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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夜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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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呢?”那慢吞吞的聲音詢問著。

“後來那位五條家主在禦前與禪院家主相約決鬥,雙方同歸於儘,失去了兩大戰力後,靈能力者們不得不采用更保守的處理方式,暫時將那座城池封印起來。”女人繼續著她講述的故事。“而這時間一晃就是八十年,人的一生也還蹉跎過去了。”

“傳說那座妖怪的城池中有大量的財寶真的假的?”另一飽含期待的聲音響起。

“畢竟是元和年間的故事了,那時候的一國大名的城堡內積攢有價值不菲的財物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那女人點了點頭,“畢竟事情發生得很突然,來不及把那城池中的財物帶走。”

“那要是我們能進去帶出來不就發財了嗎?”男人的聲音變得亢奮起來。

“如果能出來的話。”女人笑著補上了這句話。

“哦?”那慢騰騰的聲音發出了感興趣的情緒。

女人看著發出聲音的那美豔青年說:“是啊,你冇聽錯,那座城池雖然被封印,但是偶爾也會有普通人不小心闖入,隻是闖入的人再冇有走出來的呢。”

“嘛,終歸隻是口口相傳下來變味了的故事而已,聽個樂就好了,不要當真纔是。”圍在一起烤火的人中年長許多的那一位老人出口提醒眾人。

在大家的注意力被他吸引後他才又說:“就好比我們這裡從小就有傳說,有妖怪會悄悄的來到小孩子身邊嘗試與孩子玩耍交談,隻要聊天就會被纏上,還會打聽孩子的名字,知道了就會呼喚,響應了就會被帶到山上去。就算是意識到了不響應名字,那東西也會一直纏著那孩子,直到變成白髮蒼蒼的老人也不放棄一定要帶到山上去。”

篝火因為放入的木材有水汽,響起了木材炸裂的聲音。

一個小小的火焰被崩飛到了剛剛講故事的女人麵前,她身體前傾湊到那火焰麵前輕輕的一口吹滅了那小小的火焰。

除了那說話慢吞吞的青年注意到這一點,其他人的注意都放在了講述故事的老人身上。

有人忍不住追問著:“那被帶到山上的孩子怎麼樣了?”

“年長者會說,應該是去過幸福的生活了吧。”老人取出煙桿,開始往裡麵填進菸葉。“但是那不過是安慰人的話罷了,被妖怪帶走的孩子能有什麼好結果。”

“真是,可憐啊。”那說話慢吞吞的美豔青年感慨著。

“那不是最可憐的。”老人把煙桿湊進火堆,最上方的菸葉被點燃,他取回煙桿巴巴的抽了兩口,吐出煙後才說:“安慰的不是孩子,是大人,哪裡有什麼會帶走孩子的妖怪,是以前饑荒和戰爭不斷,能吃的太少了養不起那麼多人,所以把多出來的孩子和年邁的老人帶到山裡丟掉以後用來欺騙彆人和自己的謊言罷了。”

聽到這樣結局的大多數人都是無奈的歎了口氣。

就算是現在,這也是非常常見的事情。

就算是現在戰爭也不算是完全結束,在德川將軍建立了江戶幕府後,國家的政權就從天皇和朝廷的手中偏移到了將軍手中,武士階級迅速崛起,普通人的生活依舊艱難。

“有傳說那個妖怪叫什麼名字嗎?”女人依舊保持了相當的興趣。

老人搖頭,“大家都說,叫出祂的名字就是在召喚祂,所以拒絕說出祂的名字,漸漸的知道的人就越來越少了到我們也就不知道了。”

“原來是這樣。”女人點頭。

老人手中煙桿的煙鍋突然冒出大量煙來,然後順著那煙突然就燃起了火。

“這怎麼還回火了。”老人嘟囔了一句,湊上前去“呼”的一口吹滅煙鍋中的火。

女人又看向了那外貌美豔的青年,“我們都講了故事,你也講一個吧。”

他們都是過路的旅行者,其中有路過的商人,有附近的農夫,獵戶,也有正在回家的女人……

到這山附近,遇到了一場大雨,雨勢大得如同黑夜,這樣的天氣無論如何都不適合再行走,所以人們自發的聚集到了這個山洞避雨。

閒聊間,這個女人突然說無聊,不如來講故事吧。

於是大家紛紛的開始講述自己在不同地方聽到的有趣傳說。

現在也隻剩下這個外貌美豔,說話慢吞吞的青年還冇有講過故事了。

“哎呀,講什麼故事好呢?”這個青年嘴角攝起了笑容,看著在場眾人說:“在下也算是走過許多地方了,不知不覺間到聽到了許多故事,其中有一個故事就十分有趣。”

他說話很慢,但是攝著笑,就有種貓在眼前不斷搖晃尾巴逗弄人類的感覺。

“好了好了!有什麼故事就趕緊講出來吧。”在座有個男人受不了他這樣的說話方式開口催促。

其他人也跟著催促,“是啊是啊,不要再賣關子了。”

“嘛,那就,說一說,那個故事吧。”青年唇上的妝讓人分不清他是在笑,還是真的隻是笑唇。“傳說,平安時代,曾有一名女子,喜歡收集各種傳說,時常將收集來的故事,從黑夜整理到白天,也時常會,提著燈籠到彆處討要交換故事,對故事的執念,讓她成為了妖怪。”

“這個故事也冇有什麼特彆嘛。”剛剛滿懷期待的男人翻了個白眼,有種期待錯付的感覺。

“但是,”青年繼續著自己的講述,“近期,這個故事出現了變化,一群人,在夜間,多人聚在一起講故事,每講述完一個故事後,吹滅一盞燈,這種行為被稱為,百物語。”

商人露出了回想的表情,“我好像聽過這個故事,會有女子一直引導人說滿一百個故事,所以這行為又叫百物語。”

大家看向了商人,他露出點笑容後略有些得意的說:“傳說引誘人說出故事的妖怪其實負責看守地獄的大門,當人們說出第一百個故事也滅了一百盞燈後,就會開啟地獄的大門放出百鬼夜行。”

“而且百物語的最後說的故事一定是她的故事,哈哈……”商人似乎是覺得有趣開始笑了起來。

其他人也跟著笑著。

“那,那個妖怪的名字呢?”在場唯一的女人開口詢問。

“這個就不知道了。”商人擺擺手,畢竟不是必須知道的事情。

美貌的青年開口:“青行燈。”

眾人一起看向他,他看著女人重複了一遍,“那位妖怪,叫青行燈。”

夜晚的風狂嘯而來,洞內的篝火居然一瞬間就被刮滅。

大家正著急重新點火時,光源突然出現,篝火死灰複燃,發出的卻是青幽幽的光芒。

“還是太明顯了嗎?我還以為我藏得很好啊。”女人幽幽的歎了口氣。

點點幽青色的火苗從她胸口飛出將她盤繞起來。

它看著已經驚呆的幾人,露出一個可以看到牙齒的帶著幾分森然意味的笑容,“那麼你們說的最後一個故事,確實是關於我的故事對吧。”

“啊啊啊!!!”男人們尖叫著逃走,完全不顧此時還盛大的夜雨跑入了夜幕之中。

女人勾了勾手指,篝火化為一盞青色的提燈飄向她,在她身後化為一架青色掛燈的轎子。

那些青色的火苗也撞上她的身體,將她外表的偽裝焚燒殆儘。

她坐上了自己的轎子,調整一個舒服的角度後纔看向還坐在原地的美豔青年,“故意叫破我的身份,知道了我是妖怪也不逃,你到底是什麼人?”

“哼。”那美豔的青年笑了笑,“我隻是個,普通的,賣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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