你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裡你正在漫展的攤位上快樂地賣本子,數錢數到手抽筋。
直到一股冰涼的觸感將你喚醒。
你費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正懸浮在一個充滿了淡藍色液體的巨大艙體。
而在艙體外,站著一個熟悉的人偶少女。
黑塔。
隻見這位平日裡對什麼都興致缺缺、隻關心奇物和星神的天才俱樂部第83席,此刻正死死地盯著螢幕上的資料,那雙紫色的眸子裡,罕見地露出了一種近乎於……微妙的神色。
「不可思議……」
「真的……太不可思議了。」
隔著玻璃,你看到了站在黑塔身後的列車組眾人。 海量小說在,.等你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三月七的眼睛腫得像桃子,顯然剛哭過。姬子捂著嘴,臉色蒼白如紙。瓦爾特的手死死攥著手杖,指節發白。就連丹恆,也背靠著牆壁,低垂著眼簾,渾身散發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抑感。
「黑塔女士,開拓者她……」姬子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她到底遭遇了什麼?」
為什麼幾個小時沒見開拓者就變成了這個樣子……姬子人都傻了!
黑塔也沒好到哪去,一想到你這個情況……黑塔就想把做了這件事的人給幹掉!
但是現在,黑塔強壓下自己的憤怒:「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會以為你們把全宇宙的星神都得罪了一遍。」
「她的體內簡直就是一個微縮的宇宙戰場。」
「首先是腹部。」黑塔的手指指向你肚子上的蟲紋,「這是最純粹的「繁育」命途之力。塔伊茲育羅斯的子嗣彷彿在她體內築巢,試圖將她作為溫床孵化。這種侵蝕程度……換做普通人,早就變成一隻巨大的真蟄蟲了。」
【……等下不會是真的成真了吧。】
你懵逼極了的聽著黑塔吧唧吧唧的說著話。
……這個東西不是幾塊錢還包郵的嗎……
【好想洗掉……這個東西,好想洗掉這個東西。】
三月七的眼淚又下來了:「開拓者……明明那麼癢,那麼痛,卻還想著洗澡……是不喜歡身上的東西……那是被硬生生塞上去的嗎?」
黑塔沒有理會眾人的悲傷,繼續指向你胸口那個空蕩蕩的大洞:
「然後是這裡。這個傷口……」
黑塔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
「沒有任何生命跡象殘留。這是極致的「虛無」。IX的陰影籠罩了她的心臟部位,將一切存在,包括血肉、骨骼、甚至因果律都徹底抹消了。」
「繁育在瘋狂增殖,虛無在無盡吞噬。」
「這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本該瞬間把她撕成碎片。」
瓦爾特推了推眼鏡,聲音沉痛:「那她……為什麼還活著?」
「因為「豐饒」。」
黑塔神色複雜地看著培養艙裡的你。
「有一股異常強大的豐饒之力——那是藥師的賜福,或者是詛咒。它強行吊住了她最後一絲生機,讓她的肉體在毀滅與再生的死迴圈中不斷掙紮。死不了,也活不成。」
全場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
開拓者……原來你這麼的痛苦嗎?
你……為什麼什麼話都不說,彷彿什麼都沒感覺到,那張臉上還是無所謂的表情?
……你已經感知不到痛苦了嗎?
列車組:嗚嗚嗚嗚嗚為什麼、為什麼看上去那麼疼但是你什麼反應都沒有我人傻了啊啊啊。
黑塔女士也糟心哇。
她看著你身上的命途都以為你走了貪饕這條線……就宛如成為了一個誰的試驗品。
可惡……要是讓黑塔知道這是誰幹的,黑塔必定乾死對方!
你張了張嘴,想要說你們真的誤會啦,其實我是帝弓司命v我50祝我暴打六國——
然而,驚悚的事情發生了。
你發不出聲音。
無論你怎麼用力,聲帶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連一絲氣流聲都無法產生。
你驚呆了!
等等!哪怕是coser成真了也沒說cos的這個地方也要成真吧!
「她……她說不出話了?」丹恆猛地站直了身體,瞳孔驟縮。龍角龍尾蹭的冒出來了!化龍……不對!等下先冷靜一點!
黑塔嘆了口氣,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憐憫。
「這就是代價。」
「繁育、虛無、豐饒……甚至還有毀滅和歡愉的痕跡。如此多相互衝突的星神力量集中在一個人類體內,引來了另一位星神的注視。」
黑塔抬頭,緩緩吐出一個名字:
「「均衡」互。」
「為了維持她體內這瀕臨崩潰的平衡,為了不讓這些力量炸毀整個空間站,「均衡」剝奪了她的聲音作為交換的砝碼。」
「隻要她還活著,她就永遠無法再發出聲音。」
轟——!
怎會如此!
那個總是說著俏皮話、喜歡吐槽、充滿活力的開拓者,喜歡翻垃圾桶的開拓者……啞了?
為了活下來,被剝奪了聲音?
你驚呆了。
……難道是因為那個變聲器壞在喉嚨裡了?我為了出戰損音效特意吞了個微型變聲片……
coser成真不代表……你的所有設定都成真了吧。
……不、不會的吧。
你是知道自己的設定多麼逆天的——
【終抵群星為什麼不能是p社的群星!我要文災飛創造一個完美的世界!然後武災炸了整個宇宙!】
……哈哈哈不可能是這個!
就在你胡思亂想的時候——
「可是……」三月七一邊抹眼淚,一邊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如果開拓者已經不能說話了,那我們為什麼還能聽到她的聲音?而且是直接在腦海裡……」
對啊對啊,為什麼還能聽見你的聲音。
黑塔看向了你的脖子。
在那裡,也就是你那破爛衣領的深處,掛著一個不起眼的、散發著微弱幽藍色光芒的項圈。
那其實是你為了還原角色,在網上淘來的發光LED道具,賣點是賽博朋克風聲帶共振器,二十塊錢還包郵。
但在黑塔的掃描視界裡,那個東西正在通過量子網路,瘋狂地向外溢位龐大的資料流。
黑塔伸出手,輕輕觸碰了一下那個項圈。
下一秒,她的臉色變了。
變得比剛纔看到你身上的傷時還要慘白。
「這是……奇物。」
黑塔人傻了。
「而且這上麵的編碼簽名……是我。」
「什麼?」姬子震驚,「是你給她的?」
「不……不是現在的我。這上麵的量子糾纏態顯示,它來自一個已經毀滅的時間線。」
「這是另一個時空、另一個早已死去的黑塔,留給這孩子的最後遺物。」
黑塔解讀著那上麵的資訊,字字泣血:
「那個時空的黑塔空間站已經被攻陷了。那個我在臨死前,為了不讓這個孩子孤獨地死在寂靜的宇宙裡,為了讓她的求救能被聽到……用盡最後畢生的智慧,手搓了這個名為【無聲者的輓歌】的奇物。」
「它的作用隻有一個:當佩戴者失去發聲能力時,將被強行放大的心聲,無視距離、無視阻礙地傳達給周圍所有的友方單位。」
那是另一個世界中黑塔對你的愛。
那是另一個世界中的黑塔看見了世界毀滅,卻仍然想要你過上正常的生活。
那是另一個世界中的黑塔……
黑塔壓下這一情緒。
所以……
眼前的你來自另一個時空,另一個已經毀滅的時空——
列車組的各位茫然的看向了你,正巧此時此刻,你也茫然的看向了他們。
你抬起頭,那隻帶著白色美瞳的左眼空洞地注視著黑塔。
你看見了黑塔。
【活著的……黑塔。】
眾人:?
等等為什麼說是活著的……臥槽你別嚇我們——
他們看見你露出了恍然的表情。
你說。
【……憶者們捅破了那層窗戶,代價卻是黑塔遭了殃,以帝皇三世之名,踏上血洗的征途。】
【……黑塔成為了鐵墓。】
【……不。黑塔被鐵墓吞噬掉了。】
【該死的博識尊……黑塔給博識尊擋刀了!】
猝不及防。
黑塔:「?」
列車組:「?」
剛剛趕到的螺絲咕姆:「?」
三者爆發出了尖銳的爆鳴!
等等開拓者你剛才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