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正在配製藥水的魔王收到了一個快遞。
當那個冒險者出現在魔王門口的時候,他被嚇了一跳,感覺回到了舊紀。但那個小夥子隻是撓著頭把包裹塞給他。
“麻煩簽收一下,記得給個好評。我先去跑下一個任務了。”
魔王想了想,覺得這種演變也正常。當年的冒險者們在討伐魔王的路上會接取各種委托來換取食物和武器,而魔王死後魔物潰敗,這種途徑或許就變成了主流。
他在打分表上給了五顆星,那張表便自己折成一隻白鴿往遠處飛走了。
“最近有很多新事物啊。”
魔王盯著那隻鴿子,嘗試去解構上麵附著的魔法,是和以往完全不同的路徑。
“是啊,‘新紀元人民的生活水平得到了極大程度的提高,帝國更加註重實業的發展’…”
小哥嘟囔著,收拾著旁邊的推車,那是由一匹角馬拉著的。
“白鴿速遞、共享召喚物、靈魂連結……放在幾年前,誰能想到有這種東西。”
“讚美王和勇者。”
魔王抱著盒子走回房間。縮成團狀的勇者還在睡覺,好像冇睡飽過。魔王平常不用睡覺也不怎麼喜歡沉眠的感覺,他覺得可以把自己的那份睡眠送給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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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錯過了太多。”
魔王拆著包裹,然後他的表情變得耐人尋味了起來。
一張鍍了銀邊的賀卡,疊在服裝和傳送卷軸的上方,用花體字寫著[請穿上這套服裝赴宴]。
他把賀卡和卷軸放在一邊,把最上方白色的長衣拿出。布料很柔軟,搭配藍色的綢帶作為裝飾,看起來能夠很好地勾勒出腰身的曲線。此外還在在胸口處留出圓孔,說明書上指名了讓他把勇者的鏈條穿過去作為裝飾。
魔王深深感歎世風日下。
在他又翻出了項圈絲襪和皮鞋後他已經不想說話了。
“勇者,你想穿這套……嗎?”
“我要去拿走我的劍,他會讓我走的……至於穿什麼衣服,就滿足他吧。”
勇者是這麼說的,魔王感覺他的態度有點不大對頭,倒不像是對著讓他淪落至今的人說話。冇有什麼仇恨的意味,更多的是無奈和悲哀。
“然後我們隨便去哪裡都可以。”
“真的不需要我帶上些炸彈和魔藥嗎?”魔王猶豫著,“我有很多庫存,再不用要過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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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者果斷地拒絕了他。他在魔王麵前換上那套衣服,魔王規規矩矩地幫他拉起背後的拉鍊,給他穿上絲襪和皮鞋。
“親愛的勇者,我剛剛發覺了一個問題。”他後知後覺起來,“這套衣服的裙襬足夠長,能夠遮住您身上大多裸露的肌膚。但是顯然他冇有準備您貼身的衣物。”
“如果對麵的不是他,你還會收到一個裝著紫水晶的包裹。”勇者努力給魔王展示一個笑容,“他並冇有太多惡劣的愛好…大概隻是想要保持合群纔想出了這種愛好……”
“那麼,他是誰呢?”
魔王拿著能夠暫時抑製體質的藥水和紙巾,把它點在勇者的嘴唇上,動作虔誠而又溫柔。
而勇者極其小聲地嗚嚥了一下。
魔王經常構造傳送法陣,對法陣的構造可謂是爛熟於心。但當他拿起那張普普通通的傳送卷軸時,還有點懷疑裡麵有什麼陰謀。
“已經確認了目的地……勇者閣下,萬一他們想把你搶走,我不確定我能不能忍住不要把他們吃掉。”
他嘟囔著。
勇者就寬慰似的捏捏他的指尖。
“不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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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魔王就往卷軸裡注入了魔力,在傳送的時間裡盤算著目標地點的座標。很奇怪,並非他想象的是在主城,而是在接近關口的地方。
路上冇什麼人。
這很好,魔王想,他怕勇者禁受不住那些**的目光。他太誘人,有種讓人摧毀的**。
他瘦了太多。
魔王牽著勇者項圈的牽引鏈時,還有種莫名其妙的開心,彷彿佔有慾都被滿足。但是心底更多的是緊張。他前麵是漂亮的小屋,門前的花圃裡麵種滿了四瓣的白花,在隨風搖動著。
魔王左手摸了摸口袋裡的炸彈果實,右手放開牽引鏈去敲門。
“呃……大人,我帶來了您的寵物。”
魔王在心底憤憤不平想著,以前都是彆人稱呼他為“尊敬的魔王大人”,而他也自認為比任何人都更有理由讓勇者當他的小寵物或者戰利品。
門自己開了。
“請進。”
裡麵的人說,語調很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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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魔王更加不爽了。
他決定裡麵的傢夥要是對勇者有什麼冒犯的動作,他立馬把這裡夷為平地後,帶著勇者遠走高飛。
但那是個身材纖細的年輕人,和魔王想象的大相徑庭。他有著和勇者相似的麵容,年輕又充滿生機,讓魔王想起他第一次見的勇者。
這個奇怪的傢夥看著勇者,目光總讓魔王覺得似曾相識——是的,那個遇見的圍觀群眾也是用這樣的眼神看著勇者。
“你來啦。”
“是的。”
這是對勇者說的,但魔王搶話搶得很快,故意不想讓這兩個人接上話。
年輕人愣了愣,然後把注意力轉移到魔王上。
他帶著歉意笑了笑。
“你好…牧師。你可以稱呼我為達諳,或許叫我勇者也可以——不過我猜你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