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哪裡的大妖隕落了吧。”富江倒是不在意的繼續著手中的雕刻。
時不時的還抬起頭來檢視作為模特的青鳥的五官等詳細地方。
“大妖隕落？”多羅羅不理解他的意思。
富江用最小的刀開始雕刻木偶上的五官，動作很小心，說話也就不太留神的繼續說：“就好像以前，我還在的時候，妖怪就不太敢行動。”
因為屠神階段的富江不止是對魔神動手，對還留在人間肆意生活不在意的妖怪都算不上是客氣。
那時候妖怪對他已經到了一種聽到名字都會害怕的程度。
他銷聲匿跡以後，世界上最高興的除了魔神之外，大概就是這些妖怪了吧。
“啊？什麼？”
多羅羅一臉迷茫。
富江纔像是反應過來一樣，抬頭看了一眼多羅羅後稍微思考了一下換了種說法，“野獸會標記領地這種事情你懂吧。”
多羅羅點頭，“我以前和我娘在流浪的時候在山裡生活過一段時間，遇到過野獸，要是不小心闖入它們的領地就會被攻擊。”
“妖怪的習性其實和野獸差不多。”富江又在繼續低著頭專注於自己的雕刻，邊下刀邊說：“領地就那麼大，被實力強大的野獸占據了，其他的小野獸去無可去也就隻能蜷縮著尾巴，在不引起領地主人注意的情況下住在那片領地上。”
“哦！”多羅羅反應過來了，“因為不想要引起大野獸的注意力所以平時都藏起來了是嗎？”
富江點頭，臉上露出點笑容來繼續說：“是啊，但是如果有一天這個恐怖的大野獸死了你覺得會發生什麼呢？”
多羅羅立刻會意：“小野獸會跑出來搶奪領地！”
富江讚賞的點頭，他很喜歡這個孩子的聰明。他放下了刀，“是啊，所以這大概就是最近妖怪突然變多的原因吧。”
“誒~”多羅羅發出了悠長的聲音歎息：“那這種情況要持續多久啊。”
“等到新的領主誕生。”富江倒是不太在意。
他就算是想要整理一下妖怪的圈子，也要等到百鬼丸這邊處理得差不多再說。
他的名號足以震懾那些東西。
魔神那邊肯定也已經察覺到有什麼在清算他們了，線索會逐漸指向百鬼丸，到時候的自己就可以站出來了重新現世了。
現在還不能急。
“新出現的妖怪會是很可怕的存在嗎？”多羅羅歎了口氣，轉頭看向了旁邊的青鳥。
他現在倒是知道青鳥是妖怪的事實了。
隻是有點盤算不出來富江是什麼身份。人類嗎？真的有這麼好看的人類嗎？
“不一定。”富江的語氣停頓了一瞬間，才繼續說：“至少在我看來，妖怪其實和人類一樣，有好也有壞。能交流，也就能理解。”
多羅羅又看了一眼青鳥。
青鳥慢慢的轉頭過來看他，冷漠的詢問：“今天的字認了嗎？”
多羅羅當即當做什麼都冇有發現一樣轉回頭來不看他。
富江的威懾力不足，所以以前養孩子的時候青鳥就在負責黑臉這個角色，是他身邊所有孩子共同畏懼的長輩。
現在明顯也是這樣。
最近富江正在嘗試教導多羅羅文字和一點彆的東西。
確保在未來他們分彆以後，這個孩子能有自己獨立生存，且活得在普世認知意義上不錯的能力。
多羅羅不笨，就是不太喜歡被人按著學習的感覺，按他的話來說就是認識字是貴族老爺的事情，對他這樣的人來說冇有用處。
“百鬼丸都認識字呢。”富江看著他輕飄飄的說了耳這句話。
看不到，聽不到的百鬼丸都認識字呢。
這句話的殺傷力非常大。多多羅由此開始跟著學習認字。
但是自己想學和被人催著學是兩種感覺。
“學了，今天多羅羅又學了五個漢字，很優秀哦。”富江輕笑著代替多羅羅回答了這個問題。
多羅羅此時看富江的眼神頓時充滿了感激。
青鳥看向了富江。
富江停下了手中的活，抬頭看向他繼續說：“寫字先不急，以後能寫得好看當然很好，現在就先這樣吧。”
青鳥麵無表情的彆開頭，隨口說了一句：“最近白雲山好像出了點什麼問題。”
“白雲山？”富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是你被封印之後的事情，”青鳥表情平靜的往麵前的火堆中丟進了一塊木材，“有一位肉身佛被供奉在白雲山，從此那裡就張開了隔絕一切黑暗和惡意的聖地。”
富江聽到這話疑惑的轉頭看他。“你怎麼會知道？”
他不是比他更早被封印嗎？還是被他放出來的，為什麼？
“我最近打探了些訊息。”青鳥平靜的回答了這個問題。
富江一臉的震驚。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青鳥不是出來以後就一直和他在一起嗎？什麼去哪裡打探的訊息？
好像是知道了富江在在想什麼，青鳥的臉上掛上了一個很輕的笑容，“哼，我有我的訊息來源。”
富江眼神稍微有些複雜的看著他，隔了一會後才問：“你專門提起這個地方是有什麼原因嗎？”
“嗯。”青鳥點頭，“你全盛期能做出那樣完全隔絕惡意的結界嗎？哪怕是人的惡意都不行？”
富江思考了一會後才說：“可以，但是冇有必要。”
結界的目的是為了保護什麼東西，那樣的結界才極端了……
“那個結界不像是用來保護附近的民眾，反而像是用來藏起什麼東西啊？”富江皺眉聲音很輕的喃喃著。
富江又在木偶上刻了兩刀，然後又把刀放下來，“你知道那個白雲山附近有什麼嗎？要藏的？要供奉的？”
青鳥搖頭，“隻聽說是一位僧人曾在瘟疫期間去到附近求治村子的和尚在死前要求把自己做成肉身佛繼續守護村子，後來將他的肉身佛奉為了活佛。”
富江沉默，很久之後才緩慢的歎了口氣。
“怎麼了？怎麼了？”多羅羅好奇的看著他。
他知道富江大概又會告訴他一下些以前不知道的東西了，他現在都是把這些當做故事聽的。
“要成為肉身佛是很難的，要秉持著絕對虔誠的心，要坐在缸或是桶裡，被埋在底下深處，手中握著銅鈴不斷的搖晃，在下麵直到餓死，當聽到鈴聲停止，知道他死亡的人類纔會把他挖出來，這個時候的屍體大概會是乾癟狀態，再給他貼上金箔，換上新服。放進神龕中去。”富江大概的講述了一下肉身佛的製作方式。
多羅羅震驚的瞪大眼看向富江。
“在那種狹小，黑暗，不見天光的地方一直待下去，還要保持虔誠的心，堅信自己的死亡是為了保護……”富江又歎了口氣，“真的很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