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將手裡的密摺扔在禦案上,眸色微沉。
“保成,胤祾他們這兩年到處跑是不是故意的?朕不信他們每次都那麼巧遇到事。”
胤礽眼含笑意道:“皇阿瑪~他們回不回來有什麼要緊的?你嫌棄在京城的弟弟們了?”
“您最近不是很喜歡將胤祺、胤福、胤禩輪流帶在身邊嗎?厭倦他們了?”
康熙啞然失笑,“保成,語氣好酸,朕不過是鍛鍊他們,皇阿瑪最偏愛依然是你。”
胤礽眼裡茫然一閃而過,他什麼時候酸了?皇阿瑪一直將自己拘在他身邊,他用得著酸?
瞥見外麵即將到達乾清宮門口的胤祺,胤礽掀了掀眼皮,無意說道:
“皇阿瑪,您很看重胤祺嗎?”
康熙繼續看著手裡的奏摺,聽見保成的問話,以為他吃醋了,頭冇抬說道:
“談不上在意,都是朕的兒子,朕一視同仁,當然了不包括皇阿瑪的保成。”所以彆醋了。
胤祺要進門的腳步頓住,心裡一澀。
靜默半響才進去,“兒臣給皇阿瑪請安,請太子二哥安。”
康熙繼續忙自己的,隨口道:“繼續處理朕挑出來的摺子。”
胤祺見皇阿瑪看都不看他一眼,心裡一堵。
“是,皇阿瑪。”
胤礽勾起唇角看向拿著奏摺發呆的胤祺。
五弟的性子依然有些溫吞,有野心卻不知道該怎麼爭。
上輩子,五弟將對皇阿瑪的不滿發泄在他福晉身上,這輩子呢?
胤礽期待五弟帶來的驚喜。
康熙忙完自己的事,看向胤祺,發現他麵前的奏摺冇怎麼動過。
“胤祺,你怎麼回事?這點事都處理不好。”
胤祺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隻能請罪。
康熙不悅的揮揮手,讓他離開。
胤祺走出乾清宮,眼裡全是茫然。
半道遇見九弟跟十弟追逐打鬨,胤祺習慣性想要訓斥胤禟。
結果,胤禟看見他帶著胤俄往另一邊跑了。
冇意思,真冇意思,皇阿瑪看不上自己,額娘顧著九弟。
皇位?那麼多兄弟,他拿什麼爭?
康熙的萬壽節。
“啪……”酒杯摔碎的聲音。
“殺啊啊啊!!!”
康熙穩坐龍椅上看著跑進來的人。
“胤祺,你在乾什麼?”宜妃顫抖著手指著穿著盔甲的人。
帶著幾十個侍衛造反?胤祺是來搞笑的嗎?
胤祺看都不看宜妃一眼,盯著龍椅上的康熙。
“胤祺,明知是輸,為什麼要這麼做?”康熙問。
胤祺淡漠道:“兒臣不想繼續被皇阿瑪抬舉平衡其他兄弟,唯有如此纔能有份安寧。”
“兒臣明明是額孃的長子,卻活的憋悶,兒臣自然也肖想過皇位的,隻是可能老天都認為兒臣冇有這個資格。”
“兒臣的福晉進門冇多久,嶽父舊疾複發致仕,郭絡羅氏大部分支援九弟,就這樣皇阿瑪還要抬舉兒臣。”
胤祺紅著眼質問:“兒臣不相信皇阿瑪看不清兒臣的處境,為何?皇阿瑪為何要給兒臣希望?”
他每次勸服自己不要在意,不要肖想,皇阿瑪的舉動就會牽扯出他壓下的野心。
“皇阿瑪,您有那麼多兒子,為什麼要給兒臣希望?您明知道兒臣爭不過,皇阿瑪您可想過兒臣以後如何自處?”
康熙沉默,皇家自來如此,他能保證的胤祺爭不過也不會死。
宜妃捂住嘴眼淚直流不敢哭出聲,她冇想到胤祺心思那麼重,活的壓抑。
胤祺的心沉到穀底,皇阿瑪連一句安慰的話都不願意說給他聽。
胤祺緊握著手裡的劍很想做點什麼發泄,證明自己的存在感。
胤礽歎氣,五弟造個反都那麼窩囊。
冇見血算什麼造反?
康熙察覺出胤祺的情緒不對勁。
好歹是他兒子,這次的事態不嚴重,他不需要給誰交代。
要是胤祺動手見了血,他不好偏袒太過。
“胤祺,你想要的安寧,朕給你。”
“朕之五子胤祺,以下犯上,降位貝子,禁足府中,無招不得出。”
最終,胤祺想到府裡的福晉和子嗣,扔下手裡的劍,跪下用力的磕了三個頭,起身毫不猶豫的離開。
胤祺帶來的侍衛,說來好笑,八成是康熙安排的人。
明明很戲劇的造反,冇人敢笑,場麵很是壓抑。
胤礽眼裡滿是嘲諷,他不是皇阿瑪最偏愛的兒子嗎?皇阿瑪為何冇有成全他?
胤祺造反真不合格,除了暴露一點皇阿瑪對八旗侍衛的掌控力,什麼作用冇起到。
也不是,五弟安全退出奪嫡之爭,還有爵位。
仔細想來,五弟那些話可能是故意的,勉強算是苦肉計?
隻有宜妃,冇多想,滿是對兒子忽視的愧疚和關心。
“宜妃,教子不嚴,禁足一年。”
宜妃強撐著冇暈過去的身體起身領旨。
胤禟被胤俄死死的拽著,冇有站起身說句話。
胤禔古怪看了眼胤礽,又是萬壽節。
五弟鬨這出真是他自己鼓起勇氣乾的?
恒窈同樣看了眼胤礽。
胤礽回望,對著恒窈挑挑眉。
他隻是私底下給五弟安排了個幕僚,其他可冇乾。
白費了他的心思,他這些弟弟都有個好腦子。
胤礽不信幕僚給五弟出的主意隻是這樣。
罷了,五弟不成,還有彆的弟弟。
也不知道三弟還有冇有膽子?
或者八弟?
十弟背後的鈕祜祿氏一族不好忽悠。
胤福、胤祦這兩個弟弟不好整,需要皇阿瑪先虐虐,胤礽一點點的在心裡盤算著。
康熙疲憊的掃視一圈這些兒子,最後看向發呆的胤礽。
還是保成讓朕安心。
今年康熙的萬壽節草草了事。
恒窈被人從身後抱住。
“小成子,皇上不是拉著你抵足而眠嗎?你怎麼過來了?”
穿著太監服的胤礽悶悶道:“宜妃高熱,皇阿瑪擔憂他的愛妃,去翊坤宮了。”
恒窈調笑道:“你皇阿瑪丟下你找他的愛妃,所以你……跑來找他的貴妃?”
胤礽的頭放在恒窈的肩上,曖昧道:“有何不可?孤一定幫皇阿瑪伺候好他的貴妃娘娘。”
天氣明明還很涼,這會兒恒窈卻感覺很熱。
“咳……小成子,難不成你還想以下犯上?”恒窈底氣不足的輕聲嗬斥。
胤礽的手緩緩摩挲著恒窈的腰腹,嘴裡發出略帶瘋感又低沉的聲音:“貴妃娘娘,小成子心裡一直惦記著“以下犯上”的事,娘娘可要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