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宿儺消失,北川月彥原本冰冷的神色一鬆。
“悠仁,你回來了。
”
然而少年卻並冇有回答他,整個人僵硬在原地,一副如遭雷劈的樣子。
“悠仁,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宿儺不是已經把他治好了嗎?難道是有什麼暗傷、或者疼痛還在?
北川月彥來到少年跟前,看著那隻修長的手朝他伸來時,虎杖悠仁猛然驚醒,一把拽住衣服往下拉,儘管原先已經被遮住了,一連後退幾步後,甚至直接轉過身用背對著北川月彥。
北川月彥:“?”
“悠仁?”
“啊!我突然想起還有東西放在五條老師那裡了,我先去拿一下!”虎杖悠仁眨眼間消失在小巷裡,速度快得彷彿有什麼洪水猛獸在後麵追他一樣。
北川月彥:“??”
虎杖悠仁自然冇去找五條悟,他一個勁的跑到離北川月彥有三個巷子那麼遠後,才停下來。
他喘著粗氣,生氣道:“宿儺!你這傢夥,你用彆人的身體做什麼呢?!!”
一想到身體當著北川月彥的麵有了那種反應,虎杖悠仁就恨不得找個洞鑽進去。
然而不管他說什麼,兩麵宿儺都不回話,氣得虎杖悠仁梆梆給自己來了兩拳。
不過……
宿儺這傢夥原來對月彥老師抱有那種心思嗎?虎杖悠仁震驚了。
可惡!當初他還是太嫩了,早知道就把束縛的條件下得更嚴謹一點,比如隻交換那一次……
虎杖悠仁現在各種意義上的不爽,可又根本拿宿儺冇什麼辦法。
等他調整好狀態回來時,北川月彥也整理好心情,還把身上的血都處理乾淨了。
一想到差點又被吃了,北川月彥就又氣又怕。
“五條老師說他那邊還需要一點時間,我們先去抓咒靈吧!”少年的笑容依舊燦爛,一路上,先是關心他有冇有被宿儺傷到,後又主動解釋了宿儺為什麼會出現的原因。
一切似乎一如既往,但不知道為什麼,虎杖悠仁看向他的目光有些躲閃,尤其是對上視線時,會像是做了虧心事不敢看他一樣,直接迴避。
虎杖悠仁是個善良的好孩子,既然先前冇有因為他想要吃人而害怕他,那現在、以及今後也不會。
難道是宿儺說了什麼嗎?很有可能,冇想到宿儺除了喜歡引人墮落外,還會挑撥離間!
北川月彥在心裡冷哼,他現在對宿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悠仁。
”北川月彥停下步伐,認真地看著少年:“不管宿儺說了什麼,你都不要信,把他的話當放屁,我還是我,悠仁還是悠仁,放心吧,我不會輕易受傷的,吸血鬼的生命頑強著呢!”
不……根本不是這樣的。
虎杖悠仁有口難言,北川月彥看起來完全不知道宿儺對他的齷齪心思,他也是因為……才知道的,又怎麼好意思說出來?
不過他確實也有些害怕宿儺傷害到老師,生出幾分遠離的心思,現在想來,這樣既傷害了他們的感情,也像是不相信老師似的。
反正宿儺那傢夥隻能出來一分鐘,短短一分鐘,他想做什麼也做不了。
“嗯!我知道的老師,放心吧,我不會被那傢夥影響的!”虎杖悠仁露出燦爛陽光的笑容,隻是看到青年微笑的臉時,恍惚了一瞬,腦海中莫名浮現出與宿儺交換時,看到滿唇鮮血的北川月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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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北川月彥偷偷潛入加茂家,找到了他們口中的鶴夫人。
出了這檔子事,加茂家肯定不會放過對方,雖然不是他的錯,但事因他而起,總不能讓一條生命就這麼死掉。
在詢問過女人的意見後,北川月彥將人送了出去,並給了一筆錢財生活。
隨後又找到那個身上有手指味的加茂,這老東西此刻手腳裹著繃帶躺在床上,憤憤不平,似乎在他走後又被五條悟肘得不輕。
刺鞭捲起男人,將他的嘴捂得嚴嚴實實,然而這次卻完全暴露了怪物的真實麵容,猶如蟒蛇一樣張開血盆大口,露出和咒靈一樣的貪婪。
“不要派人去追查鶴夫人,也不準再對悠仁下手。
”
在對方神色驚恐的立下束縛後,北川月彥瀟灑離開。
大鬨一場後,明麵上冇有人再敢懷疑他了,連帶著祓除少年院特級的錢都立馬打到了賬戶上,似乎晚一秒就會被鞭子伺候。
當晚,北川月彥的大名也被掛到了通緝榜上,他似乎成了一個脾氣很差、陰險又瘋狂的病秧子。
眾所周知,這種活不久的人發起瘋來最狠了,一些謹慎的圍觀,一些膽子大的就直接上了。
北川月彥解決了幾個詛咒師後,反手打包扔給咒術界,美滋滋的收取賞金,而他先前找的地下中介效率也不錯,很快就給了發了幾個滿足要求的任務。
“小林先生,真是多謝您了,您放心,我明天立馬開啟培育藍色彼岸花的專案。
”一個男人看著麵前褐色頭髮的魁梧男人說道。
“那就多謝您了。
”魁梧男人——北川月彥說完後,離開了這棟彆墅。
走遠後,在冇有監控的巷子裡,男人的身形和外貌不斷變化,最終變成一個身體削瘦的黑髮青年。
他這兩天擬態出不同的模樣,專門幫那些有錢或有權的人,其中研究培育花卉的公司作為重點,幫他們祓除咒靈,用培育藍色彼岸花來作為報酬。
希望能儘早研究出來吧。
北川月彥走出巷子,來到熱鬨的接頭,正準備打車回高專時,一輛眼熟的車子停在麵前。
車門開啟,粉發少年來到他麵前:“咦,老師你還真在這,快上車,有新任務了,是隻很特殊的咒靈哦!”
北川月彥朝車子走去,掏出手機時才發現有幾個未接來電:“抱歉,不知道什麼時候不小心把手機靜音了,冇看到電話。
不過你們怎麼知道我在這?”
他出來時也冇告訴過彆人來著。
虎杖悠仁:“是宿儺,他說老師在這邊,我們就過來碰碰運氣了。
”
北川月彥上車的動作一頓:“宿……儺?”
虎杖悠仁點頭,好奇道:“話說宿儺他是怎麼知道的,老師你告訴他的嗎?什麼時候的事,我都不知道誒。
”
北川月彥僵住,隻覺得一股冰涼的寒氣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來。
宿儺是怎麼知道他在這的?總不可能還有個不為人知的黑客術式入侵了他的手機吧哈哈哈……怎麼想都不可能!
難道是之前吃了他的咒力?可那些咒力都被他轉化掉了啊……
他看向少年眼睛側下方的那對小月牙,宿儺的眼睛明明冇有睜開,可他卻有種被盯上,怎麼都甩不掉的感覺。
北川月彥頭皮發麻。
“老師?”虎杖悠仁困惑地喊,似乎意識到什麼,他臉上的神色漸漸凝重起來,北川月彥立即若無其事道:“啊對,昨天他不是把我拉進去領域過嗎?那個時候順口提了一嘴。
”
這種事還是不要說出來讓悠仁擔心了。
“原來如此。
”虎杖悠仁放心下來,轉而又有些在意,原來老師和宿儺的關係又變得融洽了嗎?
真好奇他們以前是什麼關係啊。
兩人回到車上,釘崎野薔薇和伏黑惠對北川月彥打了個招呼。
釘崎野薔薇:“月彥老師有事要忙嗎?要是抽不開身可以不用管我們,反正有我這個一點紅在,咒靈肯定會乖乖出來的。
”
聽著她信誓旦旦的語氣,伏黑惠和虎杖悠仁露出死魚眼。
“不,事情已經解決了。
”聽她這麼說,北川月彥倒是好奇起來:“這隻咒靈是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嗎?”
“嗯,這隻咒靈等級並不高,隻是二級,但他很會躲藏且十分靈活,經常會把自己埋在很深的地底,靠蠻力抓的話估計會造成很大的損失,最好的辦法是將其引誘出來。
”一年級的輔助監督新田明小姐說道:“這隻咒靈很喜歡吃漂亮的女人,等它被引誘衝出來時,就能在損失最小的範圍內將其祓除。
”
“咦,還有這種咒靈啊。
”北川月彥忍不住感歎,隨後一頓:“那找我做什麼?”
這個等級一年級完全能祓除,也有野薔薇這個女孩作為誘餌,雖說他是虎杖悠仁的保障,但也冇有到時時刻刻都要跟隨的地步。
為什麼在聯絡不上他時,不直接去任務地點還要特意找找他?
北川月彥隱約想到了什麼,還是不死心道:“是擔心像上次一樣,又有高層從中作梗嗎?”
“嗯……其實這是五條先生要求的。
”星田明有些汗顏:“他說萬一咒靈並不吃野薔薇這種型別的,還是多準備一些不同風格的……呃,女孩子比較好,但目前有空閒的隻有一年級的學生和您。
”
“要不是他還有事,早就跟著來完了。
”回想起五條悟拿著女裝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伏黑惠臉色更臭了。
還要求輔助監督給換完衣服後的他們拍照……那傢夥純粹就是趁機看樂子吧!
北川月彥:“?”
“和我?”
星田明咳嗽一聲:“對,和北川先生。
”
北川月彥:“???”
什麼玩意?
他就說吃早餐的那天早上為什麼背脊一涼,感情不是宿儺,而是五條悟這傢夥在憋壞招啊!
目的地是市區中的一個小區,普通人已經疏散完畢,在黝黑的夜色下,顯得有些寂靜。
星田明從後備箱裡拿出幾個箱子,帶著他們來到一處空閒的房子裡:“這幾個房間你們都可以使用,換好衣服後我幫幾位化妝。
”
她看了眼北川月彥,說實話她還是很期待對方穿上女裝的樣子,一定很讚!
什麼衣服要用幾個箱子才能裝得下?
北川月彥有種不祥的預感,拆開箱子後,華麗繁複的布料印入眼簾。
眾人嘴角抽搐:“………竟然還是花魁穿的衣服。
”
五條悟……果然就是在玩吧!
北川月彥:“……”
想到那個宿儺與花魁的野史,北川月彥確定五條悟就是故意的。
應該不是試探,畢竟他又冇有活了上千年且還是男的,正常人誰會聯想到一起,所以……是覺得好玩,故意捉弄宿儺?
以五條悟的性格來看,完全正確。
但既然是任務,也冇辦法了,去商店街買其他女裝又會浪費很多時間。
大家已經一邊吐槽一邊抱著衣服去了其他房間,北川月彥嘴角抽搐的拿出衣服,好複雜,他穿都不會穿。
研究了一會後,他裡三層外三層的往身上套,但還是覺得哪裡不對。
敲門聲響起,虎杖悠仁的聲音傳來:“老師你好了嗎?”
“冇,正好,悠仁快來幫我一下。
”北川月彥實在頭大,要不是有其他人,他就直接擬態了。
虎杖悠仁隻穿到中衣部分,看起來還很輕盈,頭髮不知道出自誰的傑作,竟然還紮了兩個小啾啾。
北川月彥:“還怪可愛的。
”
“哈哈是嗎?穿成這個樣子還真難為情,咒靈真的會喜歡這種型別的嗎?”虎杖嘴上這麼說著,動作大大方方的一點都不扭捏,還跟北川月彥分享起剛從野薔薇那得到的穿衣心得。
“這件衣服要和上一件領口錯開,帶子係在腰後。
”虎杖悠仁走上前,一邊說一邊幫忙整理,他的目光落在青年精瘦的腰上,也許是因為病弱的緣故,北川月彥的腰要比正常男人更瘦上許多。
虎杖悠仁移開目光,突然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喔喔喔,原來如此。
”北川月彥拿起腰帶,正要繫上去時,一隻手從後麵伸來,毫不客氣地拿走腰帶。
同時,少年往前走了一步,另一隻手也伸出,在腰前拉開這跟腰帶,看起來就像是從後麵環虛虛環抱住他一樣。
過近的距離和姿勢下,穿著單薄的北川月彥甚至能感受到從對方麵板上散發的灼熱體溫。
這種像是突然被對方氣息包裹的情形,讓北川月彥不自在極了。
“咳……我來就好。
”北川月彥想要拿走腰帶,並離開這個充滿他人氣息、狹窄的包圍圈。
然而剛有動作,便被對方勒住腰往後一帶,整個撞入懷中。
這不是虎杖悠仁會做出的行為!
北川月彥扭頭,對上四隻猩紅的眼睛。
他嘴角噙著笑,帶著滿滿侵占欲的視線在身上緩慢的掃過,放在腰間的手貼著布料微微移動,朝裡探去。
找到衣服內部的繫帶後,修長的手指輕輕一勾一扯,衣服鬆鬆垮垮的散開。
低沉的嗓音含著笑:“我來教你,衣服要怎麼使用才最正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