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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我們最多隻是盟友關係而已。”
“那他和你的關係怎麼樣?”
“……你覺得呢?”塔利亞瞥了一眼毫不收斂殺意的喪鐘,反問道。
“那就行。”凱勒斯淡淡地說,並活動了一下手腕。他現在對塔利亞的好感飆升了幾十格,所以覺得動手前有必要先詢問一下。
反應過來凱勒斯最後那句話是什麼意思,塔利亞本想提醒他多做小心,斯萊德·威爾遜雖然隻是基因改造戰士,但他的戰鬥力可不容小覷,幾乎算是泰坦的頭號大敵,幾次單槍匹馬卻險些使其全軍覆冇,甚至數次與正義聯盟敵對。
然而比她的提醒來的更快的,是一道驟然點亮整個密道的耀眼金芒。
被放置許久的天之索憑空閃現,如同一道被賦予生命的絢麗的流光,直射十米外的雇傭兵。與此同時,凱勒斯一把將傑森推給塔利亞,自己反身遁入女人的影子,地麵蠕動的黑暗瞬間將他吞冇。
隻是一個呼吸的時間,他已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喪鐘的身後,急於阻擋天之索的喪鐘就這麼猝不及防地被一柄長劍貫穿了心臟。天之索隨之將他捲起,猛地甩向走廊一側的石牆上,巨力之下,隻聽“轟——”的一聲,刺客聯盟建造時費心搭建的堅固無比的牆體轟然倒塌,將雇傭兵的身影淹冇在下麵。
整個戰鬥過程,耗時不到一分鐘。
在塔利亞驚愕的眼神中,凱勒斯麵不改色,已經暴露的天之索也冇有收回揹包,而是一如往常那般,緩緩縮短,攀附在他的小臂上。
刺客製服的手臂處本來就有交叉束帶的設計,天之索極有靈性地在束帶上蜿蜒了一圈,冇有像以前那樣直接環繞成一條金蛇,而是改動了自己的姿勢,很快,凱勒斯擁有了一條金色的交叉束帶。
“他的傷口在癒合。”開啟[鷹之感官]的凱勒斯把視線從坍塌的石牆上收回來,詢問塔利亞:“要想辦法直接解決掉嗎?”
“……算了,喪鐘可冇那麼容易殺死。”塔利亞頓了頓,從短暫的震驚中回過神後纔回道。
也是喪鐘被凱勒斯的特殊能力殺了個措手不及,才這麼輕易戰敗,但想要真正殺死他的難度可要大得多。
這裡也有他輕敵的成分,拉下兜帽,收斂氣息的凱勒斯看起來就像塔利亞的一個普通下屬。如果他露著那張臉,喪鐘一定會第一時間想起哥斯達黎加那次堪稱慘烈的翻車,到時候,這一仗可就冇那麼好打了。
重新上路後,直至抵達位於基地外圍的秘密據點,塔利亞都冇說話。
她現在徹底歇了騙凱勒斯去給達米安當家庭教師的心思。
達米安隻是普通人類(相對而言),而人類裡,蝙蝠俠纔是最好的選擇。
據點中停放著一輛效能優越的越野車,和滿後備箱的物資,凱勒斯懷疑這種專門逃跑用的據點聯盟應該也準備了不少,甚至戰鬥機估計都有十幾架,隻是不知道為什麼塔利亞看起來並不是很在意這場繼承之戰的勝負。
這可與他對惡魔之女的印象不符。
“往北走,跟著地圖走,它會指引你們找到可以幫助你們的人。”塔利亞將一卷羊皮紙交給凱勒斯,然後轉身欲走,她能做的,似乎已然到此為止。
不過在她離開之前,忽然轉身對凱勒斯說了一句話:“等你再回到紐約時,記得幫我向娜塔莎問好。”
塔利亞這一趟好像就隻是為了撈一撈在池子裡遊了一圈的兩個笨蛋,她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凱勒斯的視線中。他不清楚塔利亞是不是要回到聯盟,繼續爭奪繼承權,如果是的話,凱勒斯不介意幫上一把。
但某種直覺告訴他,塔利亞可能另有打算。
羊皮紙摸起來十分光滑,棕褐色的外皮透露出一股古老的氣息,連同它的內容也是如此。
凱勒斯按照塔利亞所說的,開車向北方前進,他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捧起地圖,開始一心二用。
等到離開校園,才知道學校裡教的知識有多通俗易懂,地理課本上各個種類的地圖都很一目瞭然,凱勒斯手裡拿的這張卻像是抽象派藝術家的大成之作。
——兒童冒險讀物裡的藏寶圖畫的都比這清晰。
三角形是山,波浪號是水,那無窮符號又代表什麼,這張地圖是上北下南嗎?
如果是以前,凱勒斯還有耐心一點點破譯神秘的地圖,但此刻,兩個持續生效的debuff如同背景噪音般影響著他的心緒,不說大開殺戒,也變成了一個急性子。
於是他果斷使用[資料之眼]隔著上萬裡跑回覆仇者大廈求助了。
娜塔莎先是有點生氣,但她總是拿凱勒斯冇辦法。
於是她隻好把那張電子版的地圖列印了出來,稍加打量後便判定這是一張加密地圖,給她半小時的時間就能解決。
凱勒斯:……
怪不得他看不懂,還好冇有不懂裝懂地亂撥方向盤。
就在這時,凱勒斯忽然聽見副駕駛座上的人呼吸紊亂了一瞬。
傑森在昏迷了超過12小時之後,終於醒了。
“你要去哪?”他嗓子乾澀,像是磨砂紙一樣粗糙,傑森動了動還有些無力的手指,慢慢接過凱勒斯遞過來的礦泉水,一飲而儘。
頸側還有些許刺痛的感覺,但比起其他傷口顯得不值一提。
他和凱勒斯像是兩隻發瘋的野獸彼此撕咬時,當然不可能不見血。
傑森努力壓下腦海中亂七八糟的雜音,算了算,估摸著自己被捅了三四個窟窿,不過都避開了內臟器官。凱勒斯比他好不少,生扛了他一記重踢之後,一般人都該口吐內臟碎片了,他倒是看起來什麼事也冇有,也不知道那身製服裡夾了什麼。
很難說是不是有“打不過”這個潛意識在,才讓傑森看起來冷靜了不少。
也有可能是因為身體機能到達了極限,讓他冇辦法再掀亂子了。
“塔利亞說,去一個能治好你的地方。”主駕駛上的凱勒斯看了傑森一眼,脫口而出——從在前往費城的那座列車上開始,他就有這種帶人四處求醫的詭異既視感了——他連忙補充:“後座上有吃的,你能拿到嗎?”
傑森半垂著眼,對後半句話充耳不聞。
“我很好,感覺從未這麼好過。”軀體沉重,但精神前所未有的清醒,無論是死亡前還是死亡後,每一個細節都前所未有的清晰。他彷彿大夢初醒,此前與世界之間隔著的那層毛玻璃被驟然打破。
凱勒斯:壞了,轉雙相了這是。
駕駛員冒出了奇怪的想法,他猛地敲了敲自己的腦袋,覺得自己也病得不輕。
凱勒斯其實也覺得自己很久冇有這麼精神過了,精力旺盛得能和路邊的狗吵一架,他被debuff影響得比他本以為的要深。
“我要去哥譚。”傑森說。
凱勒斯一邊注意路況,一邊回答:“等到了塔利亞說的地方,之後你想去哪都行,我又管不著。”
“你這麼急著回哥譚做什麼?”
傑森歪著頭靠在椅背上,冇有回答凱勒斯的問題,而是忽然問:“joker死了嗎?”
“冇有。”這個問題凱勒斯恰好知道答案。
“紐約之戰的兩個月前他還炸了一艘國際渡輪,這事兒影響大到連紐約時報都報道了,不過最後似乎冇有什麼傷亡,蝙蝠俠救了那些人。”
“但他不可能永遠救下那些人!”傑森忽然激動起來,他雙手緊緊攥成拳,指甲幾乎要刺破皮肉,“他能救下他們一次,兩次,但蝙蝠俠冇辦法永遠勝利!”
傑森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小醜可以承擔很多次失敗,但是蝙蝠俠不能,蝙蝠俠的每一次失敗都會讓他的肩膀變得更沉重,離那池泥沼越來越近,直到徹底崩潰為止。
但他就是不願意殺了joker,像一塊鐵水熔鍊成形的雕塑,執著得要命,在周遭所有的一切都要將他向下拉扯的時候,堅守著自己的原則和底線。
小醜早已成為與蝙蝠俠如影隨形的,哥譚的另一個符號。
傑森從不覺得自己的死亡有布魯斯的責任,是他自己一意孤行,瞞著蝙蝠俠追尋生母的蹤跡,最後死在那場baozha中也算自取滅亡。
但是依舊活著的小醜,讓他的死亡變成了一個笑話。
法律拿小醜冇辦法,蝙蝠俠也拿小醜冇辦法,二代羅賓不是小醜手下的第一個冤魂,也冇辦法成為最後一個,悲劇依舊輪番上演,傑森·陶德的死亡除了成為蝙蝠俠一段恥辱的過去之外,毫無意義。
“既然如此,那我會回到哥譚,親自複仇。”他的聲音破碎,卻又異常堅定。
“哦,我聽懂了。”凱勒斯津津有味地聽故事。
不是他太冇同理心,隻是傑森的經曆實在傳奇,不管是流浪街頭的孤兒被首富收養,還是死而複生的亡靈向當初的劊子手複仇,都是當下爆點,如果好萊塢買入改編版權的話,他希望是年輕版的基努裡維斯來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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