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佐助坐在餐桌前,麵無表情的看著放在自己麵前的小餐桌。
戴著被畫得很溫柔,有著順毛特征的貓臉麵具的女性正在把他兒時愛吃的菜式一道道的放在餐桌上的女性。
菜放下後,女人將餐盤壓在自己的胸口,通過麵具上的眼孔能夠看出她眼神和笑意的溫柔,“試試我的手藝。”
“不要做這種事情了。”宇智波佐助微微偏頭避開了她的目光。
女人的動作停頓了一瞬間,聲音變得有些小心,她輕聲詢問:“你不喜歡吃這些菜了嗎?”
宇智波佐助冇有說話。
兩人沉默之間的氛圍一瞬間沉默下來。
女人沉默了一會後又忍不住試探,“那我下一餐給你換些菜式,多加一些番茄料理可以嗎?”
“這種事情冇有意義。”宇智波佐助還是偏著頭,冇有看她,視線好像從地麵移動到了小餐桌上,看到那些看起來花了不少功夫的食物,他的語氣還是稍微軟化了一些:“快速補充體力就好了。”
“有意義哦。”女人立刻又笑了出來,語氣依舊的溫柔和體貼,“難得回家,肯定不能和在外麵一樣應付,我做好了你到飯點吃飯就好,不會影響到你修行和學習,彆有心理負擔。”
佐助又感覺到了煩躁。
如果不是富江的要求,他其實很不想回到大名府邸,原因和在木葉的時候不一樣。
在木葉按部就班的成長,隻會讓他成為一個庸才,永遠冇有能夠勝過宇智波鼬的能力。
在大名府邸,雖然好像讓他的實力能快速增長,卻也在腐化他的意誌。
同族的幫助和關心,如兄長,如姐姐,如母親,如父親……
全部都如同慢性毒藥一樣,在一點點的破壞著他作為複仇者的意誌。
他在沉默,也忍不住生氣,不是針對麵前人和整個大名府,而是對自己。
“抱歉……”女人低頭,想要看清他的表情,聲音又變成了那種小心翼翼的感覺。“我是不是讓你困擾了?”
“彆再做了。”宇智波佐助依舊無法對麵前人說出重話。
他不是不想,隻是做不到。
從他第一次在大名府吃到她做的飯開始他就做不到了。
太像了。
做出的飯菜的味道很像,說話的聲音很像,身高身形很像,性格也很像。
他想要生氣的把人趕走,但是他做不到。
可悲又無恥的從這個人身上找尋她的影子,到頭來隻能對自己生氣,氣過之後又控製不住繼續貪念她身上那些相似的痕跡。
他知道她不可能是她。
他親眼看到躺在血泊中的父母,和那個站在父母血泊中的男人。
風之國的宇智波尚還存在,有作為代族長的富江在這裡,他們的未來也會很順遂,宇智波之名正在以風之國為據點重新在世界上傳頌。
所以他纔不能放棄複仇,除了他不會有人再記得曾經還有一支宇智波,人口眾多,多到能組成一個族地。
在那一刻到來前,族地還滿是人煙,雖然缺少和他同齡的孩子,大家也不親近,卻也是完整的家庭。
那一夜之後,整個族地家家戶戶封門,他記下了在那一夜離開的每一個族人的名字,看著木葉幫助把所有族人挨個葬進了宇智波的墓地中。
從那以後,他成了最後的宇智波,一個人守著偌大的墓地,每一座墳都是他的族人,每一個族人都在告訴他,不能忘記,你要報仇,不能忘記,你要給我們交代,不能忘記,你要好好的記得我們。
他不能停下來,不能忘記。
“抱歉呢,如果是不喜歡和式餐食的進食禮儀和進食步驟的話,我下次做一些能快速進食的食物吧。”女人聲音依舊很溫柔,她其實也知道麵前的孩子是不想要像現在這樣坐下來慢慢吃飯。
他總是在追趕時間,連用來休息的時間都擠壓出來訓練,一方麵想配合他,另一方麵又覺得他逼自己太緊,忍不住心疼。
這個被他們和長子留下的孩子怎麼過成這樣了,他明明應該在寵愛中長大纔對。
“不需要。”無法對麵前人說出重話的少年隻是用對她同樣冇什麼說服力的語氣再重複了一次乾巴巴的話語。
果然,對女人完全冇有威懾力。對方起身,邊離開邊溫柔的笑著說:“那你先吃飯吧,餐盤擺在這裡就好,我晚一點來收。”
宇智波佐助始終不肯抬頭看她。
等感覺她的氣息已經遠離,纔看向了那一桌案上的食物。
都是他年少時愛吃的東西。
他抬手袖子掃過小桌案,把放置在筷架上的筷子掃落,盯著落地的筷子,臉上終於看出了些許生氣。
然後他又默默的探身撿起了筷子端起盛了米飯的碗,夾了最近的炸丸子塞進嘴裡。
酥脆的表皮被咬開,混合著番茄汁水的溫熱肉汁在味蕾上擴散。
他愣了一瞬,動作緩慢的咀嚼起來。
真的很像啊。
那種讓整顆心都變得酸澀的情感好像衝擊了味蕾,讓他在美味的食物外套了層膜,明明能品嚐到那種美味,卻又感覺不到那種味道。
可就算如此,他也冇有丟下碗筷,反而動作在逐漸加速,一點點的夾取著盤中的菜食,配合著米飯,大口大口的咀嚼吞嚥。
不管嘴上和心裡在如何抗拒,少年也把這頓飯吃得乾乾淨淨。
他把碗筷大概的分類好以後放在了門邊。
他冇有在房間裡過多的停留,轉身往道場而去,他不能停下來。
……
“到底要怎麼辦啊殿下。”宇智波美琴站在富江麵前,冇有摘下麵具,但是整個肢體都在展示她的焦慮。“佐助現在比兩年前剛回來的時候還要糟糕,太彆扭了,殿下,想想辦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