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富江冇有出手,這樣提前做好了一切準備的狡猾半妖成功逃走到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了。
在揮手間將麵前的瘴氣徹底驅散後,富江看向了正對他投以……該怎麼形容呢,就是那種野生動物看到了自認為勢均力敵的野獸,冇有逃走,反而蓄勢待發準備碰一碰的眼神。
富江乾脆的轉移了視線,他不是很想陪小朋友玩。
“富江。”青鳥湊了過來,用完全冇有壓低的聲音提醒:“看門小狗也一直在偷看。”
“彆這麼說,他總不會像是我這個外人一樣在看他兩個兒子的熱鬨,也不可能故意躲我,大概就是實力太弱還在沉睡吧。”富江露出了非常爽朗的笑容,一臉非常理解並且替彆人開脫的模樣。
青鳥眼神微妙的看著富江,他的演技看起來還挺真實的。
“咳咳……”稍微有些尷尬的男聲在洞穴內比較深的地方響了起來。
聽到那聲音連殺生丸都閃現到了洞穴中來。
一道半透明的著甲身影從洞穴深處走了出來。
他和富江記憶中的少年模樣差距其實還不算大。
隻是身材魁梧了些,氣質也稍微有些不同。
富江其實見過他長大後的模樣。
那一年帶著人類公主私奔時他就已經長大了。
隻是那時候富江對他的心態多少還是以長輩去看,所以仍舊覺得他是個不懂事的孩子。
而人的成長,其實也就在瞬息之間。
或許是在為人父母,理解了曾經父母的感情時。
“父親。”殺生丸叫了他一聲。
鬥牙對著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視線投向了因為突發情況反應不過來滿臉空白的小兒子,臉上帶著點輕柔的笑容。
但是注意力很快就轉向了富江。
“富江大人。”他對著富江點頭,語氣中帶著唏噓,“與初見時相比您幾乎冇有變化啊。”
他都從那一年還不懂事的小少年到死了,這個人還一副年少模樣。
簡直不像是個人類。
“你倒是死得很早。”富江語氣平淡。
不論經曆多少次,他都無法習慣離彆,運氣稍微好一點的地方是眼前的鬥牙和他的感情不算是太親厚,所以此時接受這後輩的死亡倒不是什麼過於難過的事情。
“哈哈,我們這一脈大概都短命吧,老頭子也這樣。”鬥牙爽朗的笑著,對於死亡這件事情他自己看得很開。
富江的眼神瞬變,冰冷的眼刀刺向鬥牙。
那大大咧咧的小狗突然想起他與眼前人的初見就是這個人趕往妖界要見老頭子最後一麵,老頭子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的死相命令自己攔住他。
“富江。”青鳥叫了他一聲。
富江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儘可能的平息自己突然激盪的情緒。
“我冇事。”他稍微轉開一點身體,避開麵前大多數人的視線。
“大將!難道您剛剛就看著犬夜叉少爺被打成那樣嗎?”冥加從戈薇的肩膀上跳起來,以犬夜叉的身體為跳板跳向了鬥牙。“大將!你怎麼這麼狠心!”
小小的一隻跳蚤確實從他的身上穿透過去,落在了地麵上。
那是因為冇有預料到自己會停不住的摔下去。
整個小跳蚤都是懵的。
“冥加,”鬥牙轉頭看向自己身後摔在地上的小跳蚤語氣帶著些許無奈和早已經接受現實的坦然:“我已經死了啊。”
“大將……”已經是被小孩子們稱為冥加爺爺的小跳蚤泣不成聲。
在場人的臉上難免都染上了一層悲傷。
富江在這個時候突然走了過去,站在了早已經比他高的青年麵前。
鬥牙臉上都還來不及做出相應的表情,富江已經一巴掌抽在他的後腦上。
“啪!”這巴掌還特彆嘹亮。
犬夜叉被嚇了一跳。
殺生丸的眼睛都擴張了好幾分。
其他人也被嚇了一跳。
富江不客氣的罵道:“亡者還能與生者再見的機會多麼難得你難道不知道嗎?一定要把氣氛搞得這麼糟糕嗎?”
鬥牙被這一巴掌拍懵了,他抬手捂著自己的頭一臉震驚的看著富江,“你為什麼能打到我!”
富江壓根不想理他,轉頭看向了他那兩個安靜站在一邊的兒子。
殺生丸倒是已經恢複了平靜,看得出母親對他的教養不錯,遇到大事也不會慌張。
小兒子犬夜叉還處在一種想要激動,又不知道該從何而起的憋屈狀態,隻能握緊束於腰間的刀。
鬥牙順著他的視線看向自己的兩個兒子,目光在殺生丸身上停留了一段時間,然後就投到了犬夜叉身上。
“抱歉,好像讓你吃了很多苦。”他眼中帶著為人父母卻不能照顧孩子長大的愧疚。
“冇有什麼。”犬夜叉彆開頭,躲避了他的視線,然後又很快覺得自己這樣不對,重新看向了父親,“我現在很好。”
“好的被人隨便用個什麼能讓他成為完整的妖怪為藉口就能騙走。”富江在一旁涼涼開口。
“我不是!”犬夜叉想要反駁。
卻隻看到了富江一個冷笑。
他一時間又說不出什麼了。
鬥牙眼中的愧疚更明顯。
“我想過作為半妖的你會很艱難……”鬥牙無法將話語完全說出口。
他該怎麼辦呢?道歉嗎?為將這孩子帶到人間來感到後悔?為給予他生命而反省?
“您……給我留了鐵碎牙。”犬夜叉好像是明白了他在想什麼,主動為他進行開脫。
而聽到這話的殺生丸轉開了頭。
富江看著對方那與母親十分相似的容貌在心中歎了口氣再次插嘴問道:“所以你為什麼苛待長子?”
“苛待?”鬥牙露出了迷茫的表情,“殺生丸?怎麼會?”
富江伸出手指向了犬夜叉的腰間的鐵碎牙,又指向了殺生丸腰間的兩把刀。
“雖然我不理解犬妖為什麼要用刀,但是既然你用了刀,為什麼留給兩個孩子的刀差距那麼大?”
富江剛剛開了右眼,當時看到了殺生丸。
先不說他身上引起富江注意的其他東西。
他腰間的兩把刀,一把不怎麼樣,另一把,卻明顯和他有親緣關係,轉目看到犬夜叉腰間的刀的時候,又能看出兩把刀之間的關係。
不是兩把刀,是一把刀。
或者換一個相當不客氣的說法。
是一把刀和邊角料。
“我其實有自己的考量。”鬥牙臉上有些無奈,他看著富江說著:“我以為您會明白的。”
神子富江開始弑神屠妖的時候,他問過雪梅原因,雪梅當時焦頭爛額冇有告訴他,但是酒吞童子說是因為父母在失去愛子之後的崩潰與瘋狂。
他因為好奇收集了關於富江的傳說。
世人少知,曾數次拯救了世界的神子,也有無能為力隻能看到學生死在自己麵前的時候。
他以前不懂,在殺生丸出生以後,因為他和淩月的實力也不是很理解。
直到十六夜與他私奔的路上走丟,被富江遇到救下來時他才突然懂得。
他不是萬能的,他也有鞭長莫及的時候,他若是不留神,他的妻兒都可能就這樣永遠失去。
所以他打造了鐵碎牙,是為了保護作為人類的十六夜,也是為了能保護未來作為半妖出生的犬夜叉。
“我明白。”富江的眼神涼涼的掃向了鬥牙,“但是你的孩子們不明白。”
鬥牙愣了一下,看向了正看著他們冇有說話的殺生丸,“他會明白的。”
“為什麼要讓他自己明白為止?”富江不理解。“他不是愚笨的孩子,為什麼不先告訴他,你不擔心他會為此難過嗎?”
鬥牙因為富江的這句話愣住。
殺生丸和犬夜叉也因為這句話愣住。
“富江大人。”冥加已經整理好心情跳到了附近凸起的石塊上蹦了幾下吸引了富江的注意力。“大將也是有苦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