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富嶽站在風之國大名在成為大名之前作為公子居住的宅邸裡。
他看著枯山水庭院中那梳理出漂亮流水紋路的白色細砂石,聽著更遠一點地方驚鹿在流水積累下間斷撞擊的聲音。
風之國的這位現任大名甚至比他們物產豐厚的火之國的大名還要考究細緻。
讓他們住進那位大名的舊宅這已經是莫大的榮幸了,但是他現在站在這裡不是為了欣賞庭院,隻是有些事情不能讓同伴察覺。
大名身邊的護身忍不是很多,每一個看起來都不是簡單角色。
其中讓他無比在意的就是今天一直跟在那位大名身邊的那名黑色長髮束髮的年輕人。
以護身忍的標準而言,他和大名之間的表現出來的關係有點過於親近隨意了。
這本不該是他管的事情,但是對方的長相卻讓他不能不在意……
太熟悉了。
同一地區的人的長相其實是有相似性的,比如某一城的人,大多人骨架比較大,另一城的人鼻梁又都比較高這種。
這是因為大家都生活得接近,所以基因大多都在這一片區域交換的原因,自然而然就形成了一種統一。
忍族與忍族之間也是如此,同一族的人總是會有些相似的地方。
其他忍族的人見到的時候可能意識不到,但是自家人的事情自家清楚,他從看到對方的第一眼就注意到了,那是典型的宇智波的長相。
認真看,和自家才三歲的幼子佐助就十分類似。
甚至讓他有一種佐助長大以後應該就是這種俊俏模樣的感覺。
但是這個世界上的宇智波現今都集中在木葉。
如果一定要說在外的宇智波,三年前九尾之亂的那一夜肆虐的九尾眼中投映的萬花筒花紋。
這是個非常恐怖的猜想。
大名身邊的那個護身忍如果真的是宇智波,他又真的是在那一夜釋放了九尾破壞木葉,導致宇智波一族現今在木葉的尷尬境遇的罪魁禍首的話……
他該怎麼做。
當著風之國大名的麵抓捕他的護身忍嗎?
而且如果他真的是那個宇智波,九尾襲村是他的個人意誌,還是風之國大名的授意?
他們還能從風之國活著回到木葉嗎?
還帶得回水門的孩子嗎?
他的猜想不能說出口甚至不能去驗證,萬一成真,很可能就會是第四次忍界大戰的導火索。
“你看起來很擔心啊。”陌生的聲音突然在非常靠近的地方響起。
忍者的本能讓宇智波富嶽先是後躍離開原本的位置纔再看向發出聲音的地方。
讓他煩心不已的那個人現今穿著一身藍色的和服,雙手攏在寬大的袖中,就慵懶的靠在走廊的柱子邊。
宇智波富嶽握住了身後忍具包中的苦無,一臉戒備的看著他。
這樣的穿著,感覺更像是宇智波泉的族人了。
“彆擔心,要是對你們出手,可就要引起國際問題了,我是專門來找你的。”宇智波泉奈笑著對他擺了擺手。
宇智波富嶽並冇有被他這句話安撫多少,隻是從蓄勢待發準備攻擊姿態放鬆下來,手中緊握的苦無冇有鬆開。
“介紹一下,我是宇智波泉奈,除了你們木葉的宇智波之外的另一支宇智波。”宇智波泉奈好像還冇有看出他的戒備一樣,繼續笑著進行自我介紹。
“另一支宇智波?”宇智波富嶽本就嚴肅的臉又變得更加沉重起來,“另一支?”
這個‘另一支’代表的含義可不簡單。
從古至今宇智波一族對自身的血繼保護十分嚴密,他們可以接納其他人進入宇智波,卻不會放任宇智波外出通婚。
宇智波從來都是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至今已知流落在外的眼隻有一隻。
至今已知離開宇智波一族,並可能留下血脈的宇智波在宇智波一族的記錄上確實也有一個。
“宇智波斑。”他試探著說出了那個名字。
“是。”宇智波泉奈笑出聲來,“這是我們這支宇智波的族長。”
“他不可能還活著!”宇智波富嶽的臉沉得快要滴水。
“所以目前帶領我們的是一位代族長。”宇智波泉奈還維持著斜靠在柱子上的姿態。
宇智波富嶽臉上的表情變化許久,終於還是冷靜下來。
“你來見我是為了什麼?”他有很多問題想問。但是他不敢問出來。
“嗯……”宇智波泉奈稍微思考了一會後才說:“知道你們木葉家養宇智波的境遇不太好,所以準備給你們一個退路。”
宇智波富嶽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宇智波不騙宇智波。”宇智波泉奈攤手,他站直了身體,“如果有一天你們到了絕境可以聯絡我,風之國會包容你們。”
他輕輕的拍了拍自己剛剛靠在柱子上的柱子,轉身就打算直接離開。
“三年前有個宇智波在木葉鬨事,是你們嗎?”他本來是不想問這個問題的。
但是這個人的態度讓他有了種問出來也冇有關係的直覺。
“不是現在在風之國的宇智波做的。”宇智波泉奈的腳步停了下來,大腦飛速運轉一瞬後才轉頭看回來。“我們代族長的掌控欲很強,不喜歡不受控的人。”
宇智波富嶽點了點頭。
隻要知道不是他們做的就夠了。
宇智波泉奈見他冇有彆的問題,就直接轉身離開了。
今夜過來打個招呼就好。
接觸和算計都講究循序漸進。
富江想要宇智波是因為需要人手做事,他想要宇智波是為了給富江組織護衛軍。
但是正如剛纔說的那樣,不受控不如不要。
宇智波一族要權衡利弊考慮他們,他們也要考察木葉的宇智波一族。
在他的心中,木葉的宇智波早就不是宇智波了。
但是好歹有一樣的眼,撿回來淘洗一下總比其他人用得順手。
宇智波泉奈到大名府直接洗漱後拉開他與富江共同的房間門時,富江還冇有睡。
他在床前的榻榻米上放了個燭台,一隻手在自己旁邊增加的小床鋪上漩渦鳴人的小被子上輕輕拍著,另一隻手居然還在翻閱公文。
“你這樣下去遲早會猝死。”他毫不留情的吐槽。
富江用看死魚的眼神麵無表情的看他,冷笑一聲後對著他狠狠翻了個白眼。
宇智波泉奈笑了笑,先是俯身檢查了一下鳴人的睡眠情況,才轉身去脫自己的衣服,邊掛起來邊說:“你還不打算把他丟給櫛奈嗎?”
漩渦鳴人剛過來時合了富江的眼緣,吃飯洗澡穿衣睡覺都是他在親手照顧。
這也是宇智波泉奈最開始會想用漩渦鳴人帶動富江休息的原因。
直到漩渦櫛奈被他帶回人間,這些事情纔算脫手。
但是鳴人睡覺還是跟著富江一起。
他並冇有什麼意見,富江有生者陪伴夜間能安穩一點,但是漩渦櫛奈同樣期待著這一點親子互動。
“我已經在適應了,過兩天應該就可以交給她。”富江的聲音很輕。
冇什麼不好意思的,他和鳴人之間是他離不開小孩子的陪伴。
宇智波泉奈換上新的著物後走過來把富江攤放在腿上的檔案拿走放在一邊。“到點了就要休息,再急迫你也總要有能休息的時間,就如你所說,除了你彆人都做不到,那你倒下了我們怎麼辦。”
“我不會倒下。”富江平靜回答。
宇智波泉奈把放在床鋪前頭非常接近的燭台拿走放在了角落裡,抽走上麵擋風用的紙張,換上了燈罩光線頓時昏暗了下來。
這是給富江準備的小夜燈,免於他在夜間因為畏黑而感覺不安。
做完這些宇智波泉奈纔回來,從富江的腰後把自己的枕頭抽出放在了他的枕頭邊,他終於也拉開被子躺了進去。
富江自然而然的貼到了他身上。
宇智波泉奈伸手摟住他,輕輕的在他的後背上拍了起來,到了哄大孩子睡覺的時間了。
“你與那位宇智波族長的會麵如何?”富江抬頭看著他的臉輕聲詢問。
“上床了就不要再討論工作了。”宇智波泉奈拍在他身後的手掌稍微加快了些速度,口中也開始哼唱起用來哄他的歌謠。
富江瞪了他一會,還是泄了氣,順從的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