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曆站在門口，手心裡全是汗。
高晞月烏髮鬆鬆地挽著，幾縷散在肩頭，襯得那張臉白得剔透，像是上好的羊脂玉，又像是剛剝殼的荔枝，嫩得能掐出水來。
她抬起眼，那雙桃花眼清淩淩地望過來，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幾分天生的嫵媚。
弘曆覺得自己的心跳都停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過肩的長發隨著動作輕輕晃動，耳際的玉墜子晃啊晃的，晃得他心絃大亂。
更要命的是她身上的香氣。
不是那種濃得嗆人的脂粉味，而是清冷的蓮花香，淡淡的，卻像帶了小鉤子，勾著他的鼻子往她身邊拽。
那香氣鑽進鼻腔，順著喉嚨往下走，一直走到肺裡，走到心裡，把他的理智一點一點地勾出軀體。
弘曆站在那裡，腦子一片空白，嘴巴微張著，像個傻子。
高晞月走到他麵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來，微微福了福身。
“四阿哥。”
弘曆這才終於回過神來，趕緊往前邁了一步。
“晞月姑娘，我、我有好訊息要告訴你。”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跟個毛頭小子似的，哪還有半點皇子的氣度。
高晞月垂著眼，沒看他。
“什麼好訊息？”
“皇阿瑪答應給高家抬旗了，你、你可以做我的嫡福晉了！”
弘曆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臉上的笑容怎麼都收不住。
高晞月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那雙桃花眼裡頭沒什麼驚喜，也沒什麼感動，像是聽到了一件跟她沒什麼關係的事。
“嗯。”
弘曆愣了一下，但很快就自己找到瞭解釋。
她一定是太高興了，高興得都不知道怎麼表達了。
“晞月，你快先坐，你身子剛好，別站著。”
弘曆趕緊去搬椅子。
他堂堂四阿哥，從小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什麼時候乾過這種事？
可他搬得心甘情願，把椅子放在高晞月身後，還用手摸了摸椅麵，看看有沒有灰塵。
“你坐，坐。”
高晞月看了他一眼，坐下了。
弘曆又發現窗子開著，風有點涼。
“你剛病好，不能吹風。”
他趕緊去關窗，關完了又覺得屋裡有點悶，又開了一條縫。
“這樣行嗎，會不會太悶？”
高晞月沒說話，隻是拿起桌上的書，翻了一頁。
弘曆也不覺得尷尬，在她旁邊坐下來，歪著頭看她。
她看書的樣子真好看。
睫毛長長的，微微垂著，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鼻樑挺直，嘴唇是淡淡的粉色，不用塗胭脂就好看。
弘曆的目光從她的眉眼移到鼻尖，從鼻尖移到嘴唇，又從嘴唇移到脖子。
她的脖子又細又白，像天鵝頸一樣優美，領口微微敞著，能看到一點點裡麵的弧度。
弘曆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趕緊把目光移開。
“你在看什麼書？”
他湊過去看，高晞月把書往旁邊挪了挪，不讓他看。
弘曆也不惱，反而覺得她這樣更可愛了。
“晞月，你平時喜歡吃什麼，我讓我府裡的廚房給你都備好。”
“隨便。”
“那你喜歡什麼顏色，我讓人給你裁衣裳。”
“都行。”
“你喜歡花嗎，我讓人在院子裡種些花，你喜歡什麼花？”
高晞月終於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吵著她看書的孩子，有點煩，又有點無奈。
“四阿哥，你很閑嗎？”
弘曆被噎了一下，但馬上就笑了。
“不閑，但看你就不覺得忙了。”
高晞月沒理他，繼續看書。
弘曆就這麼坐在旁邊，托著腮看她。
她翻一頁書，他就跟著看一眼。
她抬手理了理耳邊的碎發，他就覺得那個動作美得不行。
她微微皺了皺眉，可能是看到什麼不懂的地方，他就恨不得把書拿過來替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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