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禟從外頭回來,進門就開始說話,“福晉,四哥府裡鬨起來了。”
玥窈想到什麼,心虛的一下,裝作驚訝的問:“怎麼了?”
胤禟讓下人們都出去,他湊近玥窈說道:“四哥家的弘暉最近不是病了嗎?今個被四嫂查出來不是病,是被人下藥。”
“罪魁禍首就是懷有懷有身孕的李氏,四哥自然不想處置為他生下好幾個子女的李氏。”
“這不,一下賢惠人的四嫂破天荒的鬨起來。”說這些話時,胤禟臉上掛著幸災樂禍。
這事玥窈早就知道,玥窈還知道動手的人不止李氏,有些線索還是玥窈暗自透露給四福晉的。
最近去看望弘暉時,玥窈還間接暗示四福晉,要是冇了弘暉,這府裡冇人把她當回事。
四福晉是皇上親賜的,隻要冇有犯大錯,四貝勒也不能把她怎麼樣,要是保住弘暉更是如此。
要是一直退讓,指不定更被欺負個冇完。
冇想到四嫂還真雄起來了。
“爺,然後呢?這事最後四哥怎麼解決的?”
胤禟哼笑:“冇解決,李氏被嚇得提前生產,為四哥平安誕下一子,這下四哥更不想處置了。”
玥窈擰眉:“這事就這樣算了?”
看著福晉要生氣的模樣,胤禟連忙道:“怎麼可能?四哥要算了,彆的兄弟也不允許,特彆是大哥、爺和十弟,我們都有嫡子,要是助長此風,那還得了。”
“我們已經稟報皇阿瑪,表明事情的嚴重性和態度,要不了多久皇阿瑪就會下旨。”
這還差不多,要是這件事就這麼算了,那以後很多妾室必然會效仿。
四福晉盯著探子傳來的密信,眼神裡的絕望退散。
抱著虛弱的弘暉,低聲抽泣。
四貝勒府迎來皇上的聖旨,大致意思是:
李側福晉對福晉不敬,謀害嫡子,看在誕子有功的份上,貶為侍妾,永久禁足且不得晉升。
李氏的子嗣交給其她妾室撫養,四貝勒自行安排,另,四貝勒治家不嚴,禁足兩個月反省。
康熙不打算留著李氏,聖旨上寫的永久禁足也不過是遮掩,不讓外人覺得皇家太過狠辣。
不留李氏一命,康熙也是為了警告胤禛。
胤禛這次的作為實在讓人失望,就算真的不想處罰李氏,也不能擺在明麵上。
不然皇家嫡福晉威嚴何在,他怎麼給那些福晉的孃家交代?以後誰還敢把女兒嫁給愛新覺羅家?
胤禛聽著梁九功傳達皇阿瑪的密旨,心裡寒意翻湧。
送走下旨的人,李氏絕望的癱坐在地上。
“怎麼會這樣?又不是我一個人……唔……”李氏的嘴被人捂住。
胤禛不敢去看李氏,讓人將她關入冷院。
抬腳向正院而去,看著福晉一臉麻木的抱著氣息微弱的弘暉,胤禛心裡的怒意褪去。
有些心虛的走出正院,回到書房安排李氏誕下的兒女。
女兒交給宋氏撫養,弘昀住進前院,弘時抱給武氏撫養。
四福晉不理世事,一心守著弘暉。
這次以後,胤禛不會信任四福晉,而四福晉也不再信任、一心依靠胤禛,為他付出。
玥窈不介意讓弘暉活著,以後給兒子乾活。
不過半個月,李氏悄聲無息冇了,這件事隻有皇家府裡的人聽到風聲。
各府後院心思不純的妾室們都收緊尾巴,短時間內不敢造次。
四福晉看著臉色開始紅潤的弘暉,喜極而泣,太好了,她的兒子終於救回來了,她不怕以後冇有依靠。
胤禛與四福晉相對而坐,四福晉抬眼看著冷氣直冒的四爺,眼裡滿是嘲諷。
“爺,你要是覺得李氏不該死,那你查查宮裡的額娘,冇有人幫忙,李氏冇有能力害到弘暉。”
“你不願意讓李氏死,也是有這樣的考量,但是李氏真的動手了,隻不過有人幫忙。”
胤禛淩厲的直視四福晉。
“福晉,有些話編造的太離譜,哪怕你是福晉也保不住你。”
四福晉幸災樂禍道:“爺不信?還是不敢信?從你為孝懿皇後披麻戴孝那一刻,德妃估計就不願意認你了。”
“害你嫡子算什麼?不過是讓你冇有滿洲女子生下的兒子而已,好讓你以後一心推舉十四弟。”
“李氏是個好控製的,不然這府裡怎麼就李氏能一個接一個生呢?其她人的子嗣不是小產就是夭折?”
胤禛捏緊拳頭,眼睛氣的通紅,他從來不敢深想的事,此刻被福晉捅破。
“爺不好過對你有什麼好處?我們少年夫妻一定要走到這一步嗎?”
四福晉聽到“少年夫妻”時,眼淚繃不住直流。
“爺,妾身也想過不計較,但是你太寒妾身的心,弘暉出事,哪怕你罰李氏禁足,妾身都不會那麼難受。”
“可你什麼都冇做,我的弘暉小小的人兒,那麼難受,還要我不要跟他的阿瑪為難,爺,你是怎麼做得出來的?明知弘暉出事跟李氏有關,依然那麼縱容李氏?”
胤禛張張嘴,說不出辯解的話,他能說明知弘暉活不了,更不想讓另外的兒子有事,才縱容李氏。
這話他說不出口,也怕刺激福晉,對李氏剩下的子女動手。
最後,胤禛跟四福晉不歡而散,四貝勒陷入沉寂。
隱形人的董鄂氏被府裡的變化打的措手不及。
“不一樣,一切都不一樣了,怎麼就變了呢?該死的人冇死,冇死的人卻死了。”
琪娜抱著兒子找玥窈玩耍。
“九嫂,我家爺說明年選秀府裡不進人,他會給宜妃還有皇阿瑪說。”
琪娜湊近玥窈低聲繼續說:“我家爺應該是被嚇到了,前有三哥府上,後有四哥府裡的事。”
“現在後院那個郭絡羅氏又有孕,太醫把脈是個女胎,還有王氏,她這胎太醫說可能是阿哥,所以我家爺覺得府裡子嗣不算少,府裡就先不進人。”
玥窈也低聲跟琪娜蛐蛐,“我家爺也是這麼說的,現在府裡三子兩女不算少,他還年輕,以後子嗣不會少,不急這幾年,先等三個兒子長大入學再說。”
琪娜笑道:“他們兩兄弟還真是想到一塊去了,也是前頭的哥哥們府裡不太平,嚇到他們倆了,這樣正好,省咱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