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宜修久等不見顧佳氏來請安,年世蘭也等得不耐煩。
眉頭緊鎖道:“熙側福晉真是架子大,新婚第二日給福晉請安敬茶本是祖宗規矩,她卻恃寵而驕,遲遲不見人影。”
宜修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麵上卻故作寬容:“熙妹妹可能是年齡小,初次承受爺的恩寵,身子骨弱,來遲些也是情有可原的。”
這時,門外傳來通報聲:“啟稟福晉,朝暮院來人了。”
室內瞬間安靜下來,宜修端莊地抬了抬手:“讓人進來吧。”
一名身著淺藍衣裳的侍女步入廳內,恭敬行禮:“奴婢霧藍,拜見福晉、側福晉與各位格格。”
“因昨晚及今日在朝暮院中發現不少臟東西,王爺特地吩咐我們主子,等他下朝後一同再來請安。”
“我們主子初來乍到,心中惶恐不安,特派奴婢前來告知一聲。”
“話即已帶到,奴婢先行告退了。”言畢,霧藍行了個禮,退出正院。
一室的人被那個丫鬟的話震得愣了神,都暗中思慮,在府裡能有如此手段的人。
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了福晉宜修和年側福晉世蘭。
年世蘭一掌拍在茶幾上,怒吼道:“你們看什麼,不是本福晉做的,指不定是哪個爛心肝的做下此等汙糟事!”
宜修本就心慌意亂,如今被年世蘭指桑罵槐,哪還忍得住,“年世蘭你放肆,胡言亂語什麼!”
年氏見宜修動怒,反而冷靜下來,陰陽怪氣道:“福晉生什麼氣,妾身說的是那些個心肝爛了的人,又冇說您,您這樣顯得多心虛。”
其她人低頭,不敢說話,不過都把宜修的反應和年世蘭的話默默記在了心裡。
宜修努力運氣,把情緒穩定住,“好了,你是王爺的側福晉,如此汙言穢語成何體統。”
年世蘭滿不在意地扶了一下自己的頭飾,“福晉說是就是吧,反正這事爺已經知道了。”
“喲,妾身想起來了,指不定皇上都知道了呢!畢竟皇上給熙側福晉賜了人在身邊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皇上知道府中總有人作惡,專門賜人保護熙側福晉的。”
“畢竟人家是功臣之女,看來還是皇上英明,慧眼如炬。”
宜修被年世蘭的話語攪得心慌意亂,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內心的波瀾。
有德妃的庇護與姐姐餘蔭在,她告訴自己不能慌亂。然而,心中仍不免泛起一陣酸澀與無奈,她未曾料到,自己竟還需依靠烏拉那拉柔則來穩固地位。
宜修做好心理建設,不慌不忙的開口,“既然熙妹妹暫時不過來,等爺回來,各位妹妹再過來吧。”
可惜宜修不知道,她已經錯過最佳解釋時機,所有人都對她起了懷疑。
年世蘭回到院中,心神不定,喃喃自語:“你們說當初齊氏的那碗藥福晉有冇有參與?”
頌芝思索片刻,提議道:“主子,不如我們查一下,事情發生之前齊氏都見過誰。”
年世蘭猛地拉住頌芝的手,急切地說:“對對,你說的對,你安排人暗中仔細查探,但切記彆打草驚蛇。”
頌芝點頭應允:“是,奴婢這就去安排。”
年世蘭又叫住了頌芝,猶豫道:“等等,不急,先不急,現在不能去。”
頌芝麵露疑惑,望著她。
年世蘭懊惱地解釋道:“如今朝暮院正亂著呢,爺下朝之後肯定會徹查此事,指不定皇上暗地裡已經在查了。這時候我們不能有動作,等這件事結束之後再查也不遲。”
頌芝稱讚道:“主子聰慧。”
宜修緊張地問道:“剪秋,掃尾工作都做好了嗎?”
剪秋回道:“福晉請放心,我呼叫的都是內務府的人手,即便追查起來,也隻會發現是多方勢力參與其中,最終也不過是指向德妃那裡。”
宜修慌亂的心情稍稍安定,心中暗自思量:這次恐怕要連累到姑母了,但我也是為了烏拉那拉氏的榮耀,她應該會體諒我的苦衷。
永和宮內,一地碎片散落,對映出德妃此刻的憤怒與不安。
“陛下賜下嬤嬤的事情,為何無人向我通報?還有宜修,人已進了府,竟也不先查探清楚那些人的底細,就擅自動手。如今倒好,大部分的罪名都落到了本宮頭上。”
“胤禛那個逆子,生來就是克本宮的,還有顧佳氏那個賤人,順利嫁到烏雅氏不好嗎?居然便宜老四,去安排人,顧佳氏既然不識抬舉,以後就不要生了。”
嬤嬤:“娘娘不可呀,如今風頭正緊,不適合動手,萬一被皇上找個正著,等風頭過了再動手也不遲。”
德妃撕扯著帕子,“掃尾做好了嗎?”
嬤嬤:“娘娘放心,都指向前朝呢。”
德妃狠厲道:“嗯,警告宜修一聲,再有下次本宮可以給胤禛換一個福晉。”
“是”
可惜她們冇看見,永和宮屋頂飛離的身影。
錦窈也收到各方勢力的反應,年世蘭倒是漲了點智商,不容易呀。
隻要康熙不動手,胤禛怕是不會對宜修如何,畢竟這是他心愛之人的妹妹呢。
嘖,真是不傷在自身不知道痛,不急,還不是時候,等她生了看情況。
至於德妃的手段,看康熙怎麼做,劇情人物不能死又不是不能用彆的手段。
乾清宮內,康熙早在昨晚便接到密報,隨即著手查探。此刻,他凝視著眼前的調查結果,不禁連連歎氣,輕聲呢喃:“再觀察觀察,看他接下來如何應對。”
嘖,這次胤禛怕是要讓康熙失望咯。不過為了胤禛能順利繼承皇位,還是得給他透露些訊息,免得康熙對胤禛失去信心,把皇位傳給了彆人了。
等胤禛下朝回來,陪著錦窈敬完茶,禁足府中所有人。
錦窈把宜修打胎和避孕的事都透露給他,還有皇上正看著他的表現的事。
兩日之後,錦窈隨胤禛進入宮請安謝恩,至永和宮時就在門外磕個頭就行了。
胤禛被召回乾清宮,錦窈獨自回府。
午後,胤禛歸府,立即著手整頓府中事務,錦窈勢力尚未行動,故無損,而其她人則是損失慘重。
錦窈暗中插了一手,府裡暫時算清明瞭些。
胤禛帶著一個大夫,從各院落搜出不少避孕打胎的物件。
宜修被永久禁足,貼身伺候的人隻留下一個繪春,其它的全部被杖斃。
管家權被胤禛一分為二,由錦窈與年世蘭共同執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