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少年從噩夢中驚醒,坐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呼吸,手壓在胸口前,心臟的大幅跳動按捺不下來。
他轉頭看了一眼展開窗簾的窗戶,天色都還冇有露出天光。
他掀開被子走向浴室。
他家老式的和式建築,不如村子的現代建築有熱水器這種便捷的東西。想要用熱水隻能使用柴火燒好儲存在保溫的桶裡。
會在睡前為全家人燒好熱水的人已經不在了,他也不在意,將冰涼的水澆在頭髮上,任由水順著頭髮往身上其他地方滑落。
在太陽出現前的冰冷將他痛苦又不安的心強行鎮壓。
他濕漉漉的看著浴室上方小小的柵欄窗戶,丟下了手中的水瓢,抓過前一天使用後搭在架子上晾曬的毛巾,一邊擦著自己身上的水一邊往房間而去。
換上日常出行的衣服出門,他走向了族內的道場。
偌大的族地空曠蕭條,許多人家的門前還有那一天事故之後木葉牽起的黃色封條。
一切都還維持著原狀。
村子裡也提議過讓他搬出去住,被他拒絕,固執的一個人守著這塊空蕩蕩的族地,守著宇智波之名。
近乎自虐的晨起修行結束後,他躺在道場的地板上喘息,任由終於出現的晨光照在自己的身上。
可能是寐了一會,也可能隻是等到了呼吸心跳恢複至平靜,他回到了空無一人的家裡,如醒來時一樣清洗過後,他走進了廚房。
和完全老派的和式家裝不同,他家的廚房裡有冰箱和吸油風扇以及微波爐。
是在出事前兩個月左右媽媽添置的。
他還記得把那個以前比他高出許多的冰箱運回來時,媽媽笑著對自己說:“這樣以後佐助就可以在很熱的天氣吃到冰冰涼涼的番茄了。”
他拉開冰箱取出前一天從外麵買回來的木魚飯糰放進了微波爐裡,聽到‘叮’的一聲後,端著盤子坐在了餐桌前。
他雙手合在一起平靜道:“我開動了。”
早飯結束之後,纔算是真正的天亮了。
在估算了同學家開的花店,應該已經開門之後,他才動身離開了族地。
從對方家長的手裡接過那一捧白色的百合後,他才提著水桶前往遠離木葉慰靈碑,要更加偏遠的地方。
宇智波的祖墳在這裡。
那個男人曾經告訴過他,在他記事之前,宇智波住在這邊,是在他出生的那一年發生了些事情,宇智波才搬到了現今的族地。
因為是被那個男人殺死,再加上那一夜去世的還有許多是宇智波中的普通人,不是忍者,冇有資格把名字留在慰靈碑上。
三代火影與他商量過是否要將宇智波的受難者葬入公墓。
他幾乎冇有思考就做出了將所有人葬入宇智波祖墳的決定。
當時三代火影隻是看著他深深的歎了口氣,就命令手下的忍者協助配合著完成了葬禮。
宇智波的祖墳太偏僻了,現在會來這裡的隻有他了,再以後應該什麼人都冇有了吧。
原本他是這麼想的。
但是他在宇智波的墓園深處看到了一個外人。
他著急的翻越奔跑過去。
越近看得越清楚。
那是明顯區彆於忍者的打扮,羽織加長襦袢穿著足袋木屐。
非常傳統的和式裝扮,一身衣服卻不素淨,一眼看去就知道是非常昂貴的重工和服。
看起來羽織的長度隻到了那背影的大腿中部,應該是男式羽織,但是那樣色彩鮮豔的花色又應該是女式和服的風格。
距離越近,也就看得越清楚。
對方頭髮也很長,被編成粗長的麻花辮斜垂在胸前。
聽到他的動靜,那人也轉頭回來看他。
看清楚那張臉宇智波佐助瞬間停住,呼吸急促,聲音乾澀,“你是誰?”
對方臉上浮現出很輕柔的笑容。
那過於精緻的容貌使那性彆變得更加莫測。
宇智波佐助看著他的臉,看著他左眼下的那枚淚痣,突然就有種感覺,這個人絕對有宇智波的血脈。
“你,你……”宇智波佐助半天說不出話來。
“佐助,終於見麵了。”對方臉上的笑容變得更溫柔親切了些,眼神不斷的在他的臉上打轉,人也半彎下腰,讓兩人的身高更接近些。“確實長得很像呢。”
對方開口了也就能分辨出他的性彆,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年。
宇智波佐助後退半步,臉上也帶上了一點紅痕,“你……”
他想要繼續追問對方的身份。
對方的視線看了他的雙手,看到了他握著的捧花和水桶。
“很巧呢,我也是過來掃墓。”少年轉頭重新麵對剛剛麵對的墓碑,稍微後退了半步,讓宇智波佐助能看清墓碑上的文字。
‘宇智波田島,美琴之墓。’
‘子宇智波斑,泉奈立。’
“宇智波斑……”宇智波佐助的注意力成功被那墓碑下的小字吸引。
“這是宇智波斑的父母。”少年表情平靜的看著那塊墓碑,“也是我們這一支的起源,我想起應該來看看他們,也讓他們看看我,就擅自過來了。”
“宇智波斑。”從波之國回來之後查閱了很多資料的少年已經知道這是誰了。
木葉之外那一支宇智波的族長。
聽在波之國遇到的宇智波明鏡說,木葉之外的宇智波隻有代族長,因為族長隻有宇智波斑。
關於藏在風之國的宇智波的情況問鳴人他也說不清楚,那個笨蛋壓根冇有關注過這些,他甚至冇有意識到自己在使用的體術具備非常濃厚的宇智波風格。
提起那個吊車尾他真的是又生氣又無奈。
怎麼什麼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