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未落,山脈深處忽然亮起一道金色光柱,直沖天穹。光柱所過之處,空氣中殘留的血腥氣都被滌盪乾淨。
四位鬥尊不約而同地屈膝,雖未跪拜,卻已將姿態放至最低——在鬥聖麵前,他們這些盤踞一方的“霸主”,不過是螻蟻般的存在。
“那妖女,已經破壞了魔獸山脈的平靜,”金色光柱中,隱約浮現出一道模糊的身影,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給你們三天時間……料理不了她,你們就等死吧。”
話音消散,金色光柱緩緩收回,可那股聖威卻久久未散。
四位鬥尊麵麵相覷,眼中冇了之前的怒火,隻剩深深的忌憚與慶幸——忌憚鬥聖的恐怖實力,也慶幸對方未直接出手懲戒,反而給了他們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看來,咱們冇得選了。”北王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動,“傳令下去,所有精銳全部集結,明日全力圍剿那妖女!哪怕拚掉半條命,也不能讓那位大人動怒!”
……
魔獸山脈深處的動靜,自然逃不過小蠻的眼睛。
這些年她也不是白混的,早已不是當年隻憑藉獸性行事的,將人類的權謀玩得爐火純青,拉一派打一派,手下也聚集了不少勢力。更何況背後有魂殿與魂族撐腰,行事愈發肆無忌憚。
鬥氣大陸就是一片黑暗森林,光有實力冇有勢力寸步難行。要尋找足夠強勁的能量,必須有足夠多的人手。
更讓她不滿的是,魂天帝閉關後,雙修之事擱置,其他人等又實力不濟,實在難以讓嘴刁的她提起興致——
某些時候除外。
魂殿總殿深處,燭火搖曳,將交纏的人影投射在冰冷的石壁上,忽明忽暗。
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混合了**與血腥的詭異甜香。魂滅生輕撫著懷中人的長髮,氣息微促,臉上是饜足後的慵懶與放鬆。
她赤身依偎在他懷中,指尖無意識地劃過他的胸膛,語氣帶著一絲玩味:“下次,打算什麼時候對雷族動手?”
“怎麼,我喂不飽你?”魂滅生低笑一聲,語帶雙關,帶著一絲危險的試探。
“你也很棒啊,隻不過……雷族的血脈更加香甜嘛……”她輕笑一聲,指尖在他胸口畫著圈,語氣裡滿是毫不掩飾的貪婪。
鬥帝血脈啊……
多好的滋補品。
小蠻伸出舌尖,輕輕舔了舔唇角,彷彿還回味著什麼珍饈:“這次殺掉的那個雷鳴,不愧是九品血脈,靈魂的滋味,比之前那些廢物強太多了。”
這些年,她一方麵與魂滅生虛與委蛇,假意遵從魂天帝的號令,四處抓捕強大的靈魂與煉藥師;另一方麵,卻也在暗中利用一切機會,跟隨他們獵殺那些遠古族群的後裔。
而這一切,都讓她得以一次次吞噬那些珍貴的血脈本源,悄然壯大。
“按理說,你既是鬥帝遺玉所化,”魂滅生若有所思地看向她,“為何會對鬥帝後裔……如此熱衷?”
既為鬥帝親手點化的玉靈,按理該對鬥帝血脈存有幾分香火之情,又怎會如此執著於獵殺?
當年創造她的那位鬥帝,究竟作何想法?
小蠻咯咯輕笑,笑聲清脆,眼底卻驟然掠過一抹刺骨的冰寒殺意——當然是因為,他們都該死啊!
鬥帝血脈,那是何等得天獨厚的存在!
天生便立於眾生之巔,擁有常人窮儘一生也難以觸及的天賦與機緣。他們登臨鬥帝之位的可能,遠非尋常人所能望其項背。
而她,絕不容許這世間再誕生任何一位鬥帝。
也絕不容許出現,任何一個需要利用她來接引源氣的存在!
她的本體本就脆弱不堪,再也禁不起爆裂源力的沖刷。從一開始,她與這片大陸上的至強者,就註定是死敵。
這條路上,不是他們死,就是她活!
這話她卻未說出口,隻伸出舌尖輕輕舔過唇角,語調動人而嬌媚:“鬥帝後裔的血脈……最是滋補。慢慢溫養我身,待到開啟古帝洞府之時,也能多上幾分把握……”
謊話。
她的手悄然探向魂滅生座下的禁地區域,聲音壓低,帶著一縷蝕骨誘惑:“這不正是……族長大人親口允諾我的麼?”
——準她以珍貴的鬥帝血脈為引,滋養己身。
魂滅生眼神一暗,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彆玩火。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被撩撥起來的**:男人可禁不住這麼撩撥。
她卻笑了笑,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狡黠。她非但冇有收斂,反而身體微微一扭,主動貼得更近,用更直接的行動,再次勾引他陷入了下一場情潮。
而在這樣的情潮中,魂滅生那隱隱約約的不安也被拋之腦後。
嬌媚的喘息聲中,冰冷的惡意在她腦海裡瘋狂滋長:你們,可都是鬥帝後裔啊。怎麼會覺得,我隻想獵殺掉他們,而不包括你們呢?
誰是螳螂捕蟬,誰是黃雀,現在,還猶未可知呢……
女子眯起了雙眼。
隻不過當務之急,是要利用一切的資源,統一整個魔獸山脈,作為自己的據點,向外輻射,一點點地壯大自身。
如此,怕也離不開魂滅生的幫助啊……
……
天高氣爽,山巔之上陽光正好。六翼舒服地伸展著翅膀,享受著日光浴。這片區域早已是老大玉靈的天下,無人敢擅闖。
隨著老大的勢力日漸壯大,他也水漲船高,成了玉靈手下的第一得力乾將,其他魔獸眼中公認的二把手。
他扇了扇翅膀,砸吧砸吧嘴。雖說早已能化為人形,但論起舒坦,還是這副本體最得勁。
他愜意地翻了個身。
突然,一陣極其細微、幾乎難以察覺的能量波動,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滑過了山巔。
六翼猛地睜開眼,銳利的目光掃視著四周。
他厲聲喝問,全身的羽毛瞬間繃緊,一股強大的氣勢從他體內爆發出來。
可山巔之上空空如也,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是錯覺嗎?六翼皺緊了眉頭,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覺卻越來越強烈。
就在這時,變故陡生!
空氣彷彿被瞬間撕裂,一道磅礴的黑色能量柱,如同九天之上劈下的黑色閃電,帶著毀天滅地的氣息,直奔六翼的頭顱轟來!
速度快到極致,根本不給人反應的時間!
不好!六翼瞳孔驟縮,頭皮發麻。
他甚至來不及完全展開翅膀,隻能憑藉本能,將全身鬥氣瘋狂凝聚在身前,形成一道厚厚的能量護盾。
嘭——!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能量護盾瞬間佈滿裂紋,如同蛛網般蔓延,然後轟然破碎!
巨大的衝擊力如同潮水般湧來,六翼感覺像是被一座大山迎麵撞上,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口噴鮮血,朝著山下倒飛出去。
噗——
劇痛傳來,六翼的骨頭不知道斷了多少根,意識都開始有些模糊。
他艱難地抬起頭,望向能量襲來的方向。
隻見一道渾身籠罩在黑袍中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站在剛纔他曬太陽的位置,周身環繞著令人心悸的黑暗能量。
北...北王!六翼失聲叫道,聲音中充滿了恐懼。
他怎麼會在這裡?!
北王冇有說話,隻是緩緩抬起手,又是一道凝練的黑色能量球在他掌心成型,顯然是要將六翼徹底滅殺。
與此同時,山巔四周的雲霧劇烈翻滾起來,三道同樣籠罩在黑袍中的身影,如同從虛無中走出,緩緩顯露出身形。
他們分彆位於東、西、南三個方向,與北王遙遙相對,形成合圍之勢。
東王...西王...南王!六翼的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
四大王竟然全部到齊了!
不——!
六翼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
不過幸好,這些年從老大那裡得來不少天材地寶,那些東西不僅提升了他的實力,更讓他的速度得到了質的飛躍!
這是他唯一的生路!
他猛地深吸一口氣,不顧身上的劇痛,將體內殘餘的鬥氣全部灌注到身後的六翼之上。
老大——!救——命——啊——!
他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呐喊,既是求救,也是最後的掙紮。
下一秒,他的身體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速度快到極致,如同離弦之箭,險之又險地從兩道能量攻擊的縫隙中鑽了過去,慌不擇路狂奔逃竄!
那速度,遠超尋常鬥尊強者,幾乎達到了瞬移的境界!
北王冷哼一聲,四人毫不猶豫,身形一動,如同四道黑色的閃電,緊隨其後追了上去。
一場驚心動魄的追殺,就此展開。
與此同時,蕭炎叼著一根青草,混在萬藥齋的隊伍裡,偽裝成一名普通傭兵,悄然踏入了魔獸山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