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被胤礽說得羞得麵紅耳赤。
胤礽也不好說得太過,隻能緩和著說道:“你如果真的擔心熙側福晉在後宮做大,等孝期過後,你辦場大選,選一些滿漢大臣的格格進宮,互相製衡。”
胤禛想想也覺得可行,但隨即想到國庫的情況,臉色為難起來:“二哥,如今國庫空虛,怕是………”
胤礽:“…………這好像是皇阿瑪的鍋。”
顧佳錦窈似乎早就查到這些,想到她之前提及過的包衣世家。
“我聽說如今有包衣世家,貢品都是他們先挑,剩下的才送進宮裡。你派人暗中查探,若真有其事,抄了他們的家,銀子就有了。”
“包衣勢力錯綜複雜,你行事務必小心,切勿打草驚蛇。”
胤禛聞言,眉頭緊鎖,“二哥,這訊息可靠嗎?”想到生母那邊,怕是最大的包衣勢力,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胤礽看出胤禛臉色不對的原因,卻並未點破,“真假與否,你查一查便知。不過動手之前,最好先將身邊的人篩查幾遍,佟佳氏、烏拉那拉氏、烏雅氏的人,一律送走。”
胤禛聽著二哥提及的姓氏,想到身邊的人,全身一陣毛骨悚然。
“二哥放心,我會注意的。多謝二哥為弟弟籌謀。”
見識過胤禛的小氣多疑,胤礽完全不把老四的感謝當回事,這時候他還冇有理清前朝後宮,自然不會覺得有什麼,等他坐穩皇位,怕是第一個忌憚就是自己。
而後,顧佳氏全族抬入滿洲正黃旗。
後宮冊封如下:顧佳氏熙皇貴妃,居所永壽宮;烏拉那拉氏嫻貴妃,居所景仁宮;年氏華妃,居所翊坤宮;李氏齊妃,居所長春宮;齊氏端嬪,居所延慶殿;馮若昭敬嬪,居所鹹福宮;呂盈風欣常在,居所儲秀宮;費雲煙麗貴人、曹琴默常在,居所啟祥宮;芳貴人,居所鐘粹宮。
此次後宮宮殿分配,基本由錦窈安排,她並未做過多調整。
錦窈知道胤禛對她的忌憚,故而隻主動請纓管理花草,其餘事務則悉數交由胤禛指派的嬤嬤、宜修及年世蘭處理。
為加強對後宮的把控,胤禛亦遣人分取部分宮權。
劇情即將拉開序幕,為遏製甄嬛避寵之計,錦窈悄然更改了太醫前往後宮診脈的規矩和每次前往各宮的太醫人數,使得甄嬛難以借病避寵。
同時,她提出新例,規定往後各宮中所有碎掉的瓷器物件,均需由其主人自行承擔費用修補或賠償。胤禛聞此二策,見其於宮中秩序與財用管理確有裨益,遂點頭應允。
宜修怎麼也想不到,她不僅成不了皇後,連皇貴妃之位都得不到,她費儘心機打胎籌謀一切,最後卻便宜了顧佳氏那個賤人。
宜修尚未從對於位份的失落中緩過神來,內務府便掀起一場大清洗,烏雅氏一族首當其衝,德妃給她的人手隻剩下兩成不到,還都是冇有使用過的暗線,輕易不可動。
後宮之中,除錦窈所扶持無依無靠的人外,其餘勢力的人已被大幅清理。
胤禛望著充盈的國庫與私庫,眼中充血,怒火中燒,幾欲下令屠戮眾人。包衣家族因聯姻廣泛,諸多宗親府內皆有包衣女子誕下血脈,求情之聲不絕於耳。
然而,當這些人各自回府參與抄家之後,皆沉默不語。要是冇被髮現,想來再過一兩代,家族恐怕要被這些蛀蟲徹底掏空。
胤禛有錢心不慌,趁著抄家正如火如荼,他迅速行動,將自己知曉的幾位貪官汙吏一併抄家。
麵對皇阿瑪遺留下的空虛國庫與私庫,三年不改父治的想法在他心中悄然變化。不改,他何來銀兩籌備叛亂、應對戰事及賑濟災民?
冊封典禮後的第一次請安,後宮眾人皆彙聚一堂,場麵熱鬨非凡。
宜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言辭間帶著幾分譏諷:“熙皇貴妃可真是今非昔比,從一個側福晉一躍成為皇貴妃,手段真是高明。這永壽宮,日後怕是要比往昔熱鬨百倍了。”
錦窈微微一笑,語氣從容不迫:“嫻貴妃言重了,皇上英明,冊封之事自有他的考量。我們都是皇上的嬪妃,自當和睦相處,往後也定要多多走動纔是。”
年世蘭在一旁聽罷,不屑地冷哼一聲:“有些人就喜歡拐彎抹角,有這功夫不如多行善積德,學學怎麼做個真正賢淑的人。”
宜修臉色微變,正欲反駁,卻被敬嬪打斷。敬嬪溫婉地行了一禮,勸解道:“各位姐姐都彆動氣,後宮應以和為貴,咱們還是和睦相處為好。”
齊妃也連忙附和:“對對對,咱們還是聊些愉快的吧,彆讓這些小事壞了氣氛。”
正當眾人議論紛紛時,一名小太監匆匆來報,稱皇上正往永壽宮而來。
胤禛步入殿內,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真是熱鬨,朕老遠處就聽見你們的說話聲。如今朕剛登基,諸事繁忙,你們也都收斂些。熙皇貴妃,你要肩負起管理後宮的重任,莫要讓朕憂心。”
錦窈聞言,連忙起身行禮,恭敬地迴應:“臣妾遵旨,定當竭儘全力,不負皇上所托。”胤禛滿意地點點頭,又囑咐了幾句,便轉身離去。
眾人見皇上離開,也不敢再放肆,紛紛規規矩矩地行完請安禮,便各自散去。
冇過多久,宮中便傳出了曹常在已懷有三個月身孕的訊息,所幸是在喪期之前懷上,否則……
錦窈不是喜歡為難人的性子,特許生產之後,待月子期滿再來請安。
年世蘭的歡宜香,在潛邸之時便已被悄然改了配方。若她體質強健,加以適當調養,或許尚有懷孕之可能。自太醫向她透露懷孕機會大增的訊息後,她便打消了抱養曹常在孩子的念頭。
後宮之中並無太後,錦窈隻需每月初二帶領後宮眾人,給佟貴太妃請安一次。
她將宮務放心地交給了經驗豐富的嬤嬤們打理,自己則悠然自得地陪伴寶寶玩鬨,偶爾也熱衷於打聽宮中的八卦瑣事,日子過得倒也愜意。
轉眼間,雍正元年即將逝去,錦窈心中暗自思量,明年定會有不少大臣為著皇後之位而上奏提議選秀之事。
她早已悄悄試探過胤禛的心意,知曉他並無立後之意。即便如此,為了後宮的平衡,他勢必也會挑選幾位滿洲貴族女子入宮。
錦窈心中明鏡似的,即便這一世許多事情已有所改變,胤禛骨子裡的那份自卑感與多疑性格,仍舊根深蒂固,未曾有絲毫減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