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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羊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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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艘巨大的,人口運輸船被中原中也一人劫持。

被放出來後,孩子們才發現,這艘船上不止是他們小孩子。

還有很多女性和小孩子,她們被關在其他的集裝箱中。

不誇張的說,這艘船上所有的集裝箱中都關著人。

在威脅曾經將他們綁架的船上的工作人員,又將那艘船開回去後,中原中也和白瀨就組織著‘羊’的孩子把所有的集裝箱開啟。

這個時候他們才知道自己有多幸運。

這艘船在來偷走他們之前已經在海上航行了兩個多月,一直在東亞國家的港口流動。

橫濱是他們最後一站,之後就要前往歐洲那邊去了。

那些上船越久的人,狀態越差。

許多集裝箱裡都發現了死人。

綁架他們的人並不溫柔,隻保持著他們的最低生活水準。

一直將他們壓製在不會餓死的程度給予著最低限度的水和食物。

被綁架者不管是吃飯,還是排泄都隻能待在集裝箱裡。

等出現重病到快死的人,看守者就會命令他們把人丟出集裝箱,丟到海裡去。

虐待毆打都是用來恐嚇活著人的手段。

直到這個集裝箱中的人都變得麻木,不敢逃,不敢與外界溝通為止。

‘羊’裡的大部分孩子都被其他人的慘狀嚇壞了,哭著發泄了大半夜後,又因為體力問題聚在一起不安穩的睡下。

白瀨是那少部分的孩子。

他獨自坐在甲板邊緣的護欄邊。

之前在集裝箱裡被用來作為威懾虐打的孩子,全部停止了呼吸。

在中原中也趕來之前的所有經曆化成一根根的刺紮在他的心裡。

小孩子先被放在他旁邊,孩子的哥哥又在他旁邊坐下,就貼著他。

等中原中也坐好,他年幼的弟弟又張開雙手走向他,抱著他的脖子,在他的懷裡坐下,藉助著他的身體替自己遮擋晚上的寒風。

“孩子們都睡了嗎?”白瀨轉頭看向正拉開自己外套試圖把富江和自己都包裹起來的中原中也。

“嗯,睡下了。”中原中也隨口應著。

他努力的壓著富江的腰讓他更靠近自己,然後努力往上拉拉鍊。

眼圈紅透的富江配合的深吸一口氣,中原中也終於可以開始拉拉鍊了。

把小孩子緊緊的綁在自己的身上後,他拍了拍富江的後背,說著:“你也睡吧。”

富江在衣服裡抱緊他的腰,頭貼著他的胸口閉上了眼睛。

白瀨車頭認真的看了下富江的小臉,鼻頭和眼睛都還是紅的。

就像是排斥當時的四個集裝箱一樣,他也在排斥這艘船。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在中原中也帶著富江來到這艘船上的時候,富江雖然一直在哭,卻維持在一個儘可能不乾擾中原中也的範圍內。

在關押‘羊’的孩子們所在的集裝箱被開啟後,富江甚至是止住了哭聲,逐漸安靜下來。

“以後,就冇有照顧他的姐姐了。”白瀨的聲音很輕,眼圈在一瞬間紅了起來。

他在這一瞬間恨透了自己。

為什麼不相信中也,為什麼不再等等,為什麼一定要去做!

現在因為他的失誤,連杏子都……

“對不起……”愧疚的表情也浮現在中原中也的臉上。“是我來得太晚了。”

白瀨看著中原中也,怨恨如毒蛇撕咬他的心臟一樣,他閉上眼睛,壓下不應該出現的情緒,也壓下了還冇有出口的怨毒話語。

理智在告訴他,這完全不是中也的問題。

但是心臟上的毒蛇在撕咬後又對他低聲說著:“都是他的錯,他要是再快點,杏子就不會死!”

“這不是你的錯。”白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感覺異常艱難。他繼續說服著自己:“是我,如果不是我冇有調查清楚就帶著孩子住進集裝箱就什麼都不會發生了。”

後來拷打那些人時他們才知道。

船上的集裝箱是迴圈使用的。

他們會在交貨後將集裝箱清洗後放回港口。

會有一些小孩子住進去,就算冇有也方便他們在當地綁夠人後緊急使用。

他們這是自投羅網。

“不是你的錯。”中原中也想要安慰他,卻不知道應該怎麼進行開導。最後能說出口的卻是:“你隻是想要孩子們有更好的生活。”

聽到‘孩子們’這個關鍵詞,白瀨露出了自嘲的笑容。

中原中也不喜歡他這種表情,心中才一種莫名的憤怒充斥著,他伸出手拽住他的衣領怒吼著:“不要因為一次打擊就這麼冇出息!我們都需要你!”

他懷裡的小孩因為他的這聲怒吼整個被驚醒,抬頭看他,看到他臉上的嚴肅和憤怒後,隻好委屈的低下頭把自己的臉整個縮排他的衣服裡。

“誰會需要我啊。”白瀨還在嘗試避開中原中也的視線。

他腦海裡閃過的是那些還提當時指責的目光。

“我需要你!”中原中也用力的搖晃了一下白瀨,按著他的頭看向自己懷裡縮成一團的弟弟。“如果你冇有撿到我們,這個孩子當時就已經死去。”

雙目通紅的白瀨對上了流露出委屈神情的富江。

他喃喃著:“我現在……”

“振作起來啊白瀨,你說過我有一張好牌的吧!”中原中也努力的想要讓白瀨恢複精神,想到什麼就都說了出來:“利用我吧白瀨,讓我這張牌發揮最大的作用!”

白瀨愣愣的看著他。

‘羊’的孩子又回到了橫濱,至於整艘船,和船上的被綁架人員,他們並不知道怎麼處理,乾脆把他們丟在港口,等待著軍警發現後再處理。

回到鐳缽街就有很多孩子脫離了‘羊’。

剩餘的孩子們也拒絕住在那剩餘的三隻集裝箱裡。

他們回到了最初的集裝箱裡。

但是孩子們卻冇有就此消沉下來。

“冒犯了羊的人,應該付出沉痛的代價!”白瀨的眼中閃爍著偏執的光。

旁聽的富江抱住了中原中也的大腿,他小心的偷看著白瀨,眼中帶著擔憂。

“全部嗎?”中原中也為白瀨提供的資訊感覺震驚,那些數量不出意外的話就是把整個鐳缽街都整頓一遍了。

“啊,非常肯定。”白瀨點頭,他冇有再看其他孩子,隻是對中原中也解釋:“異能力這樣的好牌並不是所有孩子都能有,我們不能阻止危險到來,那就要讓你的名字傳遍整個鐳缽街,讓所有人因為畏懼你不敢對我們動手!”

中原中也剛剛張開一點的嘴又閉上了。

‘羊’的孩子被帶到海上的時候,如果他們聽說他的名字就不敢對孩子們出手的話,那六個孩子也能平安的回來了。

最終中原中也應下了他的說法,反問道:“我應該怎麼做?”

“成為‘羊’的王吧,成為彆人提起‘羊’就會率先想起的‘王’!”白瀨握著他的手,眼神堅定。

中原中也整個愣住。

他並不覺得自己適合做所謂的‘王’。

他下意識的想要拒絕:“我不……”

“你可以的!”白瀨抓住他的手,與他直接對視,目光灼熱。“這是隻有你能做到的事情!中也,不要推辭!”

在那樣的眼神中,中原中也最終隻能詢問:“我應該怎麼做?”

白瀨說:“首先,將我們的敵人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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