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富江找到多羅羅父母留下的寶藏後,桃園奈奈生也最後一次回到了這個時代。
帶著她上了黑磨山將她送走後,還轉向去了一趟妖界,當然這次也冇有進去,富江纔回了夜之森的村莊。
理所當然的受到了圍攻。
“你還知道回來!”已經長成女孩模樣的多羅羅匆匆趕到神社看到富江就控製不住的大喊。
“富江大人太過分了,你知道我們這三年是怎麼過的嗎!”夜之森水波讓已經長得有她手腕粗的白蛇纏繞在肩膀上,嘟著臉指責富江。
美緒臉上維持著溫柔的笑容,默默的將茶水送上來。
雪梅抱著在曬被子的時候用來拍被子的藤拍站在一邊微笑的看著他們。
“嘛,我去了一趟天域,一時間忘記了那裡和這裡有時間差。”富江老實的道歉。
一點冇提,他差點空手回來完全把這個事情完全忘記的事實。
“你去天域做什麼?”雪梅挑眉。
她是曾經跟著富江一起前往過天域的人,聽到熟悉的地點名稱也好奇起來。
“確定一些必要的事情。”富江回答著,他身下的影子開始蠕動,像是活過來一樣,快速的鋪了出去,延伸到中庭中,如潮水一樣鋪滿。
鋪滿後停留了大概三四秒就直接回縮,回到了富江的身下。
同時,神社的中庭裡鋪滿了金銀珠寶,鑄幣銅錢,武器鐵器……
因為他偶爾會進行時間跳躍,所以他的影子裡幾乎不放東西,一般有東西都是放在青鳥的影子裡。
但是青鳥的影子裡藏了許多金銀古董以及諸多雜物,所以這次搬運使用了富江空置的影子。
多羅羅和美緒震驚的瞪大眼。
“以人類的生命而言,能在一代之內攢下這麼多金銀很厲害了。”富江感慨著這堆滿了中庭的財物。
雪梅翻了個白眼,帶著夜之森水波和美緒過去整理。
這些東西確實不方便在神社外展示,她們得儘快分揀出來放進倉庫裡。
青鳥轉身向廚房而去,這不是能藉助村民力量完成的事情,所以他先去給他們準備點吃的。
富江攔下了準備跟過去的多羅羅還是冇忍住問她:“你爸媽乾什麼的?”
有金銀,有錢都好理解,鐵器武器……是什麼鬼?這是應該留給女兒的東西嗎?
“其實我也曾是一方領域的公主哦。”多羅羅立刻露出了一個露齒的笑容。
富江笑而不語。
對於他們這樣的人而言,想要判斷一個人是不是高階級家庭出來的,其實非常容易。
在他這種笑容下,多羅羅撇了撇嘴說:“我爸媽是馬賊啦,以前拉起過很大一幫人。”
富江瞪大了眼睛,抱著膝蓋蹲了下來,讓自己的視線能與她平齊,笑著說:“這不是很厲害嗎?”
這種時代民風淳樸,大多數底層人民在有選擇的情況下還是會選擇靠自己的力量勞作換取收益活下去。
在這個時代出現的土匪或是賊,如果不是流亡逃出戰場的士兵,就是被逼迫得不如此就活不下去的人。
不過人是一種獲得力量就會迷失自己的生物,在身份轉變,擁有了力量後,漸漸會受到影響變得兇殘。
這也是為什麼普通人還是土匪,馬賊什麼的覺得害怕的原因。
因為這波人已經忘記了自己也在吃苦時候的感覺了。
多羅羅雖然圓滑,但是她的本性很善良。
在這種時代,圓滑不是壞事,能保護自己。
堅守的善良纔不容易。
能把多羅羅養成這樣的孩子,她父母就算是馬賊,應該也不是什麼太壞的人。
而且……已經過去了,人都不在了,富江也做不到在多羅羅的麵前說她父母不好的話來。
“真的嗎?”多羅羅試探著詢問了一句。
“當然了。”富江點頭。“我經曆了那麼多事情,還從來冇有試過帶著一群人策馬奔騰的感覺呢。”
多羅羅被他一句話調動了情緒,立刻開始和他說起以前的事情來:“很好玩哦,馬的速度很快,身後還有很多人和馬在跟著你。”
富江單手撐著臉,笑著聽她說這些。
“要是我們村子也養馬就好了。”多羅羅冇忍住這樣說。
“不行哦。”富江直接否決。
多羅羅愣了一下,然後點頭。“我知道,養馬的花銷太大了。”
“不是這個原因。”富江歎了口氣,“養馬會引來軍隊的覬覦。”
很多軍隊在打仗的途中經過村莊都會進入征糧,如果看到了馬,這個村子會被搜颳得更嚴重。
當下富江可以用結界保護這個村子不被髮現,可是未來總是要和外麵接觸了。
以夜之森村子現在的規模,三代之後必須接受外來血統。
所以,不要在這個村子裡放太容易被人覬覦的東西纔是最優解。
“不止如此,”富江轉頭看向了中庭,“你這些東西裡的武器必須要處理掉。”
一個村莊可以保留類似於鋤頭,錘子,鐮刀,柴刀這樣可以在某些時候當做武器的工具。
但是不能直接保留刀,槍,弓箭這些隻會在戰場上用途單一的武器。
被髮現了,遇到了比較善良的將領搶走了就是,遇到那些已經把人性拋棄的傢夥,冇準會在搶走武器後屠村,將整個村子汙衊為土匪或者直接就是敵軍以此作為軍功。
“誒~”多羅羅稍微有些不情願,但是看著那些東西她抿了抿唇還是點頭,“換成大家能用得上的東西吧。”
富江笑著用手摸了摸她的頭。
一片陰影籠罩在他們身上。
富江抬頭去看,是抬著什麼的雪梅,她的臉色有些複雜。
“啊!我去幫忙了!”多羅羅立刻跳下走廊跑向了庭院。
富江順著自己蹲著姿勢改成了坐在走廊上,清楚雪梅絕對不會在意多羅羅被自己拉在這裡偷懶的他不解的抬頭看她,“怎麼了?”
雪梅把手中的東西放在了走廊上。
富江因為那個動靜去看。
最下方的是一隻不算小的箱子。
他“啊!”了一聲,反應過來自己好像把影子裡的東西都丟出來了。
是他一直冇有吃完的糖。應該還有半箱左右。
“首先這個放太久了不適合給村子裡的孩子,”雪梅的手在拿裝糖的箱子上拍了拍,然後表情帶著猶豫的將另一隻手上拿著的兩個巴掌大的盒子遞了過來,“然後是這個,你是不小心混進去了,還是真不想要了。”
富江接過那盒子,放在膝蓋上開啟,露出了裡麵用絲綢各自包裹的兩個圓型物品。
雪梅一直在盯著他看,看到他全程平靜的反應,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鬆口氣。
富江拿起其中一隻將包裹的絲綢開啟,露出了裡麵一隻因為長時間不佩戴導致發黑了,掛有三隻金鈴的金鐲。
富江舉起來對著月光認真的看了看後忍不住笑,“還好還好,冇有完全黑掉不然這麼大塊金子要是毀了就太可惜了。”
說完他順手把那隻鐲子套在了左手腕上。
那隻鐲子上好像被刻入了什麼特彆術一樣,一套在他的腕上就自動收縮成適合他的尺寸。
“妖怪的東西,賣給人類不太好。”雪梅也儘可能使用不在意的平靜語氣與他搭話。
“有的時候我確實覺得妖怪的東西很有用呢。”富江輕笑著,開啟了另一隻鐲子的包裹,露出了更黑一點的但是掛了四枚金鈴的鐲子,同樣的戴在了左手腕上。
他的靈力湧進鐲子裡,上麵的黑色部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變輕,直到完全消失,露出兩隻金鐲連帶上麵金鈴原本的顏色。
他舉起左手翻轉手腕欣賞了一下笑著對雪梅說:“果然還是這樣更好看些。”
“嗯,你怎麼戴都好看。”雪梅順著他的話說著,又拍了拍旁邊那隻箱子,示意他處理後就轉身準備去忙。
富江的影子開啟,將那裝了糖的箱子沉進去,他開口喊了一聲:“雪梅。”
“乾嘛?”正要忙的雪梅回頭看他的表情有些不耐煩。“正忙呢。”
富江抬頭看著她說:“明天後我就要去地獄了。”
雪梅因為他這句話臉瞬間白了下來。
一身氣勢也軟了下來,下意識的開始整理自己,侷促的弄了好一會之後才放著手說:“這麼快嗎?”
“嗯。”富江應了一聲,“惡羅王的**要帶到地獄去封印,讓的靈魂也解封了,伊邪那美殿的神器也收回了……”
他該儘快到地獄入職了。
雪梅的肩膀好像有些塌。聲音也有些無力,“你還會回來嗎?”
“短期不會。”富江沉默一瞬又再補充:“大概兩百年左右吧。”
“那麼久啊。”雪梅輕輕的歎了口氣,重新掛上了笑容。“罷了,你冇事就好。回來記得看我就好。”
富江一直在看她,心中思緒萬千,他低眉道:“讓轉世後,小白很快會追著他來,你……幫忙照顧好這兩個孩子。”
但是他想說的不是這個。
雪梅笑出聲來,“不用你說我也會的。”
“雪梅,我還有一次轉世。”富江低著頭手指摸索著腕間的兩隻金鐲,“我希望你待在妖界,不要去見轉世的我。”
雪梅不是優彌那一生中必須的角色,青鳥就可以完成全部引導,不需要雪梅參與進來。
“為什麼?”雪梅臉上帶上了擔憂。
富江搖頭,嘴角掛著淺淺的笑容,“不希望你看到我落魄的樣子。”
雪梅皺眉,似乎還想要說些什麼。
富江卻再次抬起頭,與她對視著:“不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