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級後,你和其他小人的差距更加明顯。
你和黑色捲髮小人搭檔橫掃所有比賽,還達成了一個雙子星的稱號。
【薩克森雙子星(可升級):你是我夢想中的天作之合】
【佩戴時移速 15%,盤帶 10%,每場必進一次a級進球。
(注意:限定米夏埃爾·巴拉克在場時可使用)】
這個加成你非常滿意,剛好補齊了一點你移速和盤帶這兩個短板。
【fc卡爾·馬克思城的主管邀請你去他們的俱樂部青訓,合同如下……】
新地圖?
你抽空看了一眼捲髮小人,他也收到了邀請。
係統人還怪好的嘞,居然還自動繫結輔助。
你點選【接受】
[歡迎來到卡爾·馬克思城……]
skip。
[我們的目標是……]
skip,skip。
你不愛聽的通通skip。
【下麵開始你的俱樂部青訓首秀吧!】
恭喜你完成首秀!你的教練對你非常欣賞!他希望你能當隊長,是否接受?
【恭喜您成為青訓u12的隊長:東德冇有西甲的陽光、意甲的聚光燈,隻有簡陋的訓練場和冰冷的空氣。
】
【佩戴時身體素質加15%】
【事件:兩德統一】
【你的俱樂部和陣營發生變動,比賽難度將提升。
】
【恭喜你獲得德國u15的試訓邀請,是否前往?】
…
凱厄斯的光越來越掩蓋不住了。
巴拉克反應過來,是在一場對西德俱樂部的友誼賽上。
終場哨響的時候,對方的教練主動走過來和開姆尼茨的教練握手。
他的表情很複雜,嘴裡說著客套的“踢得不錯”,眼睛卻一直往凱厄斯的方向看。
那不是對一個十三歲孩子的讚賞,那是一個獵人在獵物身上做記號時的貪婪。
拉著凱厄斯的胳膊,巴拉克忽然覺得有什麼東西堵在喉嚨裡,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伴隨著凱厄斯一個又一個令人瞠目結舌的進球,他引來更多人的關注。
先是開姆尼茨本地的報紙報道了那場友誼賽,標題是《“unserprinz”——我們的王子》
然後是薩克森州的體育媒體,篇幅大了一些,配了幾張凱厄斯射門的照片。
再然後是西德的雜誌。
《踢球者》派了一個記者來。
他站在場邊看了整整一堂訓練課,鏡頭始終對著凱厄斯。
凱厄斯對這一切視若無睹。
他該訓練訓練,該射門射門,偶爾在巴拉克傳球失誤的時候投來一個淡漠的眼神,像是在說下次注意。
巴拉克發現自己越來越頻繁地接收到那種眼神。
不是凱厄斯變了,是他自己變了。
或者說是差距開始變得無法忽視了。
巴拉克一直知道凱厄斯比自己強。
這從來不是一個需要討論的問題,就像太陽比月亮亮是一個不需要討論的事實。
可他曾經以為這種差距是可以追趕的。
隻要他跑得更多、練得更狠、拚得更凶,總有一天他能站到和凱厄斯同樣的高度。
可在凱厄斯需要自己回防拿球的時候,巴拉剋意識到有些差距不是努力能填平的。
凱厄斯的進步是望塵莫及的,他就像一顆被扔進池塘的石子,漣漪以他為中心一圈一圈地向外擴散,越來越大,越來越遠。
所有人都被捲進了他的漣漪裡,巴拉克也不例外。
唯一不同的是巴拉克從一開始就站在離他最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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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逐在1991年春天真正開始。
一封來自拜仁慕尼黑的信被送到了開姆尼茨俱樂部的辦公室。
信紙很厚,抬頭印著紅色的標誌,措辭正式而不要臉。
[我看上你家太子了,多少錢?賣給我。
]
開姆尼茨的教練把信拿給凱厄斯看的時候,凱厄斯正在繫鞋帶。
他掃了一眼信紙上的內容,把鞋帶繫好站起來說:“不去。
”
教練以為自己聽錯了,雖然很欣慰,但他又強調了一遍。
“這是拜仁慕尼黑。
”
凱厄斯冇有理會。
第二封來自多特蒙德。
第三封來自勒沃庫森。
第四封來自不萊梅。
每一封都被凱厄斯用同樣的方式拒絕了。
不看、不迴應、不討論。
那些信被教練收在一個牛皮紙信封裡,放在辦公室的抽屜中,越積越厚。
凱厄斯的沉默冇有讓追逐停止,反而讓火焰燒得更旺。
《踢球者》用整整兩個版麵報道了這個東德少年的故事,標題是《開姆尼茨的幽靈王子》。
文章裡詳細描述了他的技術特點、他的進球效率、他沉默寡言的性格,甚至提到了他冷漠的灰眼睛和從不慶祝的習慣。
文章的最後一段這樣寫道:[在兩德統一的曆史時刻,東德的足球青訓體係正在被重新評估。
凱厄斯的出現像是一顆被埋在廢墟下的寶石突然暴露在陽光下。
他不僅是開姆尼茨的財產,他是整個德國足球的未來。
]
巴拉克讀完這篇文章的時候,正坐在訓練場邊的長椅上。
他把報紙翻到最後一頁,看著上麵凱厄斯的照片——一張訓練時偷拍的側臉。
他長大了,臉部線條在逐漸褪去幼時的潤感逐漸變得硬朗起來。
踢球的時候,他的眼神那樣的亮,使他從瓷釉人偶般的狀態脫離出來,重返人間。
這一刻的他炙熱鮮活,灰眼睛下的冰河活了過來,就連蒼白過頭的臉都多了抹血色。
冇人可以抵擋這鋒利而熱烈的瞬間。
巴拉克摸了摸報紙上的凱厄斯。
幼時那個抱著球站在門框中間的瘦小男孩,那個他蹲下來認真說出我給你傳球的瞬間好像還在昨日。
…
你發現你的輔助最近開始加練卷你,你決定跟他一起卷。
…
下午的訓練課結束之後所有人都走了。
巴拉克不斷練習,一次又一次,直到小腿抽筋,倒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凱厄斯一般都在。
他以前就很喜歡在所有人都走了之後一個人站在點球點上對著空門射門。
巴拉克躺在草地上,聽著身後傳來的球撞擊球網的聲音。
“伊恩。
”他換了個更親密的稱呼。
球聲停了。
他聽見腳步聲走近,然後是凱厄斯的聲音,“嗯。
”
“你有冇有想過以後去哪裡?”
沉默。
巴拉克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然後他聽見凱厄斯說:“冇想過。
”
“拜仁、多特蒙德、勒沃庫森他們都在找你,你覺得這些俱樂部怎麼樣?”
又是沉默,這一次更長。
【你的好友正在和你討論未來的去向】
【請注意回覆尺度。
】
正在完成日常任務的你疑惑,好好的怎麼突然談起誌願意向了?
突然你大驚失色,不是吧不是吧,這不是典型的畢業季分手前言嗎?
難道你要拋棄我嗎?我親愛的輔助!
玩了這麼久,現在你多少會一點他們那個符號特殊的外文了。
你拉出麵板,鬼畫符一樣寫出他們的語言。
【我,跟,你。
】
…
巴拉克煩躁的抓了抓頭髮,正準備說“你不用回答我的問題。
”
然後凱厄斯說了一句讓巴拉克這輩子都忘不掉的話。
“你在哪裡,我就去哪裡。
”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打在巴拉克身上,他抖了一下,猛地坐起來,轉頭看向凱厄斯。
凱厄斯站在他身後兩步遠的地方,球抱在懷裡,灰眼睛在暮色裡顯得格外安靜。
他的表情依舊很平淡,平淡得像是在說“明天天氣不錯”。
巴拉克張了張嘴,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忽然覺得眼眶很熱,熱得他想哭。
不是因為感動,是因為恐懼。
他在這一刻清晰地意識到一件他一直逃避的事。
他跟不上凱厄斯了。
不是現在,是很快。
也許明年,也許下個月,也許就是明天。
凱厄斯會越跑越快,越飛越高,而他隻能站在原地,看著他越來越遠的背影,手裡還攥著一顆傳不出去的球。
他說過要給凱厄斯傳球。
他說過會讓凱厄斯閃耀。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以為自己是在許下一個承諾,一個他一定能兌現的承諾。
可他現在知道了,有些承諾不是靠決心就能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