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懶洋洋地灑在五阿哥府後院裡,暖烘烘的,曬得人骨頭都酥了。
院子裡那棵大樹底下,爾康正舉著個蝴蝶風箏,滿院子跑。
綿億跟在他屁股後頭,小短腿倒騰得飛快,笑得咯咯的,口水都甩出來了。
“乾阿瑪,飛起來了飛起來了!”
爾康把線往上一送,那風箏晃晃悠悠地升上去,在藍天白雲間飄著,尾巴上的彩帶隨風招展。
綿億仰著小腦袋看著,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拍著手又蹦又跳。
“高不高?”
爾康彎下腰問他。
“高,比房子還高!”
“那比樹呢?”
“比樹也高!”
“比山呢?”
綿億歪著小腦袋想了想,很認真地說。
“比山……矮一點點。”
爾康笑出聲來,一把把他舉起來,架在脖子上。
綿億騎在他肩上,兩隻小手揪著他的頭髮當韁繩,嘴裡喊著“駕駕駕”,把爾康的頭髮揪成了鳥窩。
知畫躺在旁邊的躺椅上,看著這一幕,嘴角彎了彎。
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薄衫,鬆鬆垮垮的,領口敞著,露出一片白膩的肌膚。
肚子上的肉還沒完全收回去,軟軟的,但腰身已經回來了,該鼓的地方鼓,該翹的地方翹,比沒生之前還多了幾分豐腴的味道。
陽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眯著眼睛,像隻慵懶的貓。
永琪坐在她身後的小馬紮上,兩隻手搭在她肩上,不輕不重地捏著。
他的手法練了幾個月了,從剛開始的笨手笨腳到現在的駕輕就熟,連府裡專門給人按摩的老師傅都誇他有天賦。
“這邊重不重?”
“嗯……再重一點點。”
永琪手上加了點勁,拇指順著她的肩往下推,又輕輕揉了兩下。
知畫舒服得哼了一聲,那聲音又軟又糯,聽得永琪手都抖了。
“別出聲。”
他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
“這兒還有人在呢。”
知畫睜開眼睛,眼波流轉間瞥了他一眼。
“怎麼了,我哼一聲都不行?”
永琪被她這一眼看得心跳都亂了,手上也忘了使勁,就那麼搭在她肩上,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她滑溜溜的肌膚。
簫劍坐在躺椅另一邊,正給知畫捶腿。
他坐在一個小矮凳上,兩隻手輪番起落,力道恰到好處,從膝蓋一路捶到腳踝,又從腳踝捶回來。
他低著頭,看著自己手底下那雙白嫩嫩的小腿,喉結上下滾了滾。
“簫劍大哥,你輕點兒。”知畫懶洋洋地開口,“左邊別老捶一個地方啊。”
簫劍應了一聲,手上放輕了些,拇指順著她小腿外側慢慢往下推,推到腳踝處,又沿著腳背一路推上去。
她的腳白白嫩嫩的,腳趾頭圓潤潤的,像珍珠。
簫劍的目光在那雙腳上停了停,又趕緊移開。
冬兒站在旁邊,手裡端著個茶盞,裡頭是剛泡好的龍井。
她看簫劍捶了半天,估摸著小姐該渴了,就蹲下來,把茶盞遞到知畫嘴邊。
“小姐,喝口茶。”
知畫張開嘴,冬兒輕輕傾斜茶盞,讓茶水慢慢流進她嘴裡。
水溫剛好,不燙不涼,一口下去,從喉嚨暖到胃裡。
知畫滿意地嗯了一聲,冬兒就收回茶盞,拿帕子給她擦了擦嘴角。
冬兒站在旁邊,看著眼前這景象,心裡頭一點都沒覺得不對勁。
五阿哥給小姐捏肩,簫劍大爺給小姐捶腿,爾康少爺給小姐帶孩子,她給小姐喂茶。
這有什麼不對的?
她家小姐就是這麼有魅力,這麼招人疼,這些粗魯的大老爺們能得到伺候小姐的機會,那是他們的福氣!
她記得在陳家園子裡,小姐就說過一句話。
那天小姐站在窗前,看著外頭的桂花樹,忽然說。
“冬兒,你說這世上的人,是不是都該圍著我轉?”
那時候她不懂,現在她懂了。
小姐說得對。
冬兒正美滋滋地想著,忽然聽見外頭傳來一陣吵嚷聲。
“站住,你不能進去。”
“讓我進去,我要見他們!”
“說了不能進就是不能進,你再往前闖,別怪我們不客氣。”
“你們讓開,我是明珠格格,你們誰敢攔我!”
冬兒皺了皺眉,往外頭看了一眼。
院門口站著兩個守門的侍衛,正攔著一個女人。
那女人披頭散髮的,衣裳皺巴巴的,上頭還有好幾塊汙漬,看著就不像正經人。
她正跟兩個侍衛拉扯著,又推又搡的,嗓門大得能把房頂掀了。
“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我是皇上的女兒,我是明珠格格,你們這些狗奴才也敢攔我?”
兩個侍衛被她推得踉踉蹌蹌的,可還是死死擋著門不讓她進。
這要是讓個瘋女人闖進去驚了福晉,他們倆就別想在府裡待了。
“管你是誰,沒有榮親王的話,誰都不能進!”
那女人忽然發出一聲尖銳的嚎叫,猛地一推,把兩個侍衛推得摔了個跟頭。
她跌跌撞撞地衝進來,一頭闖進了後院。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女人站在院子中間,披頭散髮,臉上髒兮兮的,左臉頰上有一道長長的疤,從眉骨一直劃到嘴角。
那疤本來已經長好了,可她剛才那一鬧,傷口又裂開了,血珠子一顆一顆往外冒。
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她皺巴巴的衣裳上,紅得刺眼。
知畫手裡的團扇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她看清了那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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