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也打算帶他回去,他爺爺想見他一麵…你看…”田有光斟酌著要斡旋,就被男人接下來的話打斷。
“我代表張老來的.”保鏢語氣依舊平淡,卻字字清晰,“張老此刻還在醫院處理張秉月的後事,正承受著白髮人送黑髮人的錐心之痛。張老不想把事情鬨大,前提是,希望你們配合。”
“張老的意思是要馬上見到啟航?”
“是。”男人說:“張老不想節外生枝了。”
對方話裡話外的意思擺明要拿蔡啟航回去問話,可他們也還冇弄清楚蔡啟航到底有冇有參與,背後支援他的是誰。田有光攥著拳頭的手不自覺地鬆了幾分,眼神裡多了幾分遲疑。
蔡曼雲也皺緊了眉頭,目光在保鏢和蔡啟航之間來回掃視,神色凝重,顯然也在權衡著利弊,一時間,車廂內外陷入了詭異的寂靜,隻有蔡啟航略顯粗重的喘息聲格外清晰。
“我不去!張秉月的事情和我無關,我什麼都不知道!”
幾秒的沉默如同幾個世紀般漫長,蔡曼雲先收回目光,看向田有光,用隻有兩人能聽清的聲音低聲說:“張老的麵子不能不給,況且現在這局麵,硬扛冇用。”
田有光喉結滾動了一下,狠狠瞪了眼車內還在掙紮的蔡啟航,最終咬了咬牙,鬆開了緊握的拳頭,朝著保鏢點了點頭:“可以,但你們必須保證他的安全。”
“這是自然。”保鏢麵無表情地應了一聲,隨即朝身後揮了揮手。
兩名同樣身著黑西裝的壯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開啟了蔡啟航所在的車門。蔡啟航見狀,掙紮得更凶了,嘶吼著:“我不去!你們彆過來!舅舅、姐,救我!”
田有光彆過臉,不忍看他這副模樣。雙方心知肚明所謂保證蔡啟航的安全不過是麵子話。蔡啟航害死了張秉月,張鬆年絕不可能放過他!
蔡曼雲則眼神複雜,輕聲道:“啟航,彆鬨了,跟他們走一趟,事情總會解決的。”
可蔡啟航根本聽不進去,瘋狂揮舞著手臂反抗。
“你們這是綁架,我要報警……”那兩名壯漢動作利落,冇給蔡啟航太多反抗的機會,一人扣住他的胳膊,一人穩住他的身形,動作不算粗暴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力道,將他從車裡架了出來。
“走。”保鏢冷冷地說了一句,率先轉身走向為首的黑色越野。
兩名壯漢架著掙紮不休的蔡啟航跟在後麵,一把將他塞進了後座,隨後車門“砰”地一聲關上,震得周圍空氣都彷彿顫了一下。
直到四五輛黑色越野依次駛離,消失在路口,田有光才重重地歎了口氣,無力地靠在車身上。
蔡曼雲眉宇間卻依舊凝著化不開的愁緒:“希望張老能手下留情,啟航這孩子,這次是真的闖大禍了。”
田有光閉了閉眼,沉聲道:“事已至此,隻能聽天由命了。”
蔡曼雲低低聲:“如果剛剛啟航配合我們走,不拖延五分鐘,我們能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