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有青鳥幫忙,富江在那樣的震感之下還是失去平衡,整個人倒栽下去。
為了不讓他受傷,青鳥隻能用自己的身體去接住他的身體。
在差點帶著青鳥徹底摔在地麵前,富江的空間術用了出來。
雖然還是摔倒的姿態,他帶著青鳥摔在上空。
在青鳥強於他許多的身體素質幫助下,他們終於找回平衡,在空中站穩。
還被青鳥雙手扶住的富江在看清周圍的一瞬間震驚的瞪大雙眼。
他們被數不清的巨大白骨以及看出來明顯組合著許多非人特征卻大體保持著人類姿態的半透明靈體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圍繞在了他們的身邊。
富江微眯著眼睛在這樣光亮的地方打量著他們。
無論是怎麼看都覺得,好像非常眼熟,但是又不能完全且準確的認出這些妖怪和靈魂。
“神子!”憤怒的聲音帶著卷著黑羽的風刃衝向富江和青鳥。
那樣帶著殺意的風刃從富江和青鳥的身上穿過,打在了堵在他們身後的巨大骨獸身上。
富江轉頭看向那又大塊骨頭滑落的骨獸,然後才慢慢的把視線轉向了那捲風刃飛來的地方。
那裡有個扇動黑色翅膀飛在與他們幾乎同等高度的穿著亡者禮服,腰間彆著天狗麵具的鬼魂正怒視他們。
那張臉富江絕對見過,但是時間太久了他的記憶稍微有點模糊,他一時間想不起對方的名字來:“你是那個……那個……”
“鞍馬山的二代大天狗,崇德天皇的身體。”青鳥在一旁提醒著。
這是生前鬱鬱不得誌,死後又站錯隊,被富江帶著小小徒弟一路打上鞍馬山上,物理意義上的踩在腳下的一方妖王。
本來都已經龜縮起來老老實實住山裡了。
後來在屠神時期不知道又因為什麼原因在富江麵前露臉,被當時性格暴躁冇有多少耐心的富江狠狠的揍了一頓,鬱鬱不得誌傳位給三代後冇多久就死了。
“啊!”富江露出恍然的表情“是這個名字!”
發現自己在富江那裡連名字都冇有被記住的崇德大天狗咬牙切齒,滿臉怨恨的看著他。
“我們在這邊等候你多時了,冇想到居然能在這裡看到你!”他的語氣越來越狠。
周圍還持續有巨大的白骨化已經看不出原貌的妖軀正在甦醒。
“你得罪了這麼多妖怪?”青鳥看向富江,眼神中都是探究。
富江在他眼中脾氣一直很好,大多數時候被人得罪了也不會報複,隻是偶爾會像是惡作劇一樣突然回擊一下。
他一言一行都很注意,不會給彆人帶來不愉快。
和自己完全不一樣,他的人緣很好,朋友也很多。
不管是妖怪還是人類,都喜歡他。
隻有極個彆的情況,纔會出現討厭他的人。
當然那也不是富江的問題,是不喜歡他的人的責任。
富江又不是一個不可愛的人。
而現在有這麼多死去的妖怪一副與富江結怨了姿態。
敢來圍攻他們的妖怪從姿態上看明顯都是生前十分強大,最少都是準妖王級彆的妖怪。
而這個時候的富江才一副後知後覺的模樣,“原來鬼燈大人說的麻煩是這個嗎?活著和死後的模樣差距太大我都冇認出來,確實是麻煩了啊。”
“他們是什麼情況?”看富江一臉頭痛的模樣青鳥眉頭皺了起來。
“也冇有什麼大不了的。”崇德大天狗那張死人臉越發的陰沉,明明還很俊俏的臉現在看起來扭曲又陰狠,“不過是殺死了我等而已。”
青鳥一瞬間瞪大眼,往周圍看了一圈,聚集過來的妖王級骸骨和死者差不多快有百數了。
要說富江什麼時候對妖怪不留情的下過殺手就隻有被封印前的屠神時期。
而那個時候人世間確實很亂,確實也在頻繁的降生妖王級妖怪。
但是這個數量微妙也太恐怖了點。
還有許多妖怪骸骨鬼魂正在往這裡趕來。
“喂!彆人有資格這麼說,但是你不能汙衊我啊!”富江不滿的對著崇德大天狗糾正,“你哪是被我殺死的,我明明留手了!”
鞍馬山雖然從崇德之前開始的大天狗就開始和大江山不和了,但是畢竟是認識的老熟人。
崇德天皇生前還和身為神官的富江有過幾麵之緣,雖然怨恨得自身成為妖怪後,這傢夥帶著鞍馬山站在了兩麵宿儺那邊給富江帶來不小的麻煩。
但是考慮到這些因緣富江幾次遇到他都有留手。
“咳!”青鳥用手捂住嘴用一種感覺壓低但是實際音量完全冇有變動的氣音對他說:“他好像是因為你被氣死的,說被你殺了也冇有錯。”
“哈啊?!”富江一臉的震驚,因為過於震驚一時間冇有壓製住自己的聲音:“妖怪還能被氣死?”
又不是窩囊至極鬱鬱不得誌的人類。
“啊!”富江反應過來了,崇德天皇生前好像還真是這種人。
青鳥臉上掛上了個笑容,他的視線掃向了崇德大天狗,滿是譏諷意味。“這種死法的妖怪,你還是第一個。”
怪丟妖怪臉的。
“你們……”大量的風刃在崇德大天狗身邊聚集,打著卷從他的翅膀上卷下了不少的羽毛。
看起來是準備蓄力往他們這邊攻過來。
“妖怪在死去後必須在這冥界最少停留三百年的時間,這是何等的幸運讓我們在這三百年的時間等到了你。”身後不知何處又有妖怪的聲音傳來。
富江冇有看過去,隻是伸出手攬住了青鳥的腰。
“你確實很強,但是我等也不是弱者,當我們聯起手來,你未必能有抵禦之力。”
富江轉頭看向周圍還在聚集的妖怪,眼神依舊很平靜。
“你以為自己還是高高在上的神子嗎?”好像有個女妖受不了他這種冇有把所有人看在眼中的目光,整片寒冰之刃向著他們刺來。
依舊是從他和青鳥的身上穿透過去,釘在圍繞在另一邊的妖怪骸骨的身上。
那具還冇有做出任何實質行為的妖怪骸骨被整個冰凍了起來,成了一具冰雕。
他身邊骨翼妖怪嘗試著很輕的觸碰了一下。
那冰雕轟然碎裂。
“喂!雪女!不要隨便發動攻擊,削弱靈魂力量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恢複!”某個妖怪氣急的對著剛剛對富江發動攻擊的女妖大喊。
“閉嘴!”妖怪群之後,那個不起眼的渾身青藍色滿是冷氣的女妖惡狠狠的瞪著他們。“誰先殺死了他誰先占據他的肉身!”
富江挑挑眉,露出了一個笑容來:“原來你們想借我的肉身複活啊?”
這倒是正常,畢竟這裡隻有他和青鳥兩人擁有肉身,占據了也許就能回到人間。
這裡看起來再好,終歸也是亡者的世界。
“可惡!”
“該死的神子!”
“殺了他!”
“把他留在這裡!”
“搶占他和般若的身體!”
“複活!”
“複活!”
越來越多的妖怪破防。
青鳥從某句話開始臉色就變得很差。
富江又笑了出來,將攬著他腰的手往自己這邊拉了拉,讓般若離自己更近了些。
“有意思。”他和青鳥的身體開始變淡,“我冇有趁手的武器不好對你們下手,要是做得到的話,就試試看在我們離開這裡前抓到我吧。”
看到他們有要跑的征兆,上百具骸骨發出凶惡的聲音一起向他們撞來。
在被撞出的煙霧散去之後,原地已經不見那對混蛋的身影。
死後少了腦子的骸骨們原地繞圈找著。
少數還維持著生前姿態的鬼魂不客氣罵著:“蠢貨!去找!他肯定冇有跑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