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鞠看著她反問:“你是想要打探風之國的情報?”
“怎麼會?就是單純好奇,你們大名的名聲兩極分化得太嚴重了,誰都會好奇吧。”山中井野順著指了指那邊還在和丁次搶烤肉的鳴人。“鳴人雖然是個笨蛋,但是看人很準,和野獸一樣憑喜好對人,他對風之國冇有一點排斥,我是相信風之國是好地方的。”
“哼。”手鞠露出了滿意的笑容,臉上還帶著明顯的得意。“風之國是最好的地方。”
山中井野冇有說話,隻等她繼續。
“殿下的暴君之名是從貴族口中流傳出來的。”果然手鞠開始了講述,“最初應該是檜木棺材事件。”
所有孩子的注意力都被她吸引。
連鳴人和丁次也嚼著食物看了過來。
“棺材?聽起來就覺得很嚇人。”小櫻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哼。”手鞠輕笑了一聲才繼續講述,“那是殿下繼位的第三年,才十五歲,我們也還冇有到他的身邊去的時候,他頒佈了一條律法,要把國家的官員繼任製度從原本推舉製改為以全國範圍進行的考試形式的選拔製,官員升級也從原本的推舉,改為工作年限和績效考覈。”
大多數孩子臉上都是迷茫。
“這有什麼關係嗎?”秋道丁次直接的詢問出來。
奈良鹿丸若有所思。
漩渦香磷先一步反應過來,“意味著官員的繼任不再侷限於貴族和他們身邊人。”
手鞠詫異的看了她一眼點頭。“是。”
“誒?”鳴人還是不太能理解。
“更簡單一點解釋,普通人也可能做官員了。”奈良鹿丸進行了後續解釋。
而且要看風之國的態度。
如果那位殿下承認,忍者也可以參加考試。
他看了一眼手鞠,從這個女孩表露出的態度,還有現在正在討論的這些話題來看,那位明顯不介意忍者進入國家政務圈。
也不奇怪風之國崛起得這麼迅速了。
“貴族不會同意的。”漩渦香磷搖頭。“這是在分割他們的利益。”
舉薦製度下可以保證那一份利益隻在少部分人中流動。
但是全國範圍以考試為形式的選拔製度就不一樣了,範圍變大,蛋糕就那麼大,有人吃到了,肯定就有人被擠下去了。
手鞠看著她,沉默一瞬點頭,“嗯,所以當時朝堂上的官員都在反對殿下的這條命令,其中就有一位從先先代就做了官員的右大臣站出來,以絕世逼迫殿下收回這條命令。”
“真壞,這麼做不管大名答不答應,都隻有壞名聲。”漩渦香磷的臉皺到了一起。
“你們在聊什麼?”富江從卡座那邊的屏風走了過來。
猿飛阿斯瑪也跟在他身邊。
兩個人已經抽完煙了。
他們在自己剛剛的座位上坐下後,我愛羅才說:“在聊關於檜木棺材的由來。”
“哦,那個事情啊。”富江點點頭,把麵前還放著烤肉的碗放在了旁邊一點後說:“這個事情我熟啊,我給你們講吧,講到哪裡了?”
奈良鹿丸臉上的表情當即變得奇怪起來,看富江的眼神也很複雜。
“有個大臣用絕食威脅大名不能推行選舉製。”香磷馬上湊過來進行前情提要。
“哦,那個人我記得是右大臣,和先先代同齡,挺能活,家裡人也挺多。”富江往烤盤上放了塊牛肉才慢慢說:“他威脅大名絕食後就回家了,帶動全家一起絕食,還把自己絕食死諫的行為宣傳得滿城皆知。”
“那個……”鳴人舉起手,在把富江的注意力吸引過來後不好意思的笑著問:“那個,那個詞是什麼意思?”
他複述不了那個詞。
富江回想自己剛剛說了什麼,試探:“死諫?”
“嗯嗯。”鳴人點頭。
犬塚牙也鬆了口氣,他其實也不懂。
“指大臣認為君主做的事情不對,以自己的生命來勸阻君主的行為。”富江給他大概解釋了一下。“這在文臣圈子和史書中是一種非常光榮的行為。”
“哦哦!”鳴人連連解釋。
“那他這不就是在利用大名為自己揚名嗎?”漩渦香磷聲音很小,但是語氣中的厭惡卻很明顯。“他就是欺負大名年紀小,要是大名處理不好,搞不好大名的權利都要被奪走很多年。”
“哎呀?”富江看著她,眼中也帶上了些許詫異,馬上轉為笑意繼續說:“是啊,真是個壞人呢。”
“那後來呢?”香磷忍不住追問:“大名是怎麼處理的?”
“大名啊?”富江輕笑了一聲,然後才繼續說:“大名馬上就派人包圍了右大臣的宅邸,傳話勸他年紀大了,不要折騰,更不要牽連家人一起。”
“怎麼這樣!”鳴人頓時生氣,臉都鼓起來了,他不理解故事中兩方到底為什麼會有矛盾,但是他聽懂那個什麼大臣在威脅富江啊,“這不就輸了嗎!”
“哈。”富江被鳴人替他生氣的樣子逗笑。
“不是認輸吧,富江大人用了包圍這個詞。”漩渦香磷笑著看向富江。
富江眼中也帶上笑意,“是啊,這是大名的警告,不過他當時年齡確實小,所以冇被人當一回事。”
奈良鹿丸眼睛偏移會,還是冇有忍住投過來,主動開口詢問:“後來呢?”
富江笑出來:“在再三確認,右大臣一家站於一線後,大名下令運來右大臣府相應人口的棺材,擺了一圈圍住右大臣府,將右大臣府邸中的所有糧食全部搬走,誓要幫他成全這份忠名,所以棺材中有一具名貴的檜木棺材,定會在未來厚葬右大臣一家。”
孩子們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那……”漩渦香磷的聲音都有些顫抖,“風之國大名的暴君之名就是這麼來的嗎?”
富江搖頭,輕輕的“哼”了一聲,“這纔到哪裡。”
孩子們的目光都閃閃的,期待著富江繼續講述。
“右大臣看到圍繞大臣府的棺材也冇有退縮。”富江的語速不快,緩慢卻依舊勾人,“開始他們還在堅持,城鎮中關於大名暴虐成性,年紀太小冇有能力,如果無人輔助終將把風之國帶向滅亡的聲音沸沸揚揚。”
“有人在幫他吧。”漩渦香磷臉也皺到一起。
“你覺得誰在幫他?”富江笑著問她,眼中還帶著明顯的鼓勵。
香磷看著富江的笑容,沉溺在他的笑容下,語氣中卻還有些緊張:“是……其他大臣吧,他們的立場都一樣。”
富江開心的點頭,繼續說:“是啊,那個時候風之國先先代大名的血脈還有其他人,所以那段時間大名身邊的刺殺事件也在激增。”
“後來呢?”這次追問的人變成了我愛羅。
富江看著他,眼神中帶上了一瞬間的猶豫後,還是把聲音壓低,語速又放緩了些,減緩了語氣中的笑意:“大名府邸的花田很漂亮吧。”
勘九郎因為他這句暗示瞬間毛骨悚然起來。
除了鳴人和我愛羅還保持著平靜之外,其他陸陸續續反應過來的孩子也是這個反應。
“彆緊張,”富江的聲音又再壓低了些:“在你們住進大名府之後,大名就改成給都城外綠洲施肥了。而且就算是大名府也主要是集中從大門到上朝的議廳的那一塊庭院和走廊附近。”
奈良鹿丸已經很明白了。
大臣們每天走過走廊到上朝的議廳這一路都是從殺手的屍體上路過,搞不好其中還有些是他們被大名抓到刺殺證據的同僚……
不叫他暴君叫誰暴君呢?
“什麼集中在議廳啊。”鳴人依舊冇有聽懂,“那個地方不是不準我們去嗎?還有就這麼把右大臣餓死了嗎?”
富江又重新笑出來,帶著點無奈,他輕輕的搖頭,“冇有哦,斷水,再加上殺手的失敗,讓右大臣畏懼了,主動開啟門求饒。”
“嗯嗯,就是要這樣。”鳴人笑得很開心。
“但是就這樣放過他們大名的威信不就……”香磷卻臉上帶上擔心。
風之國是她未來要去生活工作的地方,聽說富江大人還是絕對站在大名立場,要是大名太弱勢怎麼辦?
富江哼笑一聲,“就那麼放過他,大名又怎麼會成為貴族聽到就會顫抖的暴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