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園子裡的花開了，滿院子都是香。
知畫站在自己屋子的窗前，看著外頭那棵桂花樹，嘴角帶著笑。
“小姐。”
冬兒的聲音從外頭傳來。
知畫連忙放下手，轉過身去。
“什麼事？”
冬兒掀開門簾進來，臉上帶著笑。
“小姐，外頭傳話來了，說是皇上和老佛爺準備要回京了。陳大人讓您準備準備，待會兒一起去送送。”
知畫笑了笑。
“知道了，我這就收拾。”
冬兒點點頭，轉身出去了。
那邊，永琪和爾康正站在園子裡說話。
兩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這麼快就要走了？”
永琪皺著眉頭。
爾康點點頭。
“皇上的意思，在海寧待得夠久了，該回去了。”
永琪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爾康，你說知畫……”
他沒說完，可爾康明白他的意思。
爾康也沉默了。
他們都想帶知畫走。
可怎麼帶？
知畫是陳家的小姐，父母都在海寧，怎麼可能說帶走就帶走？
更何況，他們倆一個是有福晉的人，一個是有未婚妻的人，有什麼資格帶人家走？
永琪想著想著，忽然抬起頭。
“爾康，咱們去求皇上。”
爾康愣了愣。
“求皇上？”
“對。求皇上把知畫帶回京城。”
爾康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他也想求。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決心。
“走。”
小燕子趴在床上，背上的傷還沒好利索，可她已經能坐起來了。
紫薇坐在她床邊，臉上還包著那塊白布，遮住了那道長長的口子。
兩人正說著話，就聽見外頭傳來腳步聲。
永琪和爾康一前一後走進來。
小燕子看見永琪，眼睛一亮。
“永琪，你來了？”
永琪點點頭，在床邊坐下。
“傷好些了嗎？”
小燕子點點頭。
“好多了。太醫說再過幾天就能下床了。”
永琪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小燕子看著他，心裡頭有些發虛。
她想起昨天老佛爺說的那些話，想起自己答應的事。
她答應了讓出福晉的位置，答應了跟永琪再無關係。
可她還不知道怎麼跟永琪說。
她張了張嘴，正要開口，就聽見永琪說。
“小燕子，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什麼事？”
永琪深吸一口氣。
“我和爾康想去求皇阿瑪，把知畫帶回京城。”
“你說什麼？”
永琪看著她。
“我知道你心裡不舒服，可知畫她一個人在陳家園子裡長大，哪兒都沒去過。”
“她說過，她想看看外麵的世界，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我想……”
“你想什麼？”
小燕子打斷他。
“你想把她帶回去，讓她天天陪著你？”
永琪皺了皺眉。
“小燕子，你別這麼說。我隻是覺得她可憐，想幫幫她。”
“可憐？”
小燕子冷笑一聲。
“她有什麼可憐的？她有爹有娘，有吃有穿，住這麼大的園子，她可憐什麼？”
“我從小在外頭流浪，餓肚子，捱打，那才叫可憐！”
永琪被她這話堵得說不出話來。
紫薇在旁邊輕輕拉了拉小燕子的袖子。
“小燕子，你別激動。”
“我不激動？他要把那個狐狸精帶回去，你讓我不激動？”
小燕子指著永琪，眼眶都紅了。
“永琪，你是不是忘了你是誰？你是五阿哥，我是你福晉。你要帶別的女人回去，你問過我了嗎？”
永琪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我隻是跟你說一聲，不是問你同不同意。”
小燕子聽了這話，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看著永琪，眼淚嘩嘩地流。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永琪看著她那樣子，心裡也有些過意不去，可想到知畫，那點過意不去又壓了下去。
“小燕子，你別鬧了。知畫她真的沒你想的那麼壞。”
“她就是個小姑娘，喜歡花，喜歡燈，喜歡吃點心。她對你一直客客氣氣的，你幹嘛老針對她？”
“我針對她？”
小燕子指著自己的鼻子。
“是她勾引你，你還說我針對她！”
“她沒有勾引我。”
“沒有勾引你，你天天往她跟前湊？沒有勾引你，你抱著她不撒手？”
永琪被她這一問，臉上有些發燙。
“我、我就是……那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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