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國的大名邀請一起喝一杯是一種什麼體驗?
自來也突然就看開了。
雖然少不了責罰,但是殿下就算是為了鳴人也不可能殺了自己。
並且好幾次事實已經說明,這位殿下對鳴人確實還挺縱容,也願意為鳴人做出一些無傷大雅的退讓。
所以,有酒喝,還是頂尖的美人陪酒,那還有什麼好怕呢。
原本這隻是本著精神勝利法安慰自己的說法,但是在富江殿下真的親自動手為他斟酒的那一刻,他還是嚇得差點從鳴人房間附近的走廊上摔下去。
他除了慌張的接過那杯酒也做不了什麼了。
那位殿下笑得有種惡作劇得逞的喜悅。
自來也當即又覺得冇什麼大不了的了,能換得這位殿下如此笑容非常值得。
“鳴人很有活力,這兩年多讓你吃了不少苦吧。”富江笑著問他。
自來也聽到這話瞬間清醒,他本能的排斥對方這種把自己放在鳴人家長位置上的語氣。
是私心。
他無法坦然的接受其他人以這樣的姿態出現在鳴人身邊,哪怕對方身份高貴冇有惡意。
“不,我反而一直覺得這樣有活力是好事呢。”自來也低頭飲了一口手中的酒。“咦?”
他被手中這酒獨特的口感所吸引。
“是神前酒,用特殊技藝釀造供奉在神明座前的酒水,”富江給他介紹著。“這是換上一年的新酒以後換下的舊年神酒,一般是發給神職人員或是虔誠的信徒。”
自來也一如既往用不怎麼正經的模樣道謝,一邊喝著酒一邊在心裡盤算,這位殿下是在提點自己,還是警告自己?
風之國是復甦的神道教的起源。
一般在五大國少有像風之國這樣,君權和神權相互扶持的情況。
但是神道教又不止是在風之國存在。
大多數國家都不太接受教派的存在,因為在獲得民眾信仰後所謂教派就會開始無底線的斂財,所以很多教派在出現時都會被打為邪教。
神道教卻不同,賬務一直公開,本著信仰神明,接受信眾募捐的同時,維持著商會盈利,把從民眾身上獲得的財物終會反饋到民眾身上。
其實從王權的角度而言,這種教派反而比那些信仰奇怪隻為了斂財的教派更危險。
他們在做的事情已經是政府負責的職能了。
時間一久,這個教派在民間的影響力甚至可能超過一國的大名。
也就是世代世襲罔替的貴族和大名們意識不到這一點,還因為神道教幫忙顧及民生,宣傳君權神授思想以及是各國商稅大戶而對他們大開綠燈。
風之國是神道教複興的起源地,自來也也曾試探這個越發龐大的教派的真實意圖。
因為教眾數量太過龐大,所以一直很難涉及核心,而他反應過來時還震驚的發現自己居然都認同了他們的思想?
再一看認識的人裡六成以上的人都已經加入並信奉這個教派的時候又覺得恐怖提高了警惕心。
他一直在想風之國大名這種心思深沉,老奸巨猾但是又眼光前衛的領導者怎麼會允許這種可能乾擾他權威的教派存在於自己國家?
特彆是風之國現今幾乎到了全民信仰神道教的地步。
與鳴人在風之國修行時偶爾被他帶進不同神明信仰下的神道教神社借宿休息,看他特彆熟悉神社規律的時候冇忍住問了一下才知道,風之國的神道教復甦就是風之國大名掀起的。
鳴人不關心這些,但是看他好奇還專門帶他到了風之國最大的神社去讓那裡的大神官給他解釋。
神道教並不是指供奉單一神明的教派,而是指所有共同供奉正神的神社和信徒們,隻要是在正派神明之下修行的都可以稱為神道。
且神道供奉的神明傳說有八百萬之眾,除了有名有姓的正神,某些地區的山河湖泊,土地道路,存在許久的高超果樹,等等自然而然存在的都會被視作神明而供奉。
大蛤蟆仙人告訴過他,其實很久很久以前他們也曾被人類建立神社供奉。
神道教已經存在了許久,但是在這個世界上也落寞了許久,原因並不可知。隻有一些小國還在供奉神明。
就比如遙遠的鬼之國。
直到十多年前風之國突然出現一波人,一邊在世界範圍內行走,一邊對外講述起那數量眾多的神明們的故事,同時宣傳著他們的教條。
而且在風之國信徒和神職人員看來,風之國大名就是神明送到人間的使者,一邊連線人民與神明,一邊改變他們現在淒苦的生活……
不要看這位殿下在貴族和權力階級中惡名赫赫,但是他在民間卻十分有人氣。
風之國民眾幾乎已經把他神明化了,他的權威公信力應該是有史以來所有大名中最強一位。
而神道教的影響力不止於風之國,就算在其他國家冇有宣傳風之國大名的神使之名但是光是這個教派的影響力就已經十分可觀。
也許未來有一天,就會出現民眾在國家和教派之間選擇教派的情況。
先不管神明使者這種稱呼。
自來也瞭解了一下,神道教復甦開始時這位殿下好像才幾歲,還是個幾乎冇可能繼位的公子。
這要不是他真的從小智慧超群是帶著使命來到人間的神使,就隻能是他在出生前開始就有人在背後為他繼位大名提前做準備。
意識到這一點……自來也就強迫自己不要再繼續探查了。
因為有鳴人,所以他毫不費力的就知道了這些事情,但是這與其說是這位殿下對鳴人溺愛過了頭,不如說他完全冇有隱藏。
就如他能輕易的承認自己繼承了忍者血脈一樣,必然都是認為對自己構不成威脅纔會說出來啊。
神道教的背後藏了一個國家的大名,還已經延伸到這個世界上的方方麵麵了,這背後的目的就不是他們能好奇的了。
雖然在政治立場上如果與這位殿下站在非同一陣營是十分恐怖的事情,但是作為這位殿下的子民卻是件幸福的事。
繼續預設這位殿下用這種潤物細無聲的手段進行下去,這個世界未來也會很好吧。
咦?
自來也猛的一驚,震驚的看著笑容依舊溫柔的富江。
如果確實是采用這種方式用緩慢的增加自己對世界的影響力來謀奪天下,那就算不用發動戰爭就能完成精神上的一統,一統後自然就會迎來和平!
越想他越是心驚,他艱難的再隱秘的打量了一會大名。
還是這副風華絕代的美貌啊,聽說實際年齡比外表大些,因為身體不好用了特彆的藥導致外貌停在十七歲。
但是公開資料上這位殿下也才二十六歲……
有忍者血統,理論是可以修行忍術的……
自來也難以置信,他終於找到了?!
不是!他能教他什麼啊?!
被他的視線盯得實在有些撐不住笑容的富江對著他直接問出了疑問:“怎麼了?酒喝不慣嗎?”
自來也還是眼神驚異的打量著他。
富江的笑容都有些撐不住的時候自來也終於還是小心翼翼的問了出來:“殿下……有冇有興趣學幾個簡單又有趣的忍術?”
“啊?”富江控製不住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