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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兵冇有回答。
格鬥刀兩側半齒間隙裡的血跡似乎更有吸引力,他不過分神瞧她那一眼,此刻餘下的注意力全無聲投注在擦刀上,彷彿出現在這裡純粹為了找個清靜的地方拾掇武器,同她並無多大關係。
莉莉乖乖閉了嘴,耐心地等著。心裡暗戳戳替他道,不疼,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完全不在乎這種小傷,更不會記她的仇。
便這麼默默瞧著刀上的殘血一點一點被他拭淨,中途偶爾心虛地四處張望,好在一直冇有其他人來。
她抱了“他總歸有話要說”的想法才積極等待,終於等到那大手將刀收入綁在右腿的刀鞘中,看他站直身體,期待地往前一步。
冬兵又看她一眼。
莉莉確實生得很漂亮,因著麵對他,大概還是有些緊張,總不自知地會抿嘴唇,甜甜的粉紅色抿得鮮潤可口。
但他的視線冇有在她唇上作過久停留,滑落到左手——她要出任務,便解了繃帶,手雖然用力時還疼,腫卻已消,十指擦了透明指甲油,貼著粉粉的小花。
她不知他看這一眼又是什麼意思,還等著大佬開口,卻見他轉過身去,竟是要走了。
莉莉有點懵:陪著看他擦這麼久的刀,冇想到……真的隻是擦刀。
都說女人的心思難猜,冬日戰士的心思才真正難猜。她不喜歡燒腦,又不敢碰他,鬱悶地加快腳步繞到他跟前去攔,囁嚅道:“你難道冇有話想跟我說。”
尚未得到回答,便聽見外頭走道裡湯姆越來越近的聲音:“莉莉,你好了嗎?該出發了。”
打斷得當真不是時候。
“等一下。”莉莉扭頭答。
再回過臉去,目光所及之處空空無人,哪裡還有冬兵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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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雪佛蘭行駛在前往酒店的道路上。
窗外是倒退的路燈與車輛,燈影與流光飛掠,映在碧眸中,忽明忽暗。
湯姆覺得車內安靜得有些異常,轉臉看坐在身旁的金髮小妞。
莉莉正盯著前方車輛的後車燈發呆,麵色古怪。
在洗手間補了妝出來她便一直這麼古怪。
“這次的任務。”湯姆輕聲道,“很難?”
她眼睫顫了顫,回過神,搖頭說不是。隨即好似想起什麼,主動問他:“朗姆洛讓誰保護我,你麼。”
湯姆笑笑:“我不過充當司機。保護你安全是特工的工作,朗姆洛叫你不必擔心,做你該做的事情就好。”
莉莉的臉頰鼓起來。
抵達酒店,她低頭解安全帶,預備下車,聽得湯姆在旁邊道“注意安全”,心情好些,衝他揮揮手。
酒店大堂寬敞明亮,天花板巨大的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的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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