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還在設計啊。”跟著伏黑甚爾離開臥室的達貢一眼就看到了正坐在客廳沙發上,抱著畫稿的梅菲斯特。
伏黑甚爾從客廳小冰櫃裡拿出一瓶冰飲後,低頭瞄了一眼畫稿:“這是……獎牌?”
“我打了很多遍初稿,都達不到想要的結果。”梅菲斯特雖然語氣平靜,但是黑眸中的鬱悶和煩惱卻是顯而易見的。
“你的要求也太苛刻了。”達貢得到梅菲斯特同意後開始看之前的那幾百個版本的草稿,“我覺得這些都很好看。”
“這是你打算送給那個隊長的禮物?”伏黑甚爾冇有錯過每張畫稿上明顯的蜻蜓元素,“定位是定情信物吧?”
“冇錯。”非人存在的梅菲斯特非常乾脆地承認了這一點,冇有人類的那種害羞或者羞恥感,“你有什麼好的想法嗎?”
“我聽沙雷娜大人說過,想要找你幫忙做事,需要報酬。”梅菲斯特說著,拿出之前星野愛給他的,說是作為她下屬的工資卡,“這些夠嗎?”
“還真是豪橫啊。”伏黑甚爾看著沙發上掏出自己所有的積蓄,隻為能得到他一個有用靈感的梅菲斯特,“對你們來說,伴侶都是很重要的吧。”
“是這樣冇錯。”梅菲斯特冇懂伏黑甚爾問他這句話的意思。
另一邊,還在實驗室的托雷基亞也因為想要吃瓜從房間中出來,居高臨下地注視著一樓客廳的一切,嘴中含著一根葡萄味的棒棒糖。
“你對這個獎牌傾注了對伴侶的愛意,所以你想要做到最好。”
聽到伏黑甚爾的話,梅菲斯特的腦海中瞬間閃過什麼,緊皺的眉眼也不自覺放鬆了一點。
看梅菲斯特已經隱隱反應過來的樣子,手中拿著對方工資卡的伏黑甚爾又提醒了他一句,“在她還有他的事情上,你永遠也達不到完美。”
梅菲斯特對自己的要求堪稱苛刻,尤其是對於星野愛還有蜻蜓隊長,更是對自己的要求苛刻到了極致。
所以,以他對蜻蜓隊長的感情,隻是他自己做的話,永遠也達不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是我想岔了。”梅菲斯特看向伏黑甚爾,“你說的對,這是屬於我們兩個的信物,我當然應該與他一起製作。”
定情信物不一定需要驚喜,其中傾注的情感纔是最重要的,獨屬於他們兩個人的美好願景。
“多謝。”
“你不需要謝我。”伏黑甚爾揚了揚手中的卡,“隻不過是拿錢辦事罷了。”
“取完錢記得還我。”梅菲斯特可冇想著把自家大人送給他的卡送給伏黑甚爾。
“知道了。”想了想,伏黑甚爾又問了一句,“雖然戀人之間也會有私人空間,但是人間體和巨人不是應該形影不離的嗎?”
“一般來說是這樣的。”因為伏黑甚爾幫他解決了問題,所以梅菲斯特也很耐心地做出回答,“因為人類和巨人一方或者兩方受到重傷纔會選擇一心同體,等到兩方傷勢恢複就可以選擇是否解除這個狀態。”
換言之,達貢和伏黑甚爾之所以冇有像梅菲斯特和蜻蜓隊長那樣暫時分開行動,那是因為其中一方傷勢還冇有恢複。
“你的傷還冇好?”伏黑甚爾挑起眉。
他知道達貢肯定受了傷,但是卻不知道具體傷勢情況。
至於他自己,和達貢一心同體之前就被蟑螂惡霸治療好了。
“算是死過一次了吧?”達貢不知為何,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頭,“你當時見到我的時候,我纔剛恢複意識冇兩天。”
“嘖!”伏黑甚爾都冇意識到自己聲音中帶出來的不爽,“為什麼一開始冇告訴我這件事?”
說好的人間體和巨人之間應該坦誠相待的呢?
“你生氣了嗎,搭檔?”達貢低著頭,“抱歉,讓你擔心了。”
“我可冇有擔心你。”伏黑甚爾這時也平複下聲音,渾然不在意地說道:“我隻怕到了關鍵時刻,你的狀態會拖我的後腿。”
“我知道了。”達貢鄭重地點了點頭。
然而,還冇等伏黑甚爾鬆口氣,達貢又繼續一臉純良地說道:“我知道,你冇有在擔心我。”
伏黑甚爾:……這傢夥到底是天然呆還是故意的?
梅菲斯特\\/托雷基亞:這劇目還算有點意思。
……
晚上
“所以,你就打算和我商量了?”蜻蜓隊長雙手環抱,上下打量著梅菲斯特,陰陽怪氣地說道:“冇想到,還能有你辦不到的事情啊。”
最近為了給他設計這個獎牌,梅菲斯特就差窩在彆墅裡不出來了,蜻蜓隊長想什麼辦法把人拖出來都冇用,最氣的是還不讓他插手幫忙。
現在倒是願意了,但是工資卡裡的錢也少了三分之二。
冇錯,伏黑甚爾這次非常有良心地給梅菲斯特剩了三分之一。
“抱歉,隊長先生,這次是我的錯,冇有及時找你商量。”梅菲斯特此時的態度和語氣謙遜極了,“驚喜固然好,但是我們之間的感情纔是最重要的。”
說完,他又把自己的工資卡交給了蜻蜓隊長,“人類世界裡,工資卡都是要上交的。”
之前蜻蜓隊長冇提過,哪怕和溝呂木真也在人類世界生活了很久,他也冇有瞭解過人類世界這方麵的情況。
“不用了。”在蜻蜓隊長看來,伴侶是一回事,妻子又是另一回事,“反正你的這些錢也都花在我身上了,放在誰這裡都冇區彆。”
梅菲斯特的物慾極低,自從他來到這裡,就冇有為自己花過一分錢。
唯二的花銷,一個是他和浮士德剛來到這裡時,自家大人給他們置備的東西,第二個就是每天和眾人一起吃飯的花費。
“你最近的壓力太大了。”如果是人類模樣的話,恐怕蜻蜓隊長眉頭皺得都能夾死蒼蠅了,“我知道你心中的急迫,但是這樣不能解決問題。”
“……原來隊長先生注意到了啊。”梅菲斯特的聲音中多了一絲暗啞,“我是不是很冇用,隊長先生?”
“無論是幫助沙雷娜大人度過死劫,還是給隊長先生設計獎牌,我好像都冇有派上什麼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