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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不是不忘了說,凱勒斯對自己的未來規劃是搞點錢和身份,去大城市找個孤兒院呆著,然後去上學。如果這條路走不通,那就去當雇傭兵,賺點錢然後去上學。
一邊上學一邊做任務,知識和力量兩手都要抓。
當文盲真是件令人痛苦的事,凱勒斯越長大越覺得自己腦子空空,除了生存技能和一點基礎醫學什麼也不會,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異能自帶的語言外掛給他開了不少掛,不然其實凱勒斯連字都不認識——這裡指他之前生活區域的語言。
[月度工作列]中第一、二、四行亮起了金色,[普通3:解救三名人質]則永久黯淡下去,意味著這個任務已經失敗鎖定,看起來它的意思真的是讓凱勒斯暴露自己做那第三名人質,這當然不能乾。
既然如此,之後半個月也冇有完成任務的需求了。
他對自己的規劃相當完善,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異能係統自帶的揹包格子隻能裝異能出品的東西,不能真當做隨身空間用,這樣一來,去買武器時的選擇就格外有限了……
凱勒斯幸運地在下車地點附近找到了一家仍在營業的小旅館,交上錢便住了進去,小房間很是逼仄,簡易小床一翻身就嘎吱作響,毛毯和枕巾都很破舊,但是被洗得很乾淨。
窗外懸掛的塑料風鈴輕輕搖晃,聲音輕柔悅耳。聞著角皂乾淨的味道,凱勒斯把自己裹在毛毯裡,懷揣著對未來的無限嚮往沉入夢鄉。
第二天,天矇矇亮。
狹小的窗戶透下一束陽光,恰巧落在他的臉上。
凱勒斯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比炭還黑的熟悉麵孔。
應激到已經把鐳射槍具現出來的凱勒斯:“……托尼?”
黑炭冷哼一聲:“看來某人還冇忘掉我的名字。”
手中一米長的銀白色槍體化作粒子消失,凱勒斯抓了抓頭髮,覺得自己一定是這些天太累了纔沒察覺到有人摸到身邊,聽到這番陰陽怪氣的語氣重出江湖,有些不明所以:“我又哪裡惹到你了?說起來你不是要回紐約麼,怎麼現在還冇走,飛機出問題了?”
“飛機冇出問題,出問題的是你,凱勒斯·卡羅。”看著神態自若起床洗漱的凱勒斯,托尼氣不打一處來:“你跑什麼跑,為什麼不和我走,你有地方去嗎?”
“我?我是冇有地方去,但總會有辦法的,為什麼要和你走?”
凱勒斯覺得莫名其妙:“我和你又沒關係。”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都理解不了對方的腦迴路。
凱勒斯的思想其實非常直線,他覺得自己和托尼殷森兩人的交集僅限於在沙漠中深陷同一個敵營,現在任務也完成了,還蹭了個順風機離開沙漠,之後大家就橋歸橋路歸路,各自迴歸自己的生活嘛。殷森回老家當老師,托尼回紐約當富豪,凱勒斯則像浮萍一樣到處漂流,直到成功紮根為止。
按照凱勒斯的腦迴路,這種走向完全冇問題。
他天生就是個感情很淡薄的人,這裡不是說他冷血,而是凱勒斯冇有太多接收感情的需要,無論親情友情愛情,如果他承認某人是他的朋友或親人,他就會單方麵地付出相應的情感,但不會對對方的回饋有任何需求,甚至對方根本不承認他這個人也沒關係。
凱勒斯不會擅自把任何“責任”按在他人頭上,他覺得這世上冇有人有義務為他做些什麼。
但托尼覺得自己有。
年輕的總裁蹙著眉坐在床邊,他現在還冇辦法理清一團亂麻的情緒,但是在他選擇推遲飛行時間,大張旗鼓地調查凱勒斯的去向的時候,潛意識就給出了答案。
他要帶凱勒斯走,凱勒斯是個好孩子,哪怕糟糕的過去讓他生出了很多冷厲的尖刺,但仍掩蓋不住善良的核心,他不該繼續過這種朝不保夕的生活,他值得很多更美好的東西。
在托尼最迷茫最痛苦,幾乎要否定自己的一切時,是凱勒斯那番話讓他熬過了一個又一個寒冷漫長的黑夜。
這個孩子不應該再顛沛流離,他值得鮮花與曙光,值得簇擁與追捧,他值得很多很多愛。
男孩此時已經收拾整齊,打算出去買早餐,扭頭就看見托尼一言不發地盯著地麵,不知道在想什麼:“你餓嗎?早餐要不要,要的話給你帶一份。”
幾乎是同一時間,托尼也開口了:“凱勒斯,你願意做我的孩子嗎?”
男人的表情很鄭重,自從擺脫險境後他便一直一副輕鬆隨意的模樣,現在的表現卻好像回到了那間昏黑的牢房,他好像在無聲中下定了某種決心,襯衫下的反應堆仍映著淡淡的藍光,那雙焦褐色的眼睛彷彿被陽光烤化的焦糖,此時卻被那道藍光燙出兩個亮色的洞。
上帝確實偏愛他,要給他無人能及的天賦,也要給他一副出類拔萃的皮囊。
此時換做任何一個人站在這,對上那雙眼睛隻會被糊住所有思緒,隻會茫然地點頭,然而凱勒斯隻是換上了一副擔憂的表情。
他走上前幾步,憂慮掛在眉梢:“這下糟了,我就說你那鐵皮裝甲不靠譜,這怎麼都開始說胡話了,是不是飛出來之後落地那一下把腦子撞壞了?你給它上保險了嗎?”
這麼聰明的腦袋要是壞了,可是全人類的損失。
……
托尼今天也搞不明白這孩子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最後,凱勒斯還是坐上了托尼那艘前往紐約的私人飛機。
彆誤會,他們還冇有達成一致。
當時弄清楚托尼的腦子冇撞壞,而是真心想要收養他後,凱勒斯開始了長達一個小時勸說,主要圍繞在“你不能隨隨便便決定收養一個你認識才半個月的孩子”“你要認清自己的身份,作為一個目前還無妻無子的超級大富豪,收養孩子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我一個人生活得好好的,為什麼要平白無故給自己找個爹。在孤兒院隻要十八歲就能離開,達成收養關係後可是一輩子的事情”這三方麵。
托尼滿臉“不聽不聽”,並對第三條觀點表示震驚。不過相處了半個月,他多多少少也對凱勒斯不受束縛的性子有點瞭解,也因此,他想到了一個辦法。
“你既然暫時隻打算找個孤兒院掛靠著,那為什麼不去紐約的孤兒院呢?”他說。
這句話很有道理。
凱勒斯把紐約納入過選擇範圍,隻是因為機票太貴被pass了,既然現在托尼主動說能載他一程,凱勒斯也不是那種不肯接受彆人對他好的人。
凱勒斯深諳撿垃圾也要去大城市撿的道理,想當年他也是跋山涉水才定居在橫濱擂缽街的。
就這樣,兩個犟種表麵上達成了共識,實則狡猾的大人轉過身冷笑幾聲。
美國早就完成了從傳統的孤兒院製度到現代寄養係統的轉變,從20世紀末開始,寄養家庭,親戚家庭和集體之家就成為了孤兒的主要安置方式。
以凱勒斯的性子,能接受寄人籬下的生活就見鬼了,他寧可住在橋洞裡。
那麼這個時候,折不如中一下,比如——寄養家庭姓斯塔克呢?
第6章黃沙啟明
鋼鐵俠
文盲就是這點不好,專業知識冇有,生活常識也不多,直到下了飛機遇見善良可靠的佩珀小姐,凱勒斯才發覺自己慘遭詐騙。
不過事已至此,他也冇辦法掉頭飛回去,先不說黑戶能不能坐飛機,他當初在那座基地裡順的鈔票裡可冇有美金。
人是一種會折中的生物,對比過幾個選項之後,凱勒斯同意了托尼的方案:讓他成為自己的監護人。法律程式會在凱勒斯18歲的時候自動解開監護關係,在托尼承諾不會利用監護權強迫他做任何事之後,這也算是個不錯的選擇。
落地紐約之後要忙的事情隻多不少,既要解決凱勒斯的相關事宜,還要麵對紛至遝來的釋出會和各種邀約,托尼和佩珀都忙得正經飯都吃不上一頓。
這些年富豪們相繼出事,前有韋恩名義上環遊世界實則杳無音訊多年,幾年前纔回到哥譚打破“韋恩死亡論”;再有星城的奧利弗·奎恩在海難中生還,流落煉獄島多年後被漁民發現才得以迴歸;到如今便是托尼·斯塔克被恐怖組織囚禁半個月死裡逃生,這些有錢人們三天兩頭的出事,媒體們反而更像是聞見血腥味的鯊魚,瘋狂地想要挖出些隱秘的訊息。
凡托尼所到之處,總被蜂擁而上的媒體記者圍得水泄不通,要是被髮現凱勒斯的存在,“斯塔克工業繼承人已定?千億商業帝國即將迎來少主”這個標題第二天就能掛上全球熱搜,媒體們纔不在乎事情的真相,監護人養父和生父哪個聽起來更勁爆他們還不知道嗎?
凱勒斯不是很想被暴露在鏡頭下,那讓他覺得很危險。托尼原定計劃是先帶凱勒斯去做個全麵體檢,現在隻能把他托付給新招的助理小姐。
一張嶄新的黑卡和手機被交到凱勒斯手上,托尼鼻梁上架著墨鏡,一身筆挺的西裝,猶豫片刻,隨後抬手用力揉了揉凱勒斯的腦袋:“裡麵存了我,佩珀和哈皮的電話——哈皮是我的司機,佩珀你已經見過了——有任何事情,聯絡我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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