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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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離的聲音溫和而富有磁性，帶著一種獨特的沉穩，為身邊的原空描繪著璃月港的市井百態與古老傳說。
他的目光掃過熙熙攘攘的人群，看著孩子們追逐嬉戲，商販們高聲叫賣，一切似乎都與往常無異。
然而，在這份平和的表象之下，鐘離的思緒卻早已飄遠，回到了昨夜魈的緊急彙報。
「……層岩巨淵深處有不祥氣息蔓延，部分割槽域已出現輕微汙染跡象。」魈的聲音帶著一貫的警惕與疲憊，「各處魔神及殘軀處封印有細微鬆動，請求加固封印。」
魈認為，有他這位岩王帝君在，璃月最糟糕的情況也不過是暫時失去璃月港這片繁華之地，待危機解除，重建便是。
但鐘離心中清楚，事情遠比魈所擔憂的要複雜和凶險得多。
他曾與眾仙說過在原空體內，感知到兩股熟悉的力量——那是他自己的力量，以及那位吟遊詩人，風神巴巴托斯的力量。
不僅如此，隱約間，似乎還有其他幾位七神的氣息若有若無。
但有件事，他隻與溫迪通過氣。
那並非簡單的元素力借用，而是他們生命本源的一部分。
什麼樣的情況，會讓他與溫迪，乃至其他可能的神明，甘願將自己的本源之力賦予一個「異世界」的孩子？
答案幾乎呼之慾出，那必然是關乎提瓦特存亡的巨大危機。
另一個「他」，另一個「溫迪」，以及更多未曾謀麵的存在，顯然在原空身上佈下了一個龐大的計劃。
這孩子，早已揹負了太多他本不應承受的沉重。
鐘離的眼神掠過原空年輕的臉龐，心中泛起一絲不忍。
他不想讓這孩子再受任何傷害，尤其是精神上的刺激。
但眼下，為了應對那未知的危機，他必須從原空口中，瞭解那個世界的情報。
所以，隻能慢慢來，像烹煮一壺好茶，耐心等待最佳時機。
隻是今天，原空的狀態卻讓鐘離暗暗心驚。
他們已並肩走了近一個上午，從璃月港的碼頭走到玉衡街，又轉到了琉璃亭附近，原空卻始終神采奕奕，絲毫不見往日的疲憊與虛弱，與昨日那個需要攙扶才能坐起身的樣子判若兩人。
更讓鐘離在意的是，此刻從原空身上散發出來的，不再是那些駁雜而微弱的氣息，而是一股純淨、磅礴、帶著古老洪荒韻味的力量——那是屬於水龍王的氣息。
「原來如此……」鐘離心中瞭然，麵上卻不動聲色。
他收回思緒，看向依舊興致勃勃聽著他講述趣事的原空，溫聲道：“時間不早了，原空，不如我們先去用飯如何？”
原空正聽得入神，聞言立刻點頭，臉上露出欣喜的表情：“好啊！聽鐘離先生說了這麼多璃月美食，我正有些餓了。”
“萬民堂的菜肴風味獨特，頗能代表璃月的家常味道，我們便去那裡如何？”
“嗯！”原空欣然同意。
兩人一同走向位於璃月港繁華地段的萬民堂。
剛到門口，一個清冷的身影便迎了出來，正是申鶴。她依舊是那身黑白的服飾，長髮如瀑，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當申鶴的目光落在原空身上時，先是一愣，隨即臉上便佈滿了擔憂。
她快步走上前，仔細打量著精神飽滿的原空，語氣帶著關切：“原空，你感覺怎麼樣？身體還好嗎？怎麼出來了冇好好休養？”
昨天刻晴在不卜廬門口，曾簡單向她們解釋過，說原空並非這個世界的旅行者，而是來自平行世界的同位體，記憶可能也受到了損傷。
申鶴不太懂什麼是「平行世界」，也不太明白「同位體」意味著什麼，但她知道，原空也是「旅行者」，也是那個唯一能讓她喚醒守護**的存在，這就夠了。她隻希望他能平安無事。
原空看著麵前一臉擔憂的申鶴連忙擺手，語氣輕鬆：“放心吧申鶴，我在不卜廬好生休養，還有鐘離先生幫忙調理，已經好很多了，你看，現在行動自如，一點問題都冇有。”
鐘離在一旁聽著，聞言，深邃的目光默默掃了原空一眼。
原空全當冇看見，經曆了這麼多，他現在麵對鐘離，早已冇了當初的那份敬畏，反而多了幾分親近。
他拍了拍申鶴的肩膀，柔聲安撫道：“彆擔心了，我這不好好的嘛。”
畢竟總不能有人扒開他衣服看看他的胸口，現在他眼睛左金右白可以被當成異瞳，臉上的紋路可以當做是裝飾，表麵上看正常的很，嗯，大概。
申鶴被他溫和的語氣感染，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情緒也平穩下來。
她點點頭，引著兩人到靠窗的座位坐下：“那……你們先坐。”
兩人剛坐穩，一個清脆活潑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原空！”
隻見香菱端著一個托盤，風風火火地從後廚跑出來，看到原空，眼睛一亮，幾步衝到桌邊，上下打量著他：“怎麼樣怎麼樣？冇事了吧？你可嚇死我了！本來我還跟申鶴約好，今天忙完就去不卜廬看你呢，冇想到你自己送上門來啦！”
香菱從申鶴那得知了原空的情況，在原空昏迷的三天她也經常去，就是冇趕上原空甦醒，現在一見麵，她強迫自己忽視原空異常的右眼已經臉上的紋路，表現出活潑的樣子。
原空看著活力滿滿的香菱，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含笑解釋道：“讓你擔心了，確實好多了，所以就出來走走。”
“那就好！”香菱拍了下手，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既然大病初癒，那必須得好好慶祝一下！今天就讓你嚐嚐我的手藝，看我給你大顯身手！”說著，她就要轉身往後廚跑。
“香菱，”一直沉默的鐘離開口，聲音平靜，“來些清淡的便好。”
“啊，對哦！大病初癒是該吃清淡點！”香菱恍然大悟，連忙應道，“知道啦鐘離先生！保證清淡又美味！”說完，這才腳步輕快地進了後廚。
這時，旁邊一桌的客人示意要結賬， 原空見狀，對申鶴說：“申鶴，你先去忙吧，不用管我們，忙完了我們再接著聊。”
申鶴的目光在原空和鐘離之間短暫地停留了一瞬，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點了點頭，轉身去招呼客人了。
伴隨著店裡客人們輕聲交談，遠處廚房傳來的叮噹聲響。
原空轉過頭，看向鐘離，笑著打趣道：“鐘離先生，你說香菱這次會做些什麼清淡又美味的佳肴呢？我猜她會不會做個清蒸鱸魚？”
鐘離端起桌上的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沉吟道：“清蒸鱸魚確是不錯的選擇，細嫩鮮美，易於消化。不過，香菱的手藝多變，或許會是一道翡翠白玉湯，或是清炒時蔬，輔以她獨特的香料，也未可知。”
“翡翠白玉湯？聽起來就很清爽。”原空眼中也泛起期待，“說起來，鐘離先生提到過她做的杏仁豆腐，清甜滑嫩，不知道這次有冇有機會吃到。”
“杏仁豆腐性涼，若她考量周全，或許會準備。”鐘離放下茶盞，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不過，比起這些，我更好奇她會如何在‘清淡’二字上做出新意。”
原空深有同感地點點頭：“是啊，香菱的想法總是天馬行空，說不定能給我們帶來驚喜。”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圍繞著香菱可能會製作的菜品，輕聲討論起來，氣氛輕鬆而愜意。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他們身上，溫暖而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