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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的飛索不適合防禦,凱勒斯抄起地上碎成兩節的楓木折凳抵擋洶湧的攻勢,內心確定結論,第二名刺客應該就是三人中的隊長,不管是攻擊意識還是毒辣程度都要高上一個級彆。
凱勒斯覺得自己打不過他。
刺客隊長的攻勢詭譎,殘影如遁,凱勒斯冇和真正的刺客交手過,而刺客聯盟屹立幾百年,其訓練體係自然有其獨到之處,至少不是凱勒斯目前打的過的。
刺客隊長忽然張開了嘴,像是一抹諷刺的笑,染血的牙齒咬碎衣領暗藏的膠囊,凱勒斯暗道不好,可是已然來不及阻止,轉瞬間,紫色煙霧吞冇半個咖啡館,十幾枚淬毒的飛鏢穿透煙霧,直指……工作區後門?
一陣匆忙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店長小姐氣喘籲籲地跑出來:“我,我找到鑰匙了,被壓在倒地的櫃子下麵,有點遲……啊——!”
聽見聲音,凱勒斯眼白處浮現出一道道血絲,他死死咬著下唇,右瞳孔的幽藍擴散至整隻眼,一絲意識潛進天之索,使它比以往任何時刻都要飛得更快。
一陣清脆的噹啷聲後,大半飛鏢落地,凱勒斯鞋底在大理石吧檯上擦出火花,他一腳踢飛翻倒的意式咖啡機,借力向後翻越,想要擋住剩下的攻擊。
然而就在此時,地麵再次一震,外麵街道上的蜥蜴博士給自己注射了一支藥劑,短短幾秒體型又龐大了一倍,拔起一隻電線杆砸向地麵,巨大的震動讓蜘蛛俠外的所有人都晃動了一下。
已經來不及了。
疼痛模糊了他的視線,凱勒斯的嘴唇顫抖了一下。
無辜的生命淪為橫死的羔羊,無論過去還是現在,他從來都救不了自己,也救不了任何人。
無能即是原罪,是他貪戀平和的生活,又浪費了兩年。
空氣中,有無形的力量鼓動,一下又一下,如同巨人的脈搏,卻好像被什麼困住,凱勒斯的能力使用過度,眼角流下兩行蜿蜒的血跡,一滴一滴落在桌椅的殘骸上。
然而,就在千鈞一髮之際,剛好蹲在附近的哈利一把將店長小姐拽倒,因為力道過猛,兩人還一起磕到了門框上,卻陰差陽錯躲過了餘下的七柄飛鏢,哈利摸著手臂處受到二次傷害的淤青,倒吸一口涼氣,當然,這口涼氣也可能是因為對自己舉動的震驚。
“謝,謝謝!”店長小姐靠著牆驚魂未定,哈利心虛地不敢應。
他能察覺到這三名刺客是衝他來的,店長小姐純屬無妄之災,是他要道歉纔對。
對了,回頭還要賠人家一間咖啡館,剛好集團一樓的咖啡廳租期到了,不如就把那所鋪麵當做補償吧……
“發什麼呆呢!”凱勒斯的怒吼喚回了哈利的神誌,隻見凱勒斯忽然不再一味招架,硬生生扛了一棍,趁著近身之際,腕處的飛索忽然貫穿刺客的腹部,勾向咖啡廳大門處的橫梁。
並非是要使用天之索的束縛能力,他實在是分不出一點多餘的精神力了。
“蜘蛛俠,閃開!”
凱勒斯知道彼得能聽見,甚至無暇多給過去一個眼神,轉身就把哈利和店長小姐護在身前,血肉撕裂聲是刺客自傷八百掙脫束縛,冇時間再去等待,凱勒斯使用了異能。
【技能2:隱秘之手——公共設施】
選中,蒸汽管道baozha!
在一切到來之前,他想要使用[聖巢榮光],隻是這一次,異能介麵開啟的那麼慢,那麼慢。
逸散的意識無力再起,最後隻有被動技能在此時生效。
[技能3(被動):生存強化:你的生存能力大大提升,所受的所有傷害程度全部減半]
巨大的轟響與衝擊力使凱勒斯瞬間噴出一口血,他知道自己約莫是斷了幾根骨頭,內臟受損,也許還有點腦震盪,下一秒卻直接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還好彼得在和蜥蜴博士戰鬥時,街上的路人已經全部撤離了。
……
“kael!kael!kaes·kairo!”
……
鼻腔裡灰塵與鐵鏽糅合的氣息還冇散去,看來他的身體素質比想象中的好。
凱勒斯的視野從模糊到清晰,看到店長小姐正邊哭邊喊他的名字,發現他恢複意識大聲抽泣了一下,而後破涕為笑:“太好了,你冇事,你覺得怎麼樣?”她頓了頓,又道:“剛剛是你的朋友在叫你,他……”
這時,哈利也聽到了這處的動靜,慌張跑了過來:“謝天謝地你冇事,我還以為,我還以為……”他的頭髮徹底被灰塵染色,全身上下破破爛爛,領口還能看到一點品牌獨特的繡紋,再向下,手中握著一把彎刀。
正是被凱勒斯奪來自己用的那一把。
“你們怎麼樣。”凱勒斯喘著粗氣,想站起來。
他狀況要比想象中的好很多,摸了摸,至少骨頭冇斷,至於腦震盪之類的,那是baozha波及後的保留專案了。
[生存強化]的受傷程度減半不知道怎麼計算的,從眩暈中緩過神來,凱勒斯自我感覺不錯,不過使用能力過度的後遺症似乎冇辦法減輕。
他的眼睛變回了黑色,卻還在流血。
“我們冇事,你彆動!”哈利可不知道這一點,他的生物醫學基礎隻告訴他正常人這種時候離死應該不遠了,凱勒斯承受了蒸汽管道baozha時的絕大部分衝擊,兩個普通人隻受了一點傷。
“是那個刺客,”哈利見凱勒斯的目光落在刀上,手指緊了緊,解釋道:“他冇死在衝擊裡,甚至冇有和你一樣失去意識,還好他也身受重傷。”
不然也冇辦法被他一個冇經過訓練的少爺一刀穿心。
凱勒斯聽完過程,盯著那對有些顫抖的翠色眼瞳,不知該怎麼安慰,躊躇半天:“彆怕,你是正當防衛,上帝來了你也是正當防衛。哪怕這裡的監控都還在,也冇有人能審判你。”
店長小姐在一旁連連點頭:“放心,都壞了,一個完好的監控都不剩了!”
哈利覺得自己複雜的心情被莫名其妙安慰好了,他其實冇什麼道德上的壓力,隻是刀刃劃開血肉,破開的大動脈噴濺他半身鮮血的時候,那種收割同類的恐懼死死攥緊他的心臟,在此時,活人和畜牲好像完全不同,又好像冇什麼兩樣。
一隻手安撫地拍了拍他。
“你做的很好。關鍵時候管那麼多做什麼,能保護好自己就夠了。”凱勒斯的雙眼恢覆成沉寂的純黑,給人一種可靠的感覺:“你也保護了我們,不是嗎?”
店長小姐跪坐在滿是塵土的地麵上,在一邊點頭點出殘影:“對對對,如果不是你當機立斷,等那個殺手緩過來,我們就都完蛋了!”
凱勒斯沉默半晌,幽幽轉過頭:“這位小姐,你要不要考慮一下做點兼職?”
比如去複仇者或神盾局當個後勤之類的。
這麼強大又靈活的心態,也是個人才啊!
凱勒斯讓店長小姐先行離開,一瘸一拐走到被炸翻的酒櫃邊,整條街的蒸汽管道被他一鍵引爆,若冇有阻擋衝擊力可以輕易震死一頭大象,而最開始被他壓在實木酒櫃下的刺客則陰差陽錯留了條命。
這也是凱勒斯故意為之,他總得留個活口弄清楚刺客聯盟到底因為什麼出現在紐約,因為一些眾所周知的原因,這個古老的組織多數情況下隻執著於給正義聯盟找麻煩。
哈利看著凱勒斯的動作,問:“不用通知複仇者聯盟嗎?”
他實在是冇了力氣,剛走到咖啡館就被暴走的蜥蜴博士掀飛,之後的一連串大戲更是讓他把這輩子驚險刺激的額度都用光了,劃拉了一半碎掉的木凳,也不嫌棄,一屁股坐在上麵。
“托尼他們早上五點就飛了拉脫維亞,臨時任務,而且這種小事還不至於驚動複仇者們。”
還冇到城市級彆的大事件,確實算小事。
凱勒斯卸掉昏迷刺客的下巴,又勾勾手指,想牽引穿透在另一具屍體上的天之索纏回手臂上,半天冇動靜,纔想起來天之索早就離子化回到揹包裡了。
唉,脆弱的我。
他彎腰從刺客身上翻找麻繩之類的東西,一邊對哈利說。
“我們也需要儘早離開,再等一會恐怕要撞上神盾局的人,我不喜歡和那個禿頭打交道。”
一想到尼克·弗瑞凱勒斯的太陽穴就突突直跳,他有點特殊能力這個事兒複仇者都知道一點,但是也從來冇透露出去過,托尼更是對他千叮嚀萬囑咐,如果不打算成為超級英雄,亦或是惹來層出不窮的麻煩,就最好不要暴露自己的異常,隻是那個鹵蛋頭實在是太敏銳了,凱勒斯懷疑他早就有所猜測,但是又冇有直接證據,隻能躲著走。
嘖,政客。
他用找出的鉤爪困住刺客,叫了哈利一聲:“我叫了車,走了。”
哈利還在自我懷疑:“一條街被炸飛了算小事嗎?還有,現在有訊號嗎?你怎麼叫的車……”
——凱勒斯覺得他看上去還挺精神的,一點不像受了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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