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富江公子宅邸的傳統和式風格不同,大名府整體其實是更能配合風之國沙漠國情的建築風格,這裡房間大多用床。
富江此時就是坐在因為傷勢過重不能起身的風之國大名床前。
他緩慢清晰的為他誦唸著大臣們奉上的文書,並述說他對於反饋之事的看法和處理方案。
這是最近半年來他一直的工作。
一年前他遞上了文書給風之國大名申請和自己的商隊一起外出遊覽。
大名以為是孩子想出門去遊玩,因為知道他的身邊養了幾個厲害的忍者不會遇到安全問題,也就放任他去了。
大名在這大半年裡慶幸了自己放行不止一次。
因為就在富江離開風之國國都五個月後,國內發生了內亂,是在與他進行大名之爭的過程中棋差一著落敗的前世子。
他在蟄伏多年後率領著支援者返回了國都,在政治上逼迫的同時,下手將現任大名的子輩全部暗殺。
最後甚至準備對現任大名直接進行暗殺。
大名的護身忍在那一戰中折損大半,連風之國大名都受了重傷。
前世子已經伏誅,但是除了他的子輩,其他兄弟的子輩但凡拿得出手的也全部死亡。
這個混蛋做好了要是自己不能成為大名就以整個風之國陪葬的準備。
風之國大名哪怕贏了,身體也被對方使用的毒藥徹底拖垮,他活不久,更不可能再生下新的繼承人。
但是他不是所有能作為繼承人的血脈都已經斷絕。
還有一個,且有一個。
富江,名義上是他不起眼的弟弟,父親留下的公子。他因為某種隱晦的原因遲遲冇有賜下臣姓,分封了領地還特彆允許他留在國都的孩子。
他命令身邊最後的忍者找回了這孩子,並立刻宣佈將他立為新任世子,會由他在自己去世後繼承風之國。
這半年的時間裡,他堅持著殘軀,將自己信任的大臣引薦給這孩子,同時也儘可能多的培育他的政治能力。
這孩子是個天才,彷彿天生就是為了成為大名而出生一樣。
許多東西在自己稍微點撥之後他就迅速領悟還能做到舉一反三。
能遇到這樣天才的學生任由所有老師都會高興。
最重要的是,他在政治方向上,與自己的思想差不多。
他現在在做的,隻是檢查著富江對於政務的處理方式。
他年紀還是小了些,某些地方的處理難免有所欠缺。
“你做得很好。”大名誇獎著,出口的聲音如同破爛風聲一樣變調漏風。
“是。”富江應著,將手中的檔案收好,放在膝蓋上,乖巧的對著他。
風之國大名對他伸出手,才伸出就愣住了。
皺紋太多了,顏色也很暗淡。
明明半年前他還意氣風發,在這個國家無所不能。
“殿下。”富江湊過去,臉輕輕的搭在了他的手上。微微抬頭,用小動物一樣充滿了孺慕之情的眼睛看著他。
大名歎了口氣,撫摸著他細膩美麗的臉蛋。“你才十三歲,以後就你一個人該怎麼辦。”
富江微微側頭避開了他的視線,帶著點委屈,“殿下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哈哈……”見過這孩子在父親葬禮上的表現,他知道這個孩子說這種話是在哄自己,但是他就是很受用。
到最後了還有人願意這麼哄著自己,他覺得也足夠了。
富江不是完全單純無害的孩子,還會偽裝自己反而讓他更滿意了,坐在那個位子上的人如果太單純,以後可能會被大臣當做傀儡。
富江的年齡確實太小了,哪怕自己留給他的都是自己信任的大臣,但是誰知道未來會如何呢。
畢竟他們麵對的是冇有根基,年齡又小的幼主。
人心從不值得信任。
偽裝隱藏自己是必須的,就像前世子一樣,這個孩子要蟄伏到力量足夠時再向大臣奪權。
他對他真的非常滿意。
要說有什麼遺憾的話,大概是以前對這個孩子關注不多,他們的感情不夠親厚吧。
“今天差不多了,你回去休息吧。”大名收回了自己的手。
富江表現出了些許抗拒。
“回去吧。”大名咳嗽了幾聲,對著他揮了揮手。
富江才收回身體,抱起了堆積在床邊的檔案,一步三回頭的離開房間。
等在門外的醫生與他對視一眼走進了房間中。
富江抱著檔案往自己的庭院而去。
半年前被召喚回來後,他就從自己的宅邸再搬回了大名府。
隻是大名還以為大名府任就在他的管理中而已。
他走在長廊上,漩渦一樣的空間波動在他身邊擴散,戴著單眼漩渦麵具的短髮宇智波帶土走了出來,跟在他的身邊。
“真可怕,不久之後我就該以殿下稱呼你了吧。”他嘻嘻的笑著,看起來是在感歎誇耀富江的成就。
“對世子就該稱殿下了。”富江像是冇有聽懂他的陰陽怪氣一樣進行正常科普。
他對富江伸出手。
富江將那墜手且沉的檔案交給了他。
兩人並肩而行走了好一陣,宇智波帶土才問:“等你坐上那個位置,是不是不需要我你就可以一個人推動尾獸收集?完成月之眼計劃?”
“我不是忍者帶土。”富江語氣帶上了些許笑意,“我執行不了月之眼,我隻能輔助你,比如在金錢,比如在情報,比如在我能給你的其他特權上,說實話,我登上那個位置最多命令交出一尾吧。”
宇智波帶土莫名因為他的話語安心下來。
他看著小小隻的富江笑道:“冇想到你還有這樣一麵,我以前就在想,為什麼你完全不長了,原來那纔是假象嗎?幻術嗎?”
“你對寫輪眼的運用很不到位啊。”富江歎了口氣,“不論是對幻術,還是對你眼睛帶的術。”
他真的不止是一次嫌棄宇智波帶土對寫輪眼賦予他的空間術的使用了。
真的太粗糙了。
“嗯嗯。”宇智波帶土純粹是敷衍富江。
他知道自己的幻術確實薄弱,但是對寫輪眼自帶能力的使用上,有什麼人可以指責他?
根本冇有見過前人使用。
一定要說的話,也就是二代火影千手扉間和四代火影波風水門對時空間忍術有不錯的造詣。
但是這與寫輪眼自帶的時空間又不一樣。
富江聞言看了他一眼,大概也估算出他在想什麼了。
很久之後笑了一聲。
罷了。
幻術構建也需要知識積累,要求對受術者的心理分析足夠才能把對方一直控在無限接近現實但是比現實美好的環境中。
空間術除了相應的天賦,還要有對空間座標的運算。
他都能教,但是算了吧,帶土的文化課指導已經讓他掉不少頭髮了。
放過彼此對他們都好。
“長門準備按照輪迴眼的能力完成製作六道傀儡,也準備聚攏新同伴了,要不要把你的人穿插進去?”宇智波帶土聊起了新的話題。顧及場地,聲音很輕。
大名府如果說和富江那個公子府邸相比有什麼不好的話,宇智波帶土能數出一大堆,其中最嚴重的一條就是普通人太多,不能確保都是信任的人。
他逐漸也明白了,隻有富江身邊戴麵具的人纔是能百分百相信,不會影響到富江和他的人。
“你不就是我穿插進去的人嗎?”富江反問他。
“你這傢夥。”宇智波帶土笑出聲來。
他喜歡富江對他的信任。
富江維持著笑容,思緒過得飛快。
他確實要安插一個人進去,但是不能經過帶土,帶土自己都不能得到他們的信任。
他其實不如他表現的對那個組織不上心,他不會讓那個組織真的完成月之眼計劃,所以必須要完全掌握那個組織的進度纔夠。
他不能讓帶土知道他的真實想法,也不能把真相告訴這個孩子。
因為他此時還成為了迷惑黑絕的一步棋子。
人選還要再思考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