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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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陽光透過萬民堂的窗欞，灑下一片溫暖的光暈。
原空與鐘離、香菱、申鶴在門口告彆，幾人臉上都帶著輕鬆的笑意。
“香菱的手藝真是太棒了，下次一定還要來嚐嚐更多菜式！”原空摸著圓滾滾的肚子，滿足地感歎道，剛纔席間的美味還在舌尖縈繞，隻是吃得太儘興，此刻確實有些撐了。
香菱笑著擺手：“隨時歡迎呀！到時候我和申鶴會好好招待你們的，我還有好幾樣拿手新點心。”
申鶴微微點頭，清冷的眉眼柔和了幾分。
告彆時雖因原空差點打飽嗝的小插曲引得眾人輕笑，氣氛卻更顯融洽。
鐘離一直含笑看著原空滿足的模樣，此刻從袖中取出一個古樸的小瓶，遞了過去：“這是我備的消食丸，吃一顆能舒服些。”
原空眼睛一亮，接過瓶子連連道謝：“還是鐘離先生細心！有您在就是不一樣，考慮得太周到了！”
他毫不客氣地倒出一顆深褐色的藥丸吞下，一股溫和的藥香在口中散開，果然感覺胸口的飽脹感緩解了不少。
“下午可有想去的地方？”鐘離問道，目光落在街頭熙攘的人群上。
原空伸了個懶腰，看著璃月港古色古香的街道：“還冇想好呢，不如就隨意走走吧，看看的璃月風光也好。”
“也好。”鐘離頷首，與原空並肩踏上青石板路。
璃月港的午後，陽光透過層疊的紅楓葉片，在青石板路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空氣中瀰漫著海貨的鹹鮮、小吃攤的甜香，還有淡淡的木質清香。
原空與鐘離並肩漫步，身邊是摩肩接踵的行人，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平和安樂的笑容。不遠處，幾個紮著沖天辮的孩童追逐打鬨著跑過，銀鈴般的笑聲清脆悅耳。
“原空。” 鐘離沉穩的聲音打破了片刻的寧靜，他目視前方熙攘的人群，語氣平和地問道，“你覺得，如今的璃月港如何？”
原空的目光追隨著那幾個遠去的孩子，臉上不由自主地露出溫和的笑意。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將這充滿生活氣息的空氣都吸入肺腑，然後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顯而易見的滿足：“很好，真的很好。”
他頓了頓，眼神掃過周圍安居樂業的百姓，繼續說道：“百姓能安居樂業，孩子們能無憂無慮地玩耍……這就是最好的景象了。”
原空心中其實感慨萬千，穿越到原神世界，他真的覺得自己是幸運的。
在他原來的世界裡，遊戲背景設定中，普通人的命運往往多舛。
有的世界戰火紛飛，民不聊生；有的世界危機四伏，朝不保夕；有的世界更是規則殘酷，活著本身就是一種煎熬。
相比之下，原神世界簡直是天堂。
說起來， 原空在心裡默默想著，原神可是遊戲圈裡少數幾個普通人大概率能壽終正寢的世界了。
尤其是對比米哈遊自家的其他作品……隻能說，12 的評級讓老米稍微收斂了些鋒芒。
他簡直不敢想象，如果穿越到崩壞係列的世界會是何等光景，恐怕真的是落地成盒，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想到這裡，原空下意識地打了個寒噤，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恐。
他猛地抬頭，視線恰好對上身旁鐘離那雙深邃而沉穩的金瞳。
那目光如同千年磐石，沉靜、包容，帶著洞悉一切的智慧，卻又意外地給人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心感。
彷彿無論遇到何種驚濤駭浪，隻要有這位提瓦特老大爺在，天就塌不下來。
原空心中的那一絲因聯想而產生的惶恐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踏實的信賴。
他對著鐘離，露出了一個發自內心的、安心的笑容。
鐘離一直靜靜地凝望著原空。
他看到少年的表情從最初的溫和滿足，到一瞬間掠過的、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可怕事物的驚恐，最後，當少年的目光與自己相遇時，那份驚恐迅速褪去，轉為一種全然的、毫無保留的安心。
鐘離心湖微瀾。 他不動聲色，心中卻已掀起萬千思緒。
恐怕……另一個自己與這位原空之間，羈絆比我想象的，甚至比此世更要緊密吧。
他暗自思忖。
原空是來自異界的旅行者，那個世界不明原因的陷入危機，他的血親因此隕落，他本可以有怨，有恨，有疏離。
他本不該承受這一切，這一切本該與他無關……鐘離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有惋惜，有歉疚，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卻還是……如此深深的信任著“我”嗎？甚至因為他對我也同樣如此嗎？
想到這裡，這位活了六千餘年的岩神，心中不禁深深一歎。
這聲歎息輕得如同風拂過紅楓，無人聽見，卻承載了千言萬語。
他微微頷首，對原空方纔的評價迴應道：“安居樂業，無憂無慮……此乃契約之諾，亦是璃月所求。看到如今景象，甚好。”
陽光依舊溫暖，紅楓依舊絢爛，璃月港的喧囂與安寧，在這一刻，彷彿都成了這份跨越世界的信任與羈絆的見證。
“呦，客卿，在這偷懶呢，一上午冇看到你，原來跑這來啊。”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的女生響起。
原空和鐘離轉頭就看到一位身著黑色短衫，頭戴六角帽活潑少女出現在兩人旁邊。
“堂主說笑了，隻是與好友閒聊而且。”鐘離沉穩迴應著。
胡桃上下打量著原空，還轉著圈看，把原空看茫然了，他把目光投向鐘離。
“這是？”
胡桃一邊打量一邊說:“不愧是你呀，那麼重的傷，我棺材都準備好了，打算親自給你來一場，結果這麼快就活蹦亂跳了？稀奇，可真是稀奇。”
胡桃可是看到過原空虛弱躺在床上的樣子，心臟都冇了，但哪怕再傷心也要為他把後世辦的風風光光的。
就是她在不卜廬說完這話，就被來看望原空的申鶴扛了出去。
“……”
“……”
兩人被胡桃的話無語住了。
鐘離微微扶額，“既然堂主還有要事要忙，那我們就先回去處理了，小友下次再見。”說著邊一把拉住胡桃往遠處走。
胡桃突然被拽走連忙掙紮著。
“唉？客卿你彆拉我啊，我還冇說完！”
然後轉頭對原空大聲喊“沒關係這次冇用上，給你留著下次用……等等客卿你走的太快了。”
原空對兩人揮手“再見。”
看著漸漸消失的背影，噗嗤一下笑了出來。
不過原空注意到周圍人，因為剛纔幾人的對話眼神也逐漸詭異起來，連忙溜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