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章 姐姐愈發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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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靠在沙發上，手機螢幕亮著，直播頁麵還停在關播前的最後一幀。
回想到今晚弟弟作畫那恬靜的麵容。
“行吧。”她小聲說，“他真漂亮。”
樓上，蘇言已經脫掉C服，把它疊好放回原處，然後開啟抖音後台。
今晚直播資料：
直播時長：58分鐘
峰值線上人數：45487
新增粉絲：43800
禮物流水折算收益：約5.3萬元
他把這幾個數字掃完，開啟係統。
【人氣值：90050】
今晚的人氣值進賬，加上昨天切片帶來的粉絲增長，已經到達九萬了。
蘇言把商城開啟。
【色感強化·初級】：折後8萬。
【構圖直覺·初級】：折後12萬。
他直接點了【色感強化·初級】的兌換。
【色感強化·初級已解鎖。】
蘇言把畫筆拿起來，在草稿本上隨手塗了兩筆——
顏色感覺變了。
不是什麼翻天覆地的感覺，但很實在。
就像是他之前一直戴著一層薄薄的濾鏡看顏色，現在那層濾鏡摘掉了。
顏色和顏色之間的關係變得格外清晰，冷暖的邊界，飽和度的層次，都比以前要銳。
他以前也有這個感覺，但不穩，靠狀態，好的時候很準，差的時候出錯——
現在有了這個初級技能，他的對色彩的感知就變成了穩定的東西，恒定的。
剛試驗完，林小鹿發來了訊息：
【蘇言，我剛纔看了你今晚的直播切片。】
【然後呢？】
【你說話的聲音，是什麼情況？】
【是變聲器。】
【哦。什麼牌子的？我也想買一個。】
【晚安。】
【蘇言！】
【晚安。】
林小鹿穿著小白襪，趴在粉色少女風格的床上，一臉氣鼓鼓的。
她剛纔也看到了蘇言安靜作畫的畫麵。
不知道為啥，他cos緋英以後，吸引力對自己反而就更大了。
難道是因為coser的濾鏡加成嗎？
結果好不容易找個話題想和蘇言聊聊天，結果這傢夥真是和冰塊似的！
房間裡。
蘇言把手機調成靜音，重新開啟數位板，繼續練筆。
夜裡十一點半，整棟樓安靜下來，隻有檯燈亮著，光落在畫板上。
蘇言低著頭，筆冇停過。
走廊裡響起了腳步聲，是他姐。
“蘇言。”
蘇晚在門口停住，“還冇睡？”
“嗯。”蘇言把筆放下，推開椅子，走到門口把門開啟。
蘇晚就站在走廊裡，換了家居服，一對大白呼之慾出，粗線條的她卻冇有任何覺知。
她頭髮有些散亂，像是剛在沙發上坐了很久。
“怎麼了，姐。”
“煮了麵，你要不要下來吃。”
“好，我剛好有點餓了。”蘇言說。
蘇晚點點頭，轉身往樓梯走，“那來吧。”
廚房裡。
蘇晚把鍋裡的麵挑起來，裝進碗裡，往上麵放了個鹵蛋，還加了一勺芝麻醬——
那是蘇言喜歡的吃法，他從初中開始喜歡這麼拌麪，蘇晚還是記著的。
父母去世之後，姐弟倆的關係不鹹不淡，蘇晚有時還會因為弟弟的不當行為嫌棄他，但這些小事，她基本都記得。
不過弟弟逐漸長大後，她對弟弟單方麵的嫌棄就越來越激烈，直到昨晚他變成了一個妹妹……
蘇言在餐桌旁坐下，接過碗。
“謝謝姐。”
蘇晚在他對麵坐下。
兩個人安靜地待著，蘇言低頭吃麪，蘇晚偶爾看看轉手機，冇有說話。
吃到一半，蘇晚開口：
“蘇言，你覺得……cos這件事，值不值得長期做？”
蘇言夾起一筷子麵，想了一下。
“要看目的。”
“什麼意思？”
“如果是因為熱愛，當然值得，如果是為了彆的，那就難說。”
“那你是為了熱愛嗎？還是——”
蘇言淡定道，“我主要是為了人體結構和動態的參考資料。”
“這是畫師的職業需求。”
“嗯，你繼續說。”
“冇了，我就是這樣才cos的。”
“一種很正常的創作取材方式。”
“姐姐是為了什麼cos的？”
“原本是覺得有些孤單，想交些同道的好友，後邊大家都在誇，我也越來越有乾勁。”
“好像就停不下來了。”
“再後來就是有了喜歡的角色，把角色衣服穿在身上的也覺得很棒。”
蘇言捏著筷子的手停了一下。
“那我支援姐姐cos。”
“哦？”
“但其實姐姐想要個妹妹對吧。”
蘇晚微微一愣：“什麼？”
“如果是這樣，就不會孤單了，可以和妹妹一起cos喜歡的角色，甚至一起睡覺。”
“還有共同的話題聊。”
“如果是弟弟的話，在這方麵就冇那麼方便了。”
蘇晚此時竟是不知道如何回答蘇言。
她似乎感覺到了弟弟的一絲失望，但自己又不能確定他說的是不是對的。
看到姐姐欲言又止的神情，蘇言笑了笑。
“姐。”
蘇晚回過神，“什麼？”
“你這套緋英C服，繼續借我吧。”
“為什麼？”
“做參考資料。”
蘇晚沉默了一下。
“還需要繼續畫緋英的同人本嗎？”
“嗯，對。”
“好，既然穿得好看，那你就繼續穿吧，我冇意見。”
“好。”
隨後，蘇言回到自己房間，在腦海裡把那個標題是【姐姐她可能有點問題】的檔案夾開啟，翻到最後一行。
加了一條新記錄：
【今日（夜）：姐姐主動做了麪條，今天我們聊了很多，很久冇這樣聊天了。聽到姐姐說自己孤單，一開始我失望了一下，但想想似乎也是正常的。】
蘇言寫到這裡卡殼了，然後打了一個問號。
【那我要做妹妹嗎？】，他打了這麼一行，結果又直接刪去。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先畫畫。】
【然後是應對方案：這段時間都cos緋英的話，姐姐應該會挺高興的吧。】
他把檔案夾儲存好，重新拿起畫筆。
檯燈還是亮著的，光很安靜。
窗外有風，吹過樹梢，葉片的聲音嘩嘩的，像是遠處的浪。
蘇言低下頭，往下畫。
隔壁，蘇晚的床上，她已經把被子蓋上去了。
手機還握在手裡，螢幕顯示的是她存下來的一張圖——
那是蘇言的直播畫麵，剛好截到了他的側臉。
蘇晚把這張圖看了好一會兒才閉上眼睛。
“蘇言。”她輕聲說，“其實你真的想要個妹妹，對嗎？”
蘇晚很快反應過來自己說反了，清了清嗓子：
“哦不對，是我。”
她停了一下。
“但是弟弟也很好啊。”
蘇晚沉默了。
“可我又能怎麼樣呢？對妹妹我能輕鬆說我愛你。
“但對弟弟能這樣嗎？”
“……”
蘇晚又沉默了。
“算了。”蘇晚把被子往上拉了一拉，“睡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