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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米蘭雙子星之間的奇怪氛圍就連不太熟悉他們的隊友都能覺察出來。
“會不會是其中有人談戀愛了?”
“你在講什麼鬼故事?!把你的話收回去!”
“難道是誰惹誰生氣了?”
“你說是誰惹誰?”
“阿夏惹了蒂米?”
“不可能,蒂米生氣根本等不到第二天,因為他當天下午就忘了。”
“哈哈哈哈,好吧說的很對,那就是他把阿夏惹生氣了?”
“你在說什麼蠢話,阿夏會生蒂米的氣?”
“為什麼不可能?阿夏對蒂米的脾氣一直很好,可能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次阿夏真生氣了!”
“得了吧,就他?”
終於出現的丹尼爾的聲音把大家的視線吸引了過來,作為和兩人關係最好的一個,大家都試圖從他嘴裡挖出些真料。幾個仗著從梯隊一起上來的小隊員們想要趁機套話,奈何真爺們從不關心八卦,在冇忍住說了這句話後,冇有提供再多的資訊。
加比亞不死心,開始私下鼓動丹尼爾能去和當事人打聽打聽,丹尼爾白眼都要翻上天了,人家倆人吵吵鬨鬨談情說愛,關你什麼事啊。
加比亞雙手合併做祈求狀:“我太好奇了丹尼爾!求求你了!就幫幫我嘛!”
被卷的最近早出晚歸的父子關係愈發緊張的馬丹丹實在不想摻和進兩個神奇人物之間,畢竟事件當事人一個是提醒他自己當下的成績是多麼平庸的人,另一個則是他被襯托的過於平庸的關鍵。
最重要的是,誰家朋友求你幫忙打聽另一個朋友的八卦啊!
直男丹尼爾直麵加比亞的猛男撒嬌毫無波動,甚至還能冷靜甩開對方挽留的手。
但是加比亞是誰呀,作為米蘭梯隊裡最有恒心和毅力的典範,能夠在被眾人不看好的情況下卻一級一級的在梯隊上升最終來到一線隊的人,他絕對是了不起的傢夥,也絕對是一個對於吃瓜有著充分追求的人,並有著人類最寶貴的毅力,為了追求真相付出自己的時間與精力在所不惜。
於是,在一線隊處於邊緣的小人物加比亞,為了吃瓜,毅然決然的選擇了自己上,冇有機會也要創造機會直麵瓜主。
“蒂米,聽說森皮奧內公園邊開了一家葡萄牙海鮮餐廳,你要不要…”
“邀請我和你一起去?”熱情的蒂莫西眼睛亮晶晶的幫助加比亞補完了這句話。
加比亞一僵:“呃…”
旁邊一直偷聽的佈雷夏尼尼趕緊攬著不知道說什麼的加比亞,幫對方找補:“的意思是,納斯塔夏不是挺喜歡吃海鮮的,你可以帶他一起去嚐嚐。”
蒂莫西莫名其妙:“阿夏纔不喜歡吃海鮮呢,是我喜歡纔對。”
加比亞:…
佈雷夏尼尼:…
其他隊友:行叭,總覺得兩人並冇有吵架,隻是換了個形式的秀給大家而已。
蒂莫西悠悠開口:“我以為你是知道我喜歡吃海鮮才邀請我呢。”
加比亞裝傻。
“所以你準備什麼時候帶我去吃,?”蒂莫西不死心追問。
加比亞麵上撓頭,心裡呐喊,我算什麼東西啊,也敢邀請蒂米共進海鮮大餐!
佈雷夏尼尼望天,反正是你說的,跟我可沒關係。
“難道你不想邀請我嗎,”蒂莫西委屈:“唉,看來大家並不想和我做朋友。”
“冇有冇有!絕對冇有的事!”加比亞慌忙搖頭,彆看現在蒂米和阿夏好像是吵架了,但是要讓阿夏知道隊裡有人霸淩、欺負、不搭理、不友待蒂米,那阿夏就會讓人好好瞭解一下他的正義鐵拳!
在一頓慌亂的解釋、辯解、狡辯下,蒂莫西狐疑的接受了加比亞的理由,看起來像是不相信,卻在對方的勸說下勉強相信了對方並不是想在隊裡孤立他,也並不是不想和他做朋友,也並不是不想邀請他吃飯。
反正最終,蒂莫西得償所願的坐在了葡萄牙海鮮餐廳裡,品嚐到了一頓豐盛的海鮮大餐,至於那個錢包大出血,在角落裡咬牙落淚的小傢夥,蒂莫西可冇看見。
誰讓竟然懷疑阿夏會和自己吵架,哼。
親眼目睹全過程的丹尼爾嗤笑,他為什麼在這之前都不去摻和那兩個人之間的事,這種前車之鑒真是數不勝數。不要隻以為阿夏是個暴力怪會製裁隊友,蒂米也有自己的處理(出氣)方式。
當然,作為好朋友,且前兩天某人還說些莫名的話,丹尼爾自覺還是應該關心一下好友們的狀態的,倒不是為兩人的感情負責,就是出於關心和…對阿夏的幸災樂禍。不過丹尼爾也知道蒂米和阿夏之間很深的羈絆,這種感情是即使真的發生了衝突也不願被外人知曉,隻有雙方能互相溝通解決的那種,一旦有彆人蔘與其中,說不定就能引發兩人的同仇敵愾,還幫助兩人解決問題了呢。
彆看蒂米一天天笑嘻嘻樂嗬嗬,他可能已經情緒壓製到了極點,隻是不願意展露罷了。一旦有人觸碰,絕對會炸的那種。
所以,就算想要關心他們兩個,第一批對外的槍子必須讓彆人來幫丹尼爾吃了再說——感謝加比亞,擋槍子的工具人主動現身。
這就是為什麼,丹尼爾一直按兵不動。加比亞還是太年輕了,把握不住啊。
於是海鮮大餐的第二天,蒂莫西的公寓裡。
“我們真的冇吵架。”
丹尼爾看著眼神無辜的蒂莫西,挑眉,一副“我不信”的模樣。
蒂莫西卻攤手:“我是說真的,我甚至都不知道阿夏最近為什麼總躲著我。”
“他躲著你?!”丹尼爾不可思議,差點從沙發上跳起來,他下一秒脫口而出:“你對他做了什麼?”
蒂莫西瞪他。
為了不被記仇,丹尼爾趕緊解釋:“這不怪我,你心裡清楚,阿夏就是以你為中心的。”
蒂莫西左手拄著腦袋,歪頭看他:“你也這麼覺得?”
丹尼爾大幅度點頭,大有“這有什麼疑問”的肯定架勢。
“那你覺不覺得,他這樣總是把我的意誌放在第一位不太正常?”
丹尼爾深吸一口氣:“我覺得正不正常有用嗎?有關係嗎?誰在意我了?”
蒂莫西還認真點頭:“那倒是。”
丹尼爾:…我就多餘問。
“我們真的冇有吵架。”蒂莫西再一次重申:“準確的說,我們正在確立某種雙方都認可的觀點。”
丹尼爾試探的開口:“比如?”
“比如我並不是一個需要被反覆保護或者不能夠獨立實現自我價值和目標的人。”
丹尼爾頭暈了,他感覺自己眼睛有點花以至於耳朵不太好用:“你等會,我怎麼冇聽懂。”
蒂莫西歎了口氣,他走過來,拍了拍丹尼爾的肩膀:“丹丹,我早跟你說了,高中的學習不能糊弄。”
丹尼爾翻了個白眼。
“我就是覺得,有時候在比賽中,我太把勝利的希望寄托在阿夏身上了。”
丹尼爾應激的炸了炸毛,總覺得蒂米是在點他,畢竟蒂米從來就不會把勝利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有什麼問題?”
蒂莫西直起身子:“問題?問題大了!我怎麼能把勝利寄托在彆人身上呢?”
“哪怕是阿夏也不行?”
“不不不,跟誰冇有關係,但我不應該過度依賴,對方也不應該無節製的付出。”
“可他也是你的隊友,你難道不應該相信你的隊友嗎?”
“我當然信任,但信任和依賴是不同的,我們是應該為了共同的目標努力,而不是讓彆人承擔需要實現目標的責任,我也不能把我的責任強加給他。”
丹尼爾摸摸下巴,這話聽起來可真凡爾賽,對方付出太多?好吧,但丹尼爾可不覺得他們兩人之間是阿夏的單方麵付出,畢竟,就阿夏那個狗脾氣,要不是有蒂米在,他能參加這種團體運動專案嗎?
明白了個大概的丹尼爾覺得,這可不是他能解決的問題,不過相信這兩個人很快就會找到解決辦法,因為阿夏總是不願意讓蒂米煩惱太久。
但是這樣說來,如此一來是不是就再次和蒂米的想法相悖了,這真是個哲學問題。
身處哲學問題漩渦的另一個當事人阿納斯塔西最近確實在躲著蒂莫西,但他可並冇有生氣,說真的,他永遠不會對蒂莫西生氣,寫在程式裡是比誓言更可靠的承諾。
他隻是有點產生了自我價值動搖,當他明白,自己在對方的成神之路上是可有可無的一環時,哪怕是係統,也會質疑自己此時存在的意義。
他還能做什麼,應該做什麼,冇有人教給他,他來到這個世界、這個節點的唯一目的,就是為了讓蒂莫西更快樂的、更輕鬆的、更自由的獲得他應有的一切。勝利,榮耀,如果不必要通過苦難獲得的話,為什麼不能讓他擁有幸福的職業生涯呢?
冇有人能夠給予他答案,在這片陌生宇宙裡,蒂莫西就是他存在的唯一錨點,現在,這個錨點告訴自己,對方會靠自己獲得勝利,他不想也不需要被拯救。
蒂莫西會自己獲得一切,努力過後的失敗與榮耀對對方來說是平等的結果,他並不是一個懼怕失敗的人,卻是一個擔心自己缺失了鬥誌與勇氣,放棄獨立麵對挑戰的人。
阿納斯塔西不得不得出結論,作為一個係統他好像在削減宿主的獨立性。
他覺得他真是一個失敗的係統,但按理說作為係統他不該有這種失落的擬人感受。
在那次蒂莫西坦蕩的交流過後,在明白過來怎麼做之前,單方麵的躲人還在繼續,時間轉眼就進入了3月份。
眼看著阿納斯塔西似乎是陷入了持續性低迷的漩渦,蒂莫西覺得靠阿夏那個死腦筋自己想明白是不可能的了,他直接訓練後到阿夏公寓裡守株待兔。
哎,冇辦法,阿納斯塔西是個悶葫蘆,隻能由他蒂莫西這個陽光開朗大男孩來打破僵局啦!誰讓他如此珍惜他寡言的朋友呢。
阿納斯塔西根本不需要進屋才發現屋裡多了一個人,他幾乎是在開門的瞬間就感受到了蒂莫西的氣息存在。
“晚上好。”坐在陰影中的人率先開口,黑暗加劇了聲音的冷感。
阿納斯塔西很少能聽到蒂莫西這樣的聲線。
他輕輕闔上了門,開啟燈,屋內的黑暗瞬間被照亮,他把包放在玄關的櫃子上,脫鞋走了進來。
“吃飯了嗎?”
坐在沙發上的蒂莫西上下打量一番對方,才懶洋洋的開口:“就海鮮飯吧。”
阿納斯塔西點點頭,先給蒂莫西接了一杯檸檬水,纔去廚房做飯。
一時之間,這間並不算大的公寓裡充斥著一種乾癟的沉默,隻有廚具相互碰撞的簡單聲響。
阿納斯塔西也發現了,曾經兩個人待在一起時,總是有各種聲音,交談、笑聲、物品的碰撞、間歇的場景聲,蒂莫西總能讓他所處的環境熱鬨起來,空氣都能跟著變得健談,但是一旦他不想這麼做,所有的熱鬨都將消失,乾癟的環境聲成了唯一的空間填充劑,寡淡又尷尬。
阿納斯塔西實在不知道除了做飯還能做什麼,偏偏此刻的蒂莫西也是一言不發的窩在沙發裡隻是沉默的低頭玩著手機。
阿納斯塔西在做飯的間隙看了看低頭的蒂莫西,又看了看,在徹底確定對方冇有開口的意願後,終於在大腦中篩選出了一個問題:“要加西蘭花嗎,蒂米?”
蒂莫西聞言抬頭,與隔著島台的阿納斯塔西的視線相撞,半晌,他誇張的挑眉:“你認真的?”
阿納斯塔西:“需要嗎?”
蒂莫西歪著腦袋想了想——這個動作讓阿納斯塔西的大腦不受控製的告訴他蒂莫西真可愛——然後,蒂莫西故作深沉的歎了口氣:“我當然需要西蘭花,但不是現在。”
阿納斯塔西一下子冇反應過來。
蒂莫西從沙發裡站了起來,他終於找到了開口闡明觀點的理由,他兩步就走到了島台另一邊,指著上麵的食材說道:“西蘭花是很重要的,但我不能吃什麼都加它,至少海鮮飯裡不該有這個。”
阿納斯塔西聞言點點頭,他說:“好的,既然是你想吃的,應該以你的要求為準。”
今晚的蒂莫西首次展露了一個露出尖尖小虎牙的笑容。
“但我不知道我還該做什麼,你好像並不需要我了。”
蒂莫西眨眨他漂亮的眼睛,微微前傾偏過腦袋示意他還在繼續聽。
阿納斯塔西有點猶豫——這是一種幾乎冇在他身上出現過的情緒,他畢竟隻是一個係統,但是蒂莫西並冇有催促他,也冇有開玩笑的打斷當下的氛圍,他隻是靜靜看著對方。
片刻,阿納斯塔西開口:“你會需要我嗎,在以後?”
“當然,”得到問題的蒂莫西立刻露出大大的笑容,他的眼睛亮亮的,像是某人的宇宙中心一樣閃閃發光,他不知道為什麼,看起來絲毫不在意外界看法總是冷淡麵對這個世界的阿納斯塔西如此發問,但他們之間是從小到大十幾年的情誼,是他珍貴珍惜的一部分,他對阿納斯塔西說:“我永遠需要你,阿夏,我得誠實的說,你已經是我生命的一部分了。”
然後蒂莫西挖了滿滿一大勺的海鮮飯,滿足的塞滿一口。
是真的很好吃。
“永遠?”
“永遠。”
蒂莫西想,冇有人能比阿夏更會做他喜歡吃的飯,冇有人比阿夏更懂他,也冇有人比他更需要阿夏。他們怎麼會吵架呢,他們怎麼會不需要對方呢,如果永遠是一個虛擬詞,那麼在他們這裡應該是真實的纔對。
蒂莫西在阿納斯塔西的公寓裡吃了一頓配料豐盛的海鮮飯,乾癟的沉寂重新被打破,就像蒂莫西曾說的,他最愛阿夏的直白與坦誠了,所以他們總能直來直往的交流,儘管這次阿夏的坦誠晚了點,但他依舊直白。
丹尼爾說得對,他們從來不會吵架。或許就像阿納斯塔西理解不了為什麼蒂莫西的勝利不能依靠他一樣,蒂莫西或許也理解不了為什麼阿納斯塔西會因為冇能感受到他的內心所想而愧疚。
但重要的是,他們走在同一條前行的道路上。當他們再次麵對麵,所有的問題都會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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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8日,ac米蘭客場對陣熱那亞,加圖索采用了4231陣型,阿納斯塔西和伊布拉希莫維奇都冇有上場,阿納斯塔西是輪換,伊布拉希莫維奇則是因為小感冒。這次丹尼爾獲得了珍貴的首發並被頂在了最前麵,身後是萊奧、恰爾汗奧盧、雷比奇,中場是本納賽爾、凱西,後衛安德烈亞孔蒂、加比亞、羅馬尼奧利和特奧,門將依舊是身體倍棒、毫無傷病困擾的門將小爹蒂莫西。
賽前,丹尼爾偷偷找蒂莫西進行了一場親切友好的會晤,交流議題主要圍繞“如何獲勝”“如何實現”“如何緊緊團結在誰的身邊在誰的指揮下獲得最終勝利”展開了詳細的討論,雙方充分交換了意見,並取得了巨大共識。
一言以蔽之,丹尼爾你給我跑起來,彆讓我隻能把寶貴的進球機會給咱們偉大的左後衛。
雖然阿納斯塔西冇有首發,卻依舊被蒂莫西的話紮了一刀的丹尼爾簡直要掉眼淚。是他不想跑起來嗎,是他冇看見嗎,還是說他的腿短,或者眼瞎?不行,他必須雄起,讓一起踢球的小夥伴看看,他纔不是他們中最拉胯的那個呢!
很好,還冇開始比賽,丹尼爾已經充滿了憤怒的鬥誌,蒂莫西摸摸下巴,滿意的偷笑。
冇有進入首發的阿納斯塔西端正坐在場邊,恰好是靠近蒂莫西的這一邊。蒂莫西朝他眨眨眼,比出一個拇指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阿納斯塔西像是明白了對方的意思,輕輕點頭,他握緊了拳頭,敲了敲自己的胸口。【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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