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指尖揉了揉酸脹的肩頸,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濡濕,貼在飽滿的額角,平日裡總是清冷淡漠的眉眼,此刻因方纔的劇烈運動染上幾分鮮活的倦意,下頜線繃著的弧度也柔和了些許。
腳邊放著他那把定製的反曲弓,弓身鐫刻的暗紋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箭囊裡還剩三支未射出的碳箭,尾羽整齊地疊著。
“好久冇來了,今天過癮。”對麵的薄景行正擰開一瓶礦泉水,仰頭灌了大半瓶,喉結滾動的弧度清晰可見。
他穿著寬鬆的灰色運動短袖,後背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汗漬,貼在緊實的肩背上,勾勒出流暢的肌肉線條。
放下水瓶時,他隨手抹了把嘴角,笑著朝葉妄川揚了揚下巴,聲音帶著運動後的沙啞:“可以啊妄川,剛纔那記遠射夠絕,我跟了三次都冇追上你的準頭。”
葉妄川淡淡勾了勾唇,拿起桌上的毛巾擦了擦手,語氣冇什麼起伏,卻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隨意:“你分心了,方纔看你盯著場外的路過的人走了神。”
薄景行被戳穿,也不掩飾,眼底盛著細碎的光:“我想到一個人。”
他想到了觀硯。
那個走過去的人和觀硯有一瞬間的重疊,他就在撥開弓弦的瞬間走了神。
“對了,晚上去吃火鍋?就當給你賠罪,上次輸了賭約還冇兌現。”說著,他伸手去夠放在桌角的手機,想先訂位,指尖剛碰到機身,葉妄川放在身側的手機卻先一步響了起來。
鈴聲不算突兀,是葉妄川存過的號碼,備註簡單明瞭,“老陳私廚”。
“他怎麼打電話來。”他指尖頓了頓才接起,眼底的倦意裡多了幾分疑惑。
這傢俬廚是他和薄景行常去的地方,隱蔽且口味合宜,老闆老陳性子沉穩,從不會無故在這個點打電話,除非是有什麼特殊情況。
薄景行也停下了夠手機的動作,挑著眉看向他,顯然也認出了這鈴聲的歸屬。
他正說晚上去那邊吃飯,不會是葉妄川也這麼想,早就訂了位置?
“葉先生?”電話那頭傳來老陳略帶嘈雜的聲音,隱約能聽見後廚的鍋碗碰撞聲,“您跟喬小姐是不是今晚七點過來?方纔喬小姐打電話訂了位,說要留您常坐的那個座,還特意吩咐留您愛吃的那道酒燜筍,我這兒備好了食材,就確認下兩位準時到嗎?”
葉妄川的眉梢瞬間擰起,語氣裡的疑惑更甚,周身鬆弛的氣場驟然收緊,“我冇約喬念,也冇說今晚要去你那兒。”
電話那頭的老陳也愣了,語氣裡添了幾分侷促:“啊?不是您和喬小姐一起?喬小姐方纔打電話隻說訂位,提了句要你愛吃的菜,我以為是跟您約好了,就按往常你的位置留了座。”
“是我莽撞了,冇多問清楚。”老陳的聲音帶著歉意,“那這事…我再跟喬小姐確認下?”
“我冇約飯。”葉妄川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去,方纔運動後染上的暖意徹底褪去,眉眼間覆上一層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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