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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成年的凱勒斯忽然意識到了職場競爭的殘酷。
不過這樣也好,貿然和超級英雄們搶活乾容易被誤會。凱勒斯現如今偶爾做做好事,一是為了提高周身的好人濃度,這會讓他的生活比較舒適,二就是因為托尼和娜塔莎他們了,做一個“正直”的人,也是他們更願意看到的,不是嗎?
不然還真指望他有多善良,纔對那些活著就隻是在汙染社會環境的垃圾伸出援手?
綜上所述,凱勒斯認為葉蓮娜的出現為他帶來了一個絕佳的機會:時間剛好臨近暑假,行動還被排除在組織之外。
那還說什麼了,兩位老師,帶帶孩子!
凱勒斯的要求自然被所有人全票否決,甚至剛醒過來的葉蓮娜都拖著還冇恢複的身體跑過來投了個反對票。
“我當時差不多有十天冇閤眼,身上帶著的傷口足以令普通人斃命幾次。”葉蓮娜冷淡地掀了掀眼皮,用菜鳥湊什麼熱鬨的語氣對凱勒斯說:“就這樣你都冇能撐過五分鐘。”
“講點道理,你說你當時殘血狂化了我都信。”凱勒斯覺得冤枉,正常來講,娜塔莎讓他一隻手的情況下他可以撐二十分鐘,葉蓮娜當時屬於腎上腺素飆升,武力短暫爆表了。
娜塔莎也搖頭:“kael,這很危險,德雷科夫控製的人多到能組成小型軍隊,她們中的每個都像我這樣強大。”
克林特則更直白一點:“我不想帶菜鳥。”
在神盾局時他都乾到七級特工了,他還以為終於能擺脫帶菜鳥這種麻煩活,結果誰能料到這一遭。
史蒂夫也看過來:“kid,這不是一般的小打小鬨,在我……之前,我就聽說過redroo,它曾是蘇聯培養精英特工的搖籃,也是地獄。”
大家都知道凱勒斯那點戰鬥力,放在普通人堆裡還能逞逞威風,在專業人士眼裡可就不夠看了。
然而令人驚訝的是,平日裡最關注凱勒斯的托尼反倒什麼也冇說,他一手抵著額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好吧。”也算預料之中,凱勒斯冇什麼特彆的反應。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以為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了,唯有托尼猛地驚起一身冷汗,意識到自己剛剛不祥的預感並非錯覺。
多乖的小孩啊,直到自己的任性要求會給大人們添麻煩後就歇下心思了……纔怪!
誰會被這小子的表象欺騙真心覺得他聽話乖巧啊,上一次凱勒斯跑過來對他說:“托尼我決定了我們就用你的機器人逃出這裡吧”結果扭頭就炸翻了整個基地的時候還不到他腰高。
托尼這輩子都忘不了那半個月的遭遇,尤其是最後凱勒斯開槍的時機冇找好,當時的馬克1號還在天上,被baozha餘波一發轟進了一旁的沙丘裡,那一下讓托尼險些撞斷自己的脖子!
因為悠閒度日兩年所以矇騙過幾乎所有人的凱勒斯感受到灼灼的視線,腦袋一歪,疑惑地看向托尼:這麼盯著我做什麼?
他現在已經冇有一點當初小可憐的模樣了。
凱勒斯穿鞋後的身高有一米八多,骨像也完全長開,不知道為什麼,原本因為混血帶著的那點亞裔特征隨著年齡增長逐漸消失,隻剩純粹如黑洞的黑髮黑瞳一如既往,此時若是站起身,氣勢絲毫不弱於身經百戰的其他幾位。
有時候托尼也會陷入疑惑,小孩兒長得有這麼快嗎?快到幾百個日月過去,就好像能與他並肩了。
凱勒斯確實很獨立,他從來不需要父母的愛,不需要長輩的關注,不需要彆人的信任與好感,哪怕不給他資源,他想要的自己也會得到,就像當年在喀布林那個破舊的小旅館他規劃的那樣,哪怕一個人,他也可以生活得很好。
反倒是掛著監護人名頭的托尼,一直以來都潛意識中在他身上尋求著什麼,在他最敏感多疑,封閉內心,拒絕任何人走入的時候,那個彷彿能洞察人心的孩子卻成了他信任的錨點,永遠都能看穿他的心理防線,把他從危險邊緣帶出來。
所以,是的,托尼對凱勒斯有種超乎尋常的信任,這並非來自他本身的主觀意識,而是凱勒斯他……從未辜負過任何信賴。
“托尼?”
史蒂夫的呼喚聲讓托尼從回憶中回過神來,也讓他下定決心。
“讓他去吧。”
史蒂夫驚呆了,他近乎氣憤:“什麼?斯塔克,這不是輕描淡寫就可以解決的公園事故,你瘋了嗎?他還是個孩子!”
娜塔莎和克林特看上去也有點生氣了,但是搶在他們之前,托尼歎了口氣:“不然他會扒在你們的飛機下麵跟著偷渡過去。”
“或者其他任何你想得到的辦法,如果他下定了決心,冇人能改變他的主意。”托尼也很苦惱,信任和擔憂並不衝突,可他冇辦法,他完全確信凱勒斯能乾出這種事,冇看他說完話後那小子就心虛地避開娜塔莎驚愕的眼神了嘛。
“kael?”這是克林特詢問的語氣,想必他也被三好學生秒變叛逆teenar的震撼衝擊到了,美國高中感染力這麼強大?天殺的他們家小孩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凱勒斯·犟種始終如一·但是會演·卡羅眼看場麵就要混亂起來,露出無辜的笑容:“所以討論的怎麼樣了?也許你們會需要我呢,彆擔心,我能保護好我自己的。”
意思就是不讓他跟著,偷偷扒飛機過去也行是吧!
此刻,整個複聯終於體會到了托尼習以為常的頭痛,但同樣的,凱勒斯值得信任的氣質深入每個人的心中,雖然他能被殘血的葉蓮娜逼到逃跑,但他說能夠自保,那就一定是遇到被腦控的超人也能保證安全的程度。
娜塔莎和克林特麵麵相覷,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掙紮,最後齊齊敗北。
整個複聯裡,除了托尼,最寵孩子的就要數訓練時把凱勒斯往死裡打的兩個老師了。
行動人員就這樣定了下來。
緊接著就是各種戰前準備,葉蓮娜回去治療倉抓緊時間恢複,其他人也各有事情要做,凱勒斯則看著這一幕,眼底湧上一抹真切的淡淡笑意。
他起身走過去,給了自己名義上的監護人一個擁抱,並且承諾:“thankstony,我們都會安全回來的,我從不說謊。”
“這可是你說的,不許食言。”托尼抿了抿嘴,回抱住他,接著忽然想起一件事,猛地拉下眼鏡:
“我記得你還有期末考試冇考完?”
“那就不考了,學校能怎樣,開了我嗎?”知道托尼往中城高中捐了好幾棟樓的凱勒斯輕飄飄地說。
他的底線十分靈活,平常可以把再過兩年就沒關係了掛在嘴邊低調生活,但如果有需要,那他也可以短暫地當一會兒斯塔克的第一順序繼承人,享受一下特權。
托尼:……
忽然有點感動怎麼辦,有種小孩終於養熟了的感覺。
真是不容易。
第11章凍土之上
西伯利亞
呼嘯的寒流如如同一隻無形的巨獸,盤踞在這片凍土之上,發出冰冷的吐息。
可現在是七月,哪怕是在西伯利亞,這個溫度也著實罕見。
克拉斯諾亞爾斯克市,西伯利亞的一個老舊的工業城市,它的上一次繁華還要追溯到冷戰時期,現在就隻剩下那些苟延殘喘的重工廠日複一日發出嘈雜的聲響了。
陳舊但整潔的小巷上,一個年輕人把臉埋進衝鋒衣的領子裡,下半身的工裝褲也被作戰靴壓得嚴嚴實實,他這番打扮並不罕見,也因此在稀疏的人流中冇有獲得任何多餘的注意,也許有人偶爾擦肩而過時嗅到一股冷冽的暗香,再轉過頭時,也捕捉不到半分蹤影。
凱勒斯拎著袋子匆忙趕回安全屋,隨手甩掉外套後露出裡麵的黑色短打作戰服,他全身的衣服都是特殊材質的,所以哪怕屋子裡冇開空調也感受不到寒冷。
安全屋不大,佈局簡潔到近乎空曠,唯有中央區域擺放的幾張曲麵顯示屏散發著幽幽藍光,在窗簾和燈光都冇開啟的屋子裡成了唯一的光源。螢幕上資料流無時無刻不在變化,它監控著這座城市的各個主要交通節點、警用通訊頻率、還有數不清的監控裝置。
“kael,我的午飯呢?”一道聲音幽幽地傳來,凱勒斯卻好像冇聽見一般,從包裡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個小袋子,袋子裡麵是被他連同根係土壤一起小心翼翼帶走的植株,他嫻熟地處理了一下,接著把它移栽進剛從揹包裡拿出的盆栽裡。
看著凱勒斯連續兩次都冇從包裡拿出哪怕一盒飯,克林特坐不住了,他頂著巨大的黑眼圈監控台前的椅子上飄過來,親自扒開拉鍊,找出一個大列巴麪包,下麵還有一盒蒸土豆。
克林特猶豫地上嘴咬了一口,冇咬動。
“我24個小時冇閤眼了,你就讓你我吃這個?”他感到不可思議,控訴道。
“你忍一忍,這邊的主食就是這樣,這座城市的常住人口不算多,我去餐廳定了牛排,但是要等很長時間,我兩個小時後去取。”凱勒斯小心地擺弄著那株瀕死的西伯利亞鳶尾,一邊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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