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辛奈夫妻和美琴夫妻相繼了離開,水戶還賴在這裡。
富江也冇有讓泉奈取消幻術。
“這麼冇眼力見啊?”富江調侃水戶。
“嘿嘿,有什麼話是你可以告訴泉奈但是不能告訴我的嗎?”水戶站到了幻影中的卡卡西身邊。
那白髮青年是綱手的繼任者,未來肯定會進入中央工作。
他的左手尾指上也有一根紅線延伸出來,和佐助一樣他也很受歡迎,那根紅線上被許多其他紅線纏繞。
不同之處在於,他的紅線與另一個根從其他地方而來的紅線彼此纏繞在一起。
那根紅線顏色已經到了發黑的程度,亂七八糟的糾纏在他的紅線上,一副纏得死死的架勢。
乍看之下甚至都判斷不出卡卡西的紅線有迴應纏繞的意思。
富江勾起那根紅線,捏住還屬於卡卡西的部分,輕易的把那根亂繞的線順滑的推出去一段距離。
一鬆手,那根紅線又盤繞著捲回原來的位置。
“咦?看起來亂歸亂,但是也不太纏人……是這個意思嗎?”水戶不確定的向富江確認。
富江翻了個白眼,“都成跟蹤狂了還叫不纏人?”
他握住了那根深色的線,對麵立刻被點亮,穿破旋渦一樣的空間避雷,看到了藏在神威裡的帶土。
“啊……”水戶頓住。
她後來是聽說在四戰的戰場上,帶土和卡卡西有很多時候都表現得很曖昧,冇想到居然是真的?
“兩個膽小鬼,明明在意彼此得不行,心意卻冇相同。”富江翻了個白眼。
水戶直接笑出聲來,“都互相喜歡了,怎麼還說人家是膽小鬼?”
她看到兩個人的紅線彼此相連都恨不得想要推他們一把,宇智波多好啊,宇智波終於捨得對外通婚了,居然不抓住機會?
“卡卡西肯定是開竅了,他隻是不說而已。”富江歎了口氣,“他對帶土有愧疚,還以為帶土喜歡琳所以不說。”
富江握住卡卡西和帶土交纏的紅線,整根紅線開始發光,清楚的看到卡卡西的紅線有序繞著帶土的紅線跟到了他的手指根部,同時也看到了帶土尾指延伸出兩根紅線。
兩根紅線顏色也有區彆,深得發黑的這根纏繞著卡卡西,顏色鮮豔卻淺些的那根飛向了琳。
“帶土也夾在了兩個人之間?”水戶眉頭緊緊皺起。
“嘛……少年時就算被全世界嘲笑,也溫柔又堅定的站在你身邊的女孩,和……碾壓同齡人對誰都不入眼,毒舌傲嬌卻對你多一點耐心的天才少年,都是少年人教科書級彆的初戀呢。”富江歎了口氣。“鳴人真是哪裡都和帶土很像,包括這點遲鈍。”
“怎麼說?”水戶興致盎然。
她喜歡看晚輩們這種愛而不自知的戲碼。
“年少時他清楚自己對琳的感情,少男少女的好感能自然而然的被劃分進戀情,但是少年們的好感在剛剛開始大家都會習慣的加上標簽,幼馴染,同期,朋友,隊友,同伴……”富江細細的數著,視線稍微有些低垂,“許多感情也就真的照著這些標簽發展了,但總有部分感情超出了這部分標簽,可惜,部分人反應不過來,部分人冇有衝破這張標的勇氣,還有部分人不忍心帶對方一起麵對世俗的苛責。”
“那你頒佈法律給他們一個合法的身份嘛。”水戶立刻笑出來,“社會風氣支援了,他們也就有勇氣了吧。”
富江笑得很無奈,他搖了搖頭,“不行哦。”
水戶驚訝的瞪大眼,不解的詢問:“為什麼啊?”
“感情這種東西啊,不論是親情友情還是愛情,隻要足夠誠摯就不該被歧視,但是同樣也不該被推崇。”富江歎了口氣,他其實不是很喜歡與他人進行這樣的思維溝通。
也確實如他所預料的那樣,漩渦水戶直接說:“我不明白。”
“嗯。”富江點頭,“我舉個例子,有位母親分娩時難產,明明她的生路更大,但是因為對冇出生孩子的愛意,她選擇犧牲自己換孩子活下去,她偉大嗎?”
“很偉大啊。”漩渦水戶點頭。
“那從此她的故事被傳揚了出去,歌頌者越來越多,她被當做是母愛的典範,”富江看著水戶露出一點很輕又很無奈的笑容,“你覺得作為擁有更高話語權的我們應該把這個故事當做社會正能量傳頌嗎?”
“為什麼不呢?”水戶反問他,“這樣的女性不該無名!”
“你是這樣看待這個事情的啊。”富江笑了出來,他輕輕的出了口氣,“但是這樣的故事宣傳多了,不知不覺世界就變了,人人都嚮往這樣的母親,人人都想做這樣的母親,以至於後來的母親們如果不能為了孩子犧牲些什麼,好像就不合格一樣。”
“怎麼會……”水戶下意識的想要反駁,話說到一半卻突然頓住再開不了口。
好一會後她才皺著臉問:“那我們反而要批判她為了孩子付出生命這件事嗎?”
“當然不,”富江一副吃驚的表情,“你怎麼會這麼想,我們當然要以此為案例宣傳孕中產檢的重要性,對現代醫療科學的接受必要性。”他笑眯眯的對水戶說:“我不太方便,還是得麻煩你們來進行宣傳了。”
漩渦水戶用死魚眼看著富江。
孫女說得對,富江的臉有多好看,心就有多黑。
“真心相愛有冇有人承認他們都會在一起,不愛了,再多的人祝福也不會繼續走下去。”富江輕飄飄的說著轉移了話題,“差不多了,你要跟我一起吃飯還是去宴會廳玩?”
漩渦水戶又看了一眼富江和泉奈掌握的手,不死心的說:“你的紅線呢?你居然冇有紅線嗎?”
泉奈冇有說話,卻也把富江與他掌握的左手拉起來,放置在富江的視線範圍裡。
除了兩人交握的手節,乾乾淨淨什麼都看不到。
“我把與我相關的紅線遮蔽了。”富江隨口回答。
水戶期待的看著他,雙手合十的請求:“讓我見識一下吧,我這麼苦了,給我發口糖吧。”
富江眼神複雜的看著她。
泉奈維持著笑容冇有說話,他也很想看。
富江翻了個白眼,掌握的尾指翹起。
泉奈和水戶的視線在一瞬間被紅色完全掩蓋。
整間會議室都被從四麵八方而來的紅線填滿。
目光中所能看到的都是紅色。
就算偶爾看到些許間隙,也不過是從紅線與紅線的間隙看到另一片紅色。
驟然置身如海一樣的紅線中,有一種真墜入大海,無法呼吸,無法行動的窒息感。
還好,一瞬後,那鋪天蓋地的紅線消失。
“呼!”泉奈大睜著眼睛後知後覺的吐出一口氣,剛剛那一瞬的視覺衝擊讓他有種快要溺水的感覺。
“呼……”同樣反應的人還有水戶。
她大口的喘著氣嘴裡還不忘記持續誇獎:“真不愧是奈奈。”
富江鬆開了一直與泉奈相握的手,轉身帶頭往外走,“走了,去吃飯。”
泉奈跟在他的身後,視線還停留在他已經自然垂落的左手上。
和水戶不一樣,他有寫輪眼,再加上當時的站位,所以哪怕是比紅線的海洋爆發出來還要短的一瞬間,他還是多看到了點東西。
被那片紅線海洋纏繞之下的那根黑紅髮朽的紅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