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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什麼殺傷力,但是會讓提姆在達米安麵前很丟人,並且會讓德雷克總裁陷入一種兩難的境地,分不清是花錢堆自己的懸賞額度聽起來更蠢,還是忍耐達米安的冷嘲熱諷更不容易。
想了想,傑森又在提姆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頗為肉痛地裂了咧嘴:“不,十美元。”
創業初期的原始資本累積可不輕鬆,他和這些躺在信托上出生的富二代們可不一樣,手裡的一針(餐廳)一線(軍||火)都是通過自己的努力掙(搶)來的。
說起來羅曼·西恩尼斯最近也不知道發了什麼橫財,錢包鼓起來的速度飛快,碼頭處的貨輪更是晝夜不息地駛入哥譚,讓紅頭罩跟在後麵也賺了不少,讓傑森暗罵搞黑產來錢真快的同時震驚自己居然還要交稅,這年頭居然連死人都要被資本主義國家趴在身上敲骨吸髓。
就是有點可惜,他最近遇到了一個問題,並在考慮要不要先把手裡的事情放一放,先離開哥譚一陣子。
因為那件事傑森並不知道自己要離開多長時間,向他發來邀請的人也不確定,情感上講他並不想拒絕,可人的情感又不是隻能有一種傾向。
他好不容易纔回到哥譚。
哥譚的孩子總會對這片孕育出祂們的土地抱有複雜的眷戀。就好像祂們的血管裡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這座城市連綿不斷的陰雨,總有無形的羈絆將他們牢牢捆在一起,與生命並重。
他的身體在埃塞俄比亞的baozha後被葬回這片土地,靈魂卻在生與死的狹縫中飄零了太久,直到拉撒路的濁浪第二次將他推出水麵,直到今時今日。
這是座飽受詛咒的罪惡之城,卻也是他的應許之地。
尤其是在小醜死後,哥譚就變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順眼了。
那怕距離那天已經過去了兩個多月,傑森每每想起這件事依舊會心情愉悅,甚至願意原諒整個世界一分鐘,尤其是在這件事終於泄露,連同他的歸來一起被蝙蝠俠知曉後,老頭子那一副裝聾作啞的樣子。
凱勒斯說的冇錯,蝙蝠俠有必須要堅持的東西,但是一個已死之人挖開自己的墳墓重返人間,為自己複仇,這件事冇有任何可以指摘的地方,要怪就怪美利堅的法案還不完善,冇能覆蓋到這種情況吧,他們要是把完善稅法的精力多分給其他正事一點,世界早就變美好了。
說起那時的情況,傑森當時回到哥譚的第二件事是聯絡上達米安,第一件事就是衝去阿卡姆瘋人院殺了找到joker——然後殺了他。
是時候終結這一場噩夢了,籠罩在他,也籠罩在哥譚無數人心頭的噩夢。
那番大名鼎鼎的“糟糕的一天”的言論傑森並不認同,他從不覺得“小醜”真的是這座城市上空陰魂不散的詛咒,人性之惡的化身,他就隻是一個馬戲團裡跑出來的瘋子而已,何必去神化他,想讓他破防甚至隻需要一句“比起你蝙蝠俠更忌憚超人”就行。
經曆過糟糕的一天的人太多了,可你會成為誰隻取決於你自己,joker近乎狂熱地想要證明蝙蝠俠與他並無差彆,可糟糕的一天讓傑克·懷特成為了小醜,卻讓布魯斯·韋恩成為了蝙蝠俠,這就是為什麼他們永遠不可能相同。
而他,傑森·陶德,糟糕的一天讓他成為了死人——和大部分人一樣。
真是普通的結果,不是嗎?就好像命運從始至終都並不青睞這個誕生於犯罪巷的孩子,被蝙蝠俠撿走,穿上羅賓製服,這些事情纔是超出規劃的不可預計,而命運要做的隻是輕輕按下手指,在埃塞俄比亞把一切撥回正軌,讓本就不該存在的二代羅賓回到自己的結局中。
誰也不知道六尺之下驀然睜開的眼睛是神明的恩賜還是他在與死亡這場戰爭中勝利的獎賞,亦或那隻是一個奇蹟,不可複製,萬中無一。
反正他的心臟就是重新開始跳動了,懷揣著不甘閉上眼的亡魂又重返人間,對著自己的殺身仇人清空了三個彈夾,讓後用把那具屍體燒成了焦炭,來防止小醜也能莫名其妙從冥河裡飄回來,原諒他因為有自己的例子珠玉在前,導致對火化屍體有了奇怪的執著。
也許是他的上半輩子已經用光了倒黴額度,傑森驚訝地發現回到哥譚之後自己一直都很開心。複仇順利,成功嚇了老頭子一跳,事業也在黑麪具和企鵝人的幫助步入正軌,第三件事雖然在被蝙蝠俠知道後略有波折,但總的來講也很順利。
既然裡世界的蛋糕總要有人吃,那讓他這個半黑不白的家族黑羊來上一口說不定會帶來不少驚喜——傑森知道自己回不到過去的日子了,死亡與刺客聯盟都對他產生了無可磨滅的影響,在他還冇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的時候,這雙手就已經沾滿了鮮血。
既然他的靈魂註定已經墮落,那不如利用它做一些更有意義的事情。蝙蝠俠拒絕的不是傑森殺了小醜,而是sharen這件事本身,死而複生不是遊戲裡的登入大禮包,每個人都能領到一份的禮物,蝙蝠俠瞭解自己的孩子,他們都天生善良,若是真有一天傑森的子彈下意外死去了一個無辜的人,那這個從來愛憎都濃烈的孩子要如何自處呢?在刺客聯盟時的血債不應歸結於僅作為武器的傑森身上,可現在呢?
蝙蝠俠不想再一次失去自己的孩子了。
而傑森對此的回答是:我又不是真的sharen有癮,到處開槍,回到哥譚後幾個月我就隻殺了一個joker而已啊。
其他的蠢貨扔進黑門阿卡姆或者醫院就夠了,畢竟像小醜那樣生命力頑強到頸椎斷了躺幾個月還能活蹦亂跳得奇葩還是珍稀物種,哦,要論這方麵那蝙蝠俠確實和小醜有點共同點。
順便,以上的言論僅限哥譚,傑森覺得自己要是哪天突發奇想去做雇傭兵的話,就不可同一而論了。
總之,傑森現在冇有任何糟心事。
如果不是一覺醒來又雙叒叕被不速之客侵入領地的話,他還能更開心一點。
白色挑染並進亂糟糟的黑髮裡,一看就是剛睡醒被隨意攏了攏,但因為建模過硬反而有一種不羈的美感,傑森抱臂重新打量了一下不速之客裡的另一位,唇角上揚:“好久不見,kael。”
對於凱勒斯會出現在哥譚,傑森並冇有太驚訝,他早就發現了,凱勒斯似乎有著某種目的,纔會離開紐約並不斷更換所在地。
起初傑森發現他身體的問題後,本以為凱勒斯是想去刺客聯盟弄點拉撒路池水,可現在回憶起來,凱勒斯的確是想從聯盟弄到什麼東西,但恐怕並非他所以為的那樣。
不過看樣子他的目的還冇有完全達成,在傑森獲得了大種姓之刃的認可,重拾本我之後,達坷垃就告訴了他凱勒斯已經提前離開的訊息。那時的傑森雖然心底有點不滿,但也明白這番舉動的意思——凱勒斯之後的行程並不是哥譚,既然本就不同路,那也冇必要非要再同行一段時間了。
雖然當時就有預感凱勒斯早晚有一天會來到哥譚,但傑森也冇想到,這一天來的這樣快。
凱勒斯拽著提姆的衣領往旁邊一扯,揚起一個明媚的笑容,繞過來給了傑森一個大大的擁抱:“好久不見了jay,你現在看起來有正常多了,大種姓的傳承還是有點手段的!”
傑森嘴角抽搐了一下,那種熟悉的無力感時隔兩個多月又一次找上了他,他敷衍地回抱了一下,然後把人拉開,質問:“什麼叫‘正常多了’?我之前看起來很像個瘋子嗎?”
“jay,雖然你那種情況有我的錯在裡麵,但是咱們還是要對自己有一個清晰認知的。”凱勒斯發出靈魂質疑:“你覺得你當時正常嗎?”
傑森:“……”
“而且你要是像個青春期暴躁小孩一樣到處發脾氣到還好,但是你當時的情況更可怕,把所有情緒都壓抑在心底,這隻會發酵出更多會讓你瘋狂的東西,我當時真的很擔心你壓抑一路後回到哥譚會不會直接炸開,和哥譚一起爆了。”
還好有塔利亞的指引,讓他們有機會找到大種姓,就憑這件事傑森直接認個親媽都不為過。
能見到傑森讓凱勒斯的心情拔高了好幾個度,他覺得傑森是他的幸運星,為他開啟了刺客聯盟副本,還把他從金蘋果的幻境裡拉了出去,若說地平線實驗基地是他獲得新生的地方,那刺客聯盟就是他真正開始旅途的地方。
也許是因為傑森死過一次,又並非普世意義上的義警,他身上的溫度對於凱勒斯來說,和以前冇出問題時接觸普通人的感覺差不太多,雖然遍體發寒的時候靠著火爐還挺暖和的,但是火爐這種東西,挨著太久了會上火。
凱勒斯念唸叨叨的同時小動作不停,他眼睛一轉,指了指被忽略個徹底還慘遭衣領鎖喉的提姆:“你當時就像那樣…不過冇他嚴重,提姆怎麼看起來想和全世界爆了?”
提姆的臉色肉眼可見的又黑了一度,距離爆掉宇宙還差99的進度條。
傑森:“……你們兩個,大清早找過來是為了給我表演漫才嗎?如果是的話,我想退票,再賠我打擾我休息的補償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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