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好還躺在樓道裡的學生,幾人回去時,是坐一個同樣穿著黑西裝的男人的車子。
對方見到多出來的人時露出驚訝的神色,但也冇有多問。
聽著他們的交談,北川月彥正要抬手開車門,那位被叫做伊地知的輔助監督竟然率先跑過來將車門開啟,甚至還用上了恭敬的語氣:“您請進。
”
這種對待大人物的態度,讓北川月彥還挺不自在的:“謝謝。
”
對方顯然有些吃驚,說了句‘哪裡’後,回到駕駛位上。
北川月彥不明白他為什麼對自己那麼尊敬,難道因為他的西裝看起來更貴?
“伊地知,不要這麼膽小啦,月彥不是禦三家的人。
”同樣坐在後排的五條悟擺手道。
伊地知:“誒?不是嗎?”
坐在五條側邊的北川月彥好奇道:“禦三家?”
隨著車子啟動,五條悟說道:“嗯?你不是咒術界的人啊。
”
北川月彥點點頭:“我確實不是,這些事、包括剛纔的那些怪物我都是第一次見。
”
在決定跟他們離開的那一刻,北川月彥就打算隻隱去一些致命內容,其他的都誠實說出來。
雖然聽過兩麵宿儺和五條悟的大名,但他對這部作品的很多設定都不瞭解。
眼下也冇有時間去收集資料,撒謊冇有任何好處。
五條悟:“看你剛纔熟練運用能力的樣子,還以為你應該殺過不少咒靈,啊,咒靈就是那些怪物的名字。
”
原來他看起來很熟練嗎?
北川月彥心裡有些小高興的,表麵卻皺起眉頭,做思索狀:“我也不知道……我醒來時就在那了,對於以前的事都想不起來了,所以也不知道到底有冇有殺過很多咒靈。
”
他與手指丟失事件扯上關係,咒術界的人一定會調查自己的資訊,與其編造一個漏洞百出的假身份,不如直接假裝失憶讓他們為查不到而頭疼。
至於會不會變得更加可疑而引火上身……
看剛纔五條悟答應學生的請求,救下身為詛咒之王容器的虎杖悠仁這件事,北川月彥還是挺相信對方的人品的。
更何況,他的血鬼術也未嘗不利!
“失憶?”伏黑惠皺眉:“是一點都想不起來了嗎?”
“嗯……”北川月彥做出努力思考的樣子,然而思緒稍微一集中,原本努力忽略的香味又變得清晰起來。
它們從虎杖悠仁和五條悟身上源源不斷地飄出,在這逼仄的空間裡濃鬱得令人無法逃開,北川月彥感覺胃都快被灼燒出一個洞了。
渾身的細胞都在猛烈跳動著,催促他去飽餐一頓,這樣千百年難得一遇的頂級□□一下出現了倆,還是稀血中的稀血,吃下去後彆說填飽肚子,實力也會成直線飆升。
北川月彥被他們的香味衝得頭腦發昏,但依舊死死的按耐住這股**,還好再餓也能控製著讓肚子不發出‘咕咕’的聲音,要不然丟人丟大發了。
他就不明白了,明明剛穿越過來,為什麼像是上千年冇吃東西一樣?難道是穿越耗費了能力?
“最好不要再深想了哦,你的狀態很糟糕。
”五條悟抓住他的手,打斷他的思考。
青年麵色蒼白得幾近透明,薄薄的汗水浮在額頭上,就像一朵即將凋零的花,充滿了衰敗的氣息,無論誰看了都會覺得他命不久矣。
而在那無意間散發出的陰冷氣息中,又帶著難以忽視的危險。
真好奇他的過往。
北川月彥屏息,將頭微微探出窗戶,任由風吹到臉上,驅散鼻間的香味:“抱歉,我確實想不起來了。
”
此刻,北川月彥的憂鬱程度在所有人之上。
伏黑惠從後視鏡看到青年遙望遠方的模樣,愧疚道:“不,我纔要說抱歉,月彥先生還是注意身體,不要勉強自己。
”
他心裡確實不認為北川月彥是壞人。
初見時對方差點被咒靈吃掉,醒來後救下了虎杖的前輩們,要逃離詛咒之王的魔爪時還不忘帶他一起離開。
除了氣質陰冷了點、沉默不語的時候配上慘白的臉有點像鬼……咳,總之應該是個好人。
不過想不起來的話,可能會讓情況變得更糟一點,他們這邊的高層可不是什麼好說話的,說不定還會嫌麻煩直接定罪……
“大家不要這麼嚴肅嘛,這不是什麼大事,咩咕咪醬,小心額頭的血又要流出來了哦。
”五條悟語氣輕快,開啟那盒毛豆生奶油大福,給車上的人都分了一個:“吃點甜品放鬆放鬆,月彥,你再試一試,冇準這次你就能感受到大福的美味了。
”
北川月彥如臨大敵,什麼肉香什麼要忍住通通冇了。
啊啊啊大福你不要過來啊!
-----------------
一路上,北川月彥在人類好香、大福好噁心的反覆折磨中,抵達了東京咒術高專。
這是一所培養年輕咒術師的教育機構,位於東京郊區的半山腰處,人煙稀少,環境優美,確實是個肆意使用特殊能力的好地方。
看著麵前複古的建築物,北川月彥摸了摸下巴,覺得這地方還挺適合變成鬼了的自己。
等他以後有錢了,也要買下一個山頭來住。
“好啦,我要去處理一些問題,一會會有人來帶你去房間休息的。
”五條悟說道。
北川月彥有些驚訝:“嗯?我不用去嗎?”
不是說要接受高層的盤問嗎?
“來的路上你不是已經都和我講清楚了嗎?”五條悟笑著拍了拍北川月彥的肩膀:“至於那些老爺子的問題,我會轉達的,你今晚就好好休息吧。
”
說完,他便扛著虎杖悠仁離開了。
伏黑惠:“不用擔心,五條老師會解決一切的。
”
北川月彥:“我看起來是很擔心的樣子嗎?”
伏黑惠委婉道:“有點,你的臉色很蒼白。
”豈止蒼白,看起來簡直像剛從土裡刨出來一樣。
以這麼個狀態去見高層,生怕被氣得一口氣上不來就冇了。
北川月彥:“……”
他竟然無法反駁。
伏黑惠體貼道:“我要去醫務室,月彥先生也跟我一起去看看吧,家入醫生是很厲害的反轉術式擁有者,也許能幫你查出身體原因。
”
“不用了。
”北川月彥連忙拒絕,去讓人查出他身體與常人大不相同,然後送進實驗室嗎?
雖然能解釋咒術師體質與普通人不同,但他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
伏黑惠:“真的冇問題嗎?”
北川月彥:“真的冇事!”
伏黑惠冇有再勉強:“那我送你過去吧。
”
“惠你還是去醫務室吧,我已經到了哦。
”一隻熊貓從黑暗中走來,看向捲髮青年時,眼睛微微睜大。
好漂亮的人!
尤其是他那身優雅與頹敗並存的氣質,堪稱極品。
而北川月彥也瞪大了眼睛:“熊貓說話了!”
“對哦,我是熊貓。
不過是咒骸而非真的熊貓。
”熊貓搓了搓臉頰,嘿嘿笑道:“你就是悟說的月彥君了吧?宿舍已經收拾好了,我帶你過去。
”
“原來如此,那就麻煩你了。
”北川月彥說道:“伏黑同學,你快去醫務室療傷吧。
”
這孩子帶傷走了一路,他看著都疼。
還好他是鬼,自愈能力超強痛感也低,要不然隔三差五就要受傷進醫務室的,他這個脆皮大學生非得瘋了不可。
說起來他的能力能不能在不把人變成鬼的情況下,幫大家療傷呢?
北川月彥一邊思索,一邊聽著熊貓解釋咒骸是什麼、介紹學校的設施,很快就來到為他準備好的房間。
“這就是你的宿舍了,我就住在隔壁,要是有什麼需要叫我就行。
”熊貓開啟宿舍門,將鑰匙遞給北川月彥。
房間並不大,但有獨立衛生間和廚房,床鋪整潔,燈光明亮,窗戶也提前開啟通著風,屋內冇有異味。
穿越來的第一天冇有留宿街頭,還能有個溫馨的房間,真是不錯的開展。
北川月彥勾起唇角:“多謝。
”
青年蒼白的臉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配上那雙梅紅色的眼睛,宛若雪地裡綻放的梅花,十分驚豔。
熊貓看得一愣一愣的,這是哪裡走出來的優雅貴公子啊!要是去當小白臉,一定很有錢途。
他道:“嘿嘿,不用謝。
”
“可以再麻煩你幫我找幾塊厚實的布嗎?”北川月彥歎了口氣:“我有很嚴重的光敏性麵板病,不能曬太陽,所以想把窗戶遮嚴實點。
”
暴露弱點並不好,但他不可能永遠不和人接觸。
這間宿舍窗戶朝西,雖然下午纔會照到太陽,但除非夜幕降臨,否則他是不會踏出房間一步的。
窗簾能遮光,但並不嚴實,他可不想一覺醒來融化了。
“誒?居然這樣嗎?”熊貓的目光裡又多了幾分同情,他去找了幾塊厚實的布來和將窗戶遮得嚴嚴實實的,期間北川月彥想幫忙,還被他趕去椅子上休息。
熊貓拍了拍手:“好了,這樣就不用擔心會曬到太陽了。
那我就不打擾你了,月彥先生好好休息吧。
”
北川月彥點頭:“謝謝,明天……等我有錢了請你吃大餐。
”他一定會買上很多新鮮的竹子送給對方。
話說,咒骸吃竹子嗎?
熊貓已經離開,北川月彥便決定等下次見麵再問,他在屋裡轉了一圈後,躺到床上。
總算可以好好思考下接下來做什麼了。
憑藉這張臉的顏值,去當明星應該能紅透半邊天吧?錢是不缺,但想要權利的話,果然留在咒術界會好一點?
至於兩麵宿儺,還是離遠點吧,最好不見,他倒不是怕對方,隻是那傢夥奇奇怪怪的,總覺得知道很多的樣子。
最重要的是……他的心臟每回都傳來難以言喻的感覺。
這種超出控製的感覺真的很讓人不爽。
總之,北川月彥決定和兩麵宿儺最好能不見就不見。
這麼想著,他很快就進入了夢鄉,雖然冇有使用太多能力,但饑餓還是讓他略顯疲憊。
也算是體驗上禰豆子的生活了。
北川月彥沉沉地睡去,不知過了多久,心臟跳動間,他似乎做了一個夢。
夢中他身處於一片血色的水中,有觸手一樣的東西緊緊纏在他腰間、腿部等地方,任他怎麼掙紮都無法掙脫。
一隻手捏著他的臉,粗糙的指腹不斷碾壓著唇瓣,宛若暴雨摧殘著脆弱的花瓣一般,北川月彥氣得破口大罵,然而那手指卻順勢探入了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