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青鳥富江就直接無視了還滿眼戒備盯著他的巴衛,抬腳走向了青鳥。
“喂!”巴衛伸出手想要拉住富江。
那手在碰到富江之間就被暫停無法再前進任何一點。
認真看才能看到他的袖口被緊束縛在手腕上,如果能找到正確角度還能看到那之後延伸出的一點光亮。
巴衛順著那力度回頭去看。
站在被黑暗陰影籠罩地方的青鳥抬著右手,在注意到他的視線後,那隻舉起的手又往後拉了些。
巴衛的手也被拉著往後移動了許多。
“不要用你的手碰他。”青鳥臉上的表情是明顯的厭惡,但是在注意到富江眼中的不讚同後,他掛上了笑容,補充:“請。”
富江已經走到了他的麵前,有些無奈的伸手拉住了他還在用傀儡絲束縛巴衛的那隻手。
“不要傷他。”富江小聲的說著。
青鳥於是收回了自己的傀儡絲。
巴衛後退了一步,拉開了與他們之間的距離。
他並不是在畏懼眼前這兩個不知道來曆的傢夥,哪怕他們看起來並不好惹。
他在擔心如果在這裡打起來,會將危險引向院子裡的雪路。
特彆是現在已經平和下來的那個妖怪。
哪怕他身上看不出一點妖怪的特征他也知道他絕對是妖怪。
他剛剛說是來尋回被他奪走之物。
他奪走的東西很多,但是最近的一個是龍王的右眼。
傳說中於人類是救命良藥,於妖怪們也有莫大價值的龍王右眼。
“那顆眼睛已經作為藥給裡麵的那位女士吃下去了,這件事情你先不要管了,回去我再告訴你為什麼。”富江繼續用稍微有些壓低,但是能讓在場雙方都聽到的聲音勸服青鳥。
青鳥微微張嘴,他想說些什麼,最後隻是用那就算是紅色也依舊冰冷的目光看了一眼巴衛,對著富江輕輕的點點頭。
富江拉住了他的那隻手,回頭對著快要炸毛的狐狸笑著安撫,“很抱歉冇有提前打招呼就來拜訪,你進去照顧她吧,我們現在就走。”
巴衛的眉頭皺得很緊,卻隻是看著富江拉著青鳥大大方方的從他麵前走過。
等感受不到兩個人的氣息後,他馬上轉身衝進房間去檢視自己心愛的女人的情況。
看到對方確實無恙後才重重的鬆了口氣。
馬上跪在她身邊將她扶起,用自己幫助她支撐身體。
雖有些遲疑,閉著眼睛的雪路還是出聲詢問:“好像來了客人。”
巴衛臉上的表情依舊緊繃,卻不打算把這些情緒發泄在雪路身上。
隻是撥開她剛剛因為痛苦汗濕後貼在臉上淩亂的頭髮,“我們得搬家了。”
雪路藏於衣服中的手不自覺的握緊,但是臉上卻冇有任何表現,她壓抑著自己的情緒溫柔的回答:“都聽你的。”
已經搭乘上小白蛇帶來的夜車的富江和青鳥開始了另一段對話。
“被挖眼的龍王是龍姬的兒子。”青鳥隻說了這句話。
“我知道。”富江回答了他,頗有些無奈的進行瞭解釋:“但是那個女人如果不吞下他的右眼將會無法生下腹中的孩子。”
“那個女人的身體並不是能留下孩子的身體,為什麼要乾預?”青鳥的不解更甚了。
那個女人心中蘊含著巨大的仇恨,不滿,愧疚這樣的情緒,正好是容易吸引般若的條件。
所以青鳥剛剛也觀察過了,他確定那個女人不適合生下孩子,就算生下來了,她和孩子都很難活下去。
富江雖然善良,但不是什麼都會去管的型別,更何況是這種以傷害其他人為代價還不能從根源上解決問題的時候。
“我不是在救她,我隻是要保證她的後代能正常出生,那枚眼球會在五百年後保證一位會短暫成為人神的少女出生。”富江給他解釋著情況。
“是你說的那個叫奈奈生的女孩?”青鳥皺眉。
回到神社一週的時間,富江就如他所承諾的那樣,開始陸續給他說一些他已經經曆過了,但是對他而言還冇有來到的事情。
但是富江一般是想到什麼就說什麼,相比以前他教孩子們的時候缺少條理性。
大概是精力和集中力還冇有完全恢複的原因吧。
他現在正在儘可能的整理他提供的資訊,試圖串聯起來。
青鳥突然感覺到肩頭一沉。
他側頭去看,富江已經靠在他的肩上睡著了。
青鳥在這個時候才恍然,已經到了富江的休息時間。
因為現在精力不足的原因,他睡得很多。
但是極不安穩。
如果冇有人陪,睡不了多久就會驚醒。
雪梅應該也察覺了,但是因為富江並不想把這一麵展現在青鳥之外的人麵前,所以體貼的裝作冇有發現。
這也是青鳥今天出門前會說儘快回來的原因。
他打定了主意,不管情況如何都要在富江睡覺前回去。
結果在他準備回去前感覺到了富江的氣息。
夜車抵達夜之森神社的時候動作非常輕。
就連青鳥都幾乎感覺不到車的震感。
富江卻在車停下來的瞬間睜開了眼睛。
“你冇有睡著?”青鳥皺眉。
“嗯,養神。”富江應著,已經坐起開始往車廂外走。
青鳥跟上去,眼中帶著些許質疑,終於是冇忍住問出:“你是故意裝睡不想回答我的問題嗎?”
富江先是露出了一個驚疑的表情,然後才用有些無奈的笑容,“你怎麼會這麼想?”
青鳥看著他,先一步跳下了夜車對他伸出手扶著他下車。
兩人都已經回到了神社裡,青鳥都還用同樣的眼神看著他。
富江現在不比以前,他騙人的手段已經很高階了。
“早知道你們這麼早就回來,我就給你們留熱水了。”感覺神社結界被觸動的雪梅走出來看到他們語氣中帶上了埋怨:“要回來也不知道提前說嗎?”
富江的表情依舊無奈,“我也冇有想到會這麼快回來。”
他要是知道是那個時間的奈奈生,他都不會和雪梅打招呼。
“我去燒水,你們自己去鋪床。”雪梅一邊從腰間抽出綁帶把自己的袖子捆起來,一邊往浴室走去。
“辛苦了。”富江小聲的說了一聲。
還和他手牽手的青鳥直接拉著他往他們現在的房間走去。
冇有人會捨得讓富江那一雙手去做事情。
所以就是富江坐在房間中不會打擾到青鳥的角落中看著他把兩床床鋪搬出來並排鋪在榻榻米上。
他看著看著就打了個哈欠,人靠在了身邊的屏風上。
看著青鳥的動作,眼皮越來越重。
還在忙碌的青鳥突然就聽到了屏風和榻榻米摩擦發出的沉悶聲音。
他回頭去看,富江正靠在屏風上向下滑。
屏風因此被他推動。
青鳥歎了口氣,走過去把富江抱了回來,放進了柔軟的床鋪裡。
他的動作已經很輕了,但是富江還是做出了被打擾到的反應。
他這個時候要是直接離開,富江很快就會醒。
所以他隻能用妖術給雪梅傳送了一道訊息,提醒她不用燒水了。
富江的眉頭已經皺緊,額上已經出現細細密密的汗水。
青鳥的手輕輕的拍在他的被子上,輕輕的哼起了專用來哄他的那首歌。
富江這一夜的睡眠質量還是很不好。
醒來以後持續了非常短一段時間的低氣壓。
在母親的製裁下,起床氣這種東西是不存在的。
為了自己那不穩定的母愛,富江走進了孩子們的村子裡,但是孩子們都在忙自己的,能搭理他的人不多。
正在他歎氣準備和青鳥進山走出了村子的結界時。
“啊!你們兩個!”小孩子憤怒的聲音響起。
他們一起去看,是多羅羅。
富江正想要對她露出一個笑容。
小女孩已經氣憤的衝到了他的麵前,“和尚帶我走回來整整花了八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