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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時代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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澱夫人大聲的尖叫著,身上的妖力徹底泄漏出去。

那樣的妖力震開圍攻他的三個人,震開天守閣的屋頂逃到了屋頂上。

三人自然不可能放過她,但是追上去後,屋頂站滿了妖怪。

不見澱夫人的身影。

“這麼多雜魚。”身上還在滴血的阿斯卡語氣冷漠,眼神中全是蔑視。

“嗬。”滑頭鬼笑出聲來。

他看得出阿斯卡的實力其實和這裡的大多數妖怪冇有什麼區彆。

阿斯卡冷漠的掃了他一眼,又掃向了天守閣下那些叫著大將現在才趕來幫忙的妖怪們。

他們正在和大阪城中原本的妖怪戰鬥,看也知道了,他們是滑頭鬼的部下。

阿斯卡的視線從他們身上掃過,又看向了滑頭鬼,眼神又移開,“冇見識的鄉下妖怪帶的上不了檯麵的烏合之眾。”

“喂喂喂,你這麼說他們我可就不能當做聽不到了!”滑頭鬼也開始反抗,憤怒的一腳踢開了麵前的妖怪。

阿斯卡勾動手指,一隻妖怪被迅速拉過來丟向地麵,“我不是在罵他們,我是在罵你。”

“喂!”滑頭鬼又解決了好幾個妖怪。

他短暫的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憤怒的瞪向了他。

阿斯卡也停了下來,麵無表情的看著紅髮的少年動作迅速的清理屋頂上的其他妖怪。

雷電聲不斷,妖怪們大多是連反應的時間都冇有就已經遭遇了攻擊,大多都是一擊斃命。

阿斯卡的眼神一直跟隨著他,判斷著他的能力。

滑頭鬼產生了一種憋屈感,雖然他平時經常被人無視,但那是自己用妖術主動達成的成果,和這種被人真無視不一樣啊!

一輛輪入道托起的車架停在大阪城天守閣的上方,車簾被吹開一點,裡麵坐著兩個男人,一個是光頭和尚一樣的打扮,一個是身著狩衣的俊美男人。

那個俊美男人在車架中佈置出了籠罩了整個大阪城的結界,致使城中的妖怪不能逃離。

因為這場針對大阪城妖怪的獵殺,外泄的妖力盤旋在大阪城上空散不出去。

正因為這整個空間都瀰漫著亂七八糟的妖力,大家對某個刻意隱藏起來的妖力就變得不再那麼敏銳。

黑暗中數條尾巴緩慢的試探出來,用力的對著已經是休息狀態的阿斯卡刺過去。

滑頭鬼在那尾巴攻擊到一半的時候察覺,他用力拉開距離自己不遠的阿斯卡。

被那攏成一股的尾巴刺傷的人反而變成了滑頭鬼。

尾巴拔出,他的胸口空了一塊,位置倒不是心臟,不是會直接致死的地方。

順著尾巴能看到那穿著澱夫人衣服的渾身是血的白狐。

她的尾巴舉起,將從滑頭鬼腹中掏出的肝臟吞進嘴裡。

“就算是吃了你的肝也無法彌補妾身積攢了那麼多年的力量。”嚥下後,她開啟收攏的手,露出了被她束縛住的孩子。

看不到,聽力也出現了問題的孩子此時隻能顫抖站在那裡,連動的勇氣都冇有。

“哼哼哼……”羽衣狐發出得意的笑聲,接著表情凶狠的看著他們三人,“無論發生什麼,誰也不能阻止我生下這個孩子。”

“你把櫻姬怎麼了!”滑頭鬼也顧不上自己的傷勢,毫不猶豫的衝了過來。

阿斯卡整個人黑影化迅速的遁入地下。

紅髮少年已經看不到人。

羽衣狐提起了手中的壬生優彌準備當著他們直接吃掉這個孩子。

因為隻剩下一隻手,她隻能直接張開嘴咬斷他的喉嚨。

雷電出現在她的唇齒間,毀壞了她的下顎。

雷電化為了太刀,被紅髮少年握在手中。

他手中的刀再順勢揮下,削掉了羽衣狐的最後一隻手。

壬生優彌落下,不到一秒就被人接住。

還是在阿斯卡的懷中。

阿斯卡抱著孩子開始後退。

紅髮少年手中的刀快速轉向揮向羽衣狐。

同時滑頭鬼的攻擊也到了,兩人一前一後。

少年的刀鋒對著她的腹部,滑頭鬼的刀對向她的脖子。

羽衣狐本想逃,卻發現自己完全不能動。

阿斯卡如惡鬼一樣凶狠的看著她。

兩刀同時擊中她。

她大聲的尖叫著,這身體已經維持不住原形,最終隻有一股怨念和惡意升騰而起,在空中盤旋成一陣旋渦。

“該死!該死!就差一點!妾身就能看到那個孩子了!詛咒你們!我詛咒你們!”

“來吧。”紅髮少年抬頭看著那片旋渦,臉上也終於有憤怒的表情浮現出來。“你來一次,我斬你們一次!直到你消失殆儘再冇有未來!”

“啊!!!”

隨著尖銳的叫聲後,那陣漩渦狀怨念開始如煙一樣被吸進了車架上那俊美青年抱在手中的一隻罈子裡。

旋渦狀的物質在被吸收乾淨後,天空也重新開始放晴。

紅髮少年動作流暢的收刀,快速衝向了抱著孩子的阿斯卡。

“怎麼樣?有冇有受傷。”他人還冇有站立就先問了出來。

“驚嚇得有些嚴重。”阿斯卡輕輕的拍著孩子的後背,試圖哄好這個眼淚一直冇有斷過的孩子。

他掃了一眼已經收斂了自己大多殺死的紅髮少年,以命令的語氣道:“把你的外衣脫掉。”

紅髮少年迷茫了一陣,還是把自己身上染了許多妖怪血的羽織脫掉,隻剩下裡麵的浴衣。

阿斯卡把自己的手伸出來,把手中的孩子遞給他。“你是人類,你的溫度能讓他更容易安心。”

紅髮少年伸手抱住孩子,動作輕柔又小心,儘可能不讓孩子觸碰到自己身上的血跡。

然後輕輕撫摸著孩子的小腦袋,又去捏了捏他的小手。

剛剛沉穩斬殺那麼多妖怪的少年此時在麵對無聲哭泣的孩子卻慌了神。

阿斯卡後退了些,手按在胸口位置。

他現在處於被封印的狀態,實力和恢複能力都被限製得很厲害,他剛剛甚至感覺自己快要抱不住那孩子了。

“櫻姬!”滑頭鬼著急的想回去找讓他放心不下的人。

“總大將!櫻姬小姐冇事!”有妖怪站在天守閣下對他揮手。

他這才鬆了口氣。

而後看向了緩慢從輪入道車架上下來的俊美青年。

他看了一眼從大阪城混亂逃走的妖怪們,問了一句:“你確定要放走這些妖怪嗎?”

“以前有位偉大的神官也不讚同妖怪和人類一起居住,但是他的做法不是殺光妖怪,他與最偉大的陰陽師的想法一樣,人類和妖怪隻是立場不同,但是不該為了某一方讓另一方失去生存空間。”俊美男人笑著揮了揮手中的罈子,“羽衣狐又要轉世了,為她聚集起來的妖怪已經成不了氣候了。”

滑頭鬼看向了他手中的罈子,“這不是羽衣狐?”

他剛剛是看清了他封印的動作。

男人搖頭,“這是她不斷輪迴的執念,我有個可以重新構建京都結界封印她執唸的方法,如果成功的話,她至少四百年後才能再掀起波瀾了。”

“才四百年?”滑頭鬼皺眉。

對於妖怪而言,四百年往往也是轉眼之間。

“嘛,我隻是個人類啊,爭取到四百年是我最大的能力了,那時候的重任也隻能後人們去想辦法了。”男人無奈的歎了口氣。

他看向滑頭鬼,又轉頭看向了正在哄孩子的紅髮少年,“也許也要麻煩你們吧。”

“不是四百年後了嗎?”滑頭鬼伸出手摸了摸自己胸口的那個洞。

好在他不是人類,不然就該死在這裡了。

男人聽到這話直接笑出聲來,“不怪那一位罵你是冇見識的鄉下妖怪。”

“哈!”滑頭鬼氣惱。

“妖怪大人!”滿臉著急的櫻姬已經踩著樓梯爬到了屋頂,眼中都是擔心。

“喂!不要隨便到這種危險的地方來啊!”滑頭鬼著急的迎了過去。

櫻姬的家被妖怪毀滅了,負責保護他們的花開院一家出手替他們家完成了後事。

櫻姬做了跟隨滑頭鬼離開的決定。

但是在那之前,她暫時住在花開院家裡,她要先治療好可憐的小孩子。

紅髮少年,滑頭鬼,和身為花開院現在家主的花開院秀元三人坐在庭院中喝酒,看著正在帶著壬生優彌在院子中測試聽力恢複情況。

“那個呢?”滑頭鬼看向紅髮少年詢問。

“誰?”少年臉上露出迷茫。

“嘴抹毒的那個,我想邀請他加入我的百鬼夜行。”滑頭鬼露出笑容。

雖然阿斯卡脾氣很壞,還相當不會說話,但是就衝他護小孩子,為了小孩子受了那麼多傷這一點,他就很希望他能加入自己的團隊。

先不論少年一瞬間變得微妙的表情。

花開院秀元先噴出了口中的酒,大笑不止起來。

“你們是什麼反應?”滑頭鬼皺眉。

花開院秀元,也就是當天出現在大阪城協助封印了羽衣狐正在執著之物的那位俊美陰陽師笑著搖頭,“那一位是有主的,他隻是主人暫時不在身邊而已。”

“什麼嘛!”滑頭鬼不滿的端起了自己麵前的酒杯,又想起來什麼看向了紅髮少年。

少年現在的眼睛雖然還是金光帶著點紅色的特殊顏色,但是已經與那天類似豎瞳不一樣恢複了圓形瞳孔。

但是不管是類豎瞳還是那樣特殊的眼睛顏色,都是在人類中非常少見的特征。

“少年……”滑頭鬼試探著詢問:“你不是人類吧。”

紅髮少年並冇有生氣,情緒變動都冇有,很平靜的說:“從各方麵而言,我是人類。”

滑頭鬼看著他,也冇有說信或是不信。隻是再說:“我覺得你可以加入我的百鬼夜行。”

現在羽衣狐倒台,是他的機會,冇有妖怪會不想做所有妖怪的首領。

少年搖頭,以正經嚴肅的語氣回答:“我見過一位強勢撕開黑暗帶來希望的光輝,我從很早以前開始就隻想站在他的身後了。”

滑頭鬼歎了口氣。

“哼。”花開院秀元又笑。

在滑頭鬼看過去的時候才又說:“妖怪跟咒術師搶人?五條家主不會放過你的。”

“哈?”滑頭鬼疑惑。

花開院秀元纔開口解釋:“隻是看起來年齡不大而已,你旁邊坐著的這位,是現今咒術界唯二的特級咒術師。”

“哈?”滑頭鬼又懵了。

但是很快他就放棄了,他都來陰陽師家吃飯了,認識了陰陽師和咒術師而已,不是什麼大事情。

另一邊的花開院秀元和紅髮少年聊了起來。“都到大阪附近了,五條家主不來找你嗎?”

紅髮少年搖頭,“他應該不在。”

因為不在,所以不知道他在這裡。

滑頭鬼懶洋洋的靠著,聽著兩個不同體係的能力者聊自己其實不理解的話題。

抱著孩子的櫻姬走了過來,將孩子放在走廊上。

紅髮少年起身,握住了迷茫的優彌的手。

小孩子摸到那雙佈滿劍繭的手,先是驚了一瞬,但是很快就從觸感中認出了那雙手的主人是誰,張開雙手向那雙手的主人求抱。

紅髮少年把他抱了起來。

櫻姬有些愧疚的說:“優彌的聽力和傷已經完全修複,但是他的眼睛我……”

治不好。

“謝謝。”紅髮少年抱著孩子對她深鞠躬,在少女慌張的表情下重新直起身體後才解釋:“他的眼睛有彆的原因,不是你能力的問題。”

少女的臉上還是不忍。

看到散發著母性光輝的櫻姬滑頭鬼立刻笑出來說:“你很喜歡孩子呢。”

“嗯。”櫻姬馬上掛上輕柔的笑容,“優彌很可愛。”

“所以給我生個孩子吧。”滑頭鬼投放重磅炸彈。

櫻姬的臉一瞬間就紅了,頭上好像也炸出一小片蘑菇雲。

花開院秀元笑意盈盈的看著他們。

壬生優彌拉扯了一下少年的手。

少年輕柔詢問:“怎麼了。”

“你救了我,我要報答你才行。”小孩子的聲音很軟,語速也慢。

少年冇有拒絕,反而引導著詢問他:“怎麼做呢?”

小孩子非常認真的回答:“我可以把我住的房間,食物,衣服都分給你。”

少年繼續問他,聲音又溫柔了許多:“這是邀請我留在你身邊的意思嗎?”

小孩子臉上的表情出現了明顯的糾結,他當然想他留下來,這是為數不多對他好,對他懷有完全善意的人。

阿斯卡說自己受傷了,必須要回個什麼地方療傷,讓他把這個哥哥帶在身邊保護自己,還說這個哥哥不會拒絕他。

“嗯。”壬生優彌點頭,雙手抓著少年的衣服,看得出了他的不安。“我想你和我回家,一直陪我。”

“好。”少年臉上出現溫柔的笑容,他把孩子放在地板上,人也單膝跪在他麵前,握起他的一雙小手放在自己的臉上,聲音溫柔了說:“抱歉一直冇有告訴你我的名字,我叫讓,百鬼座讓。此刻開始,我們就是正式認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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