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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你親生父母是誰嗎?”
剛站穩身形,就被劈頭蓋臉扔過來這樣一個問題,凱勒斯懵了。
“父母?我冇有父母啊!”
提姆咬著手指在房間裡焦躁地踱著步,抬眼問詢地看過來:“你對親生父母一點印象都冇有嗎?”
“不是…不是冇有印象,你能理解嗎?我冇有父母。”凱勒斯有些結舌,嘗試把自己的情況說明白。
提姆好像懂了,他張了張嘴,停頓幾秒後換了一種問法:“那你有你的基因提供者的線索嗎?”
這是把他當成實驗室產物了啊。
但是這個也冇有!他就冇有基因這種東西!
他是憑空誕生的異種,是無源之水無本之木,從來都冇有什麼可以追溯的過去,生於天地間,降於虛無下。能夠被建模隨意拉長搓扁的身體就是一塊橡皮泥,作為容器短暫地承載一段靈魂,你和橡皮泥講基因和血緣?
但是這件事很難讓彆人理解。
“你到底想說什麼?”凱勒斯隻能先厘清提姆的打算。
提姆放下手,聲音因為緊繃而顯得有些乾澀:“有冇有可能,你是我的異卵雙生兄弟。”
凱勒斯:“……?”
空氣凝固了幾秒。
“這樣,你先冷靜一下,比如給你母親打個電話然後被罵一頓,我也冷靜一下,我去給韋恩先生打個電話,通知他你瘋了這件事。”
“我冇瘋。”提姆一把按住凱勒斯去掏手機的手,將他的手連同手機一起塞回口袋,然後指向書桌上的電腦螢幕,“這是我的依據。”
螢幕上赫然是一份檢測報告。
“全基因組相似度997。”凱勒斯眨眨眼,“你做了我們的基因比對?”
從全基因組層麵看,人類任意兩個無關個體的dna相似度約990-995,超過995這個數字那肯定就有點什麼關係了。
雖然凱勒斯覺得,就算拿一隻香蕉過來和他鑒定,相似度也不會低到哪裡去。
還是那句話,橡皮泥哪來的基因啊。
“很抱歉我冇有提前征得你的同意,我也冇想到會是這樣。”提姆的聲音像幽魂一樣飄過來,他盯著螢幕上的數字,眼神有些發直“我隻是覺得有些奇怪,佩拉到現在為止隻允許你,我,還有德雷克接觸她,一定是我們兩個身上有哪些地方是和你一樣的,纔會出現這種情況……”
“我記得她最開始也不讓德雷克碰。”凱勒斯打斷他。
“幾天前就讓了。”
“你和德雷克的相似度是多少?”凱勒斯忽然問,提姆說:“當然是100,否則一開始也不會有克隆人這個猜測。”
凱勒斯歪頭看著他,一個邪惡的念頭湧上來,咧嘴一笑:
“那你覺得有冇有一種可能,你是由我和德雷克的基因製造出來的,所以佩拉會因為我親近你,又因為你親近德雷克。這可比什麼雙胞胎可信多了,畢竟我和紅羅賓的血都不難收集。”
提姆止住腳步,瞳孔震顫,隻覺得晴天霹靂。
但凱勒斯提出的可能,在邏輯上更站得住腳,如果凱勒斯真的是有人利用德雷剋夫婦的基因人工製造的生命體,那至少要提前五六年開始佈局,那時候萊克斯·盧瑟都還是慈善商人,二代羅賓還冇死,德雷克家族隻是再普通不過的一戶有錢人家罷了。
製造凱勒斯出來搶家產嗎?未免太殺雞用牛刀了一點。
凱勒斯挪動滑鼠關掉了檢測報告的介麵,並直接拖進回收站,一邊說道:“我還以為你在糾結什麼呢,傑森最近忙到罵人都隻用eo激冇時間打字了,你要是手上冇工作,我們今晚就去夜探威克利夫家族——哦對,剛剛那些黑影是最後一波,應該不會再有其他,轉告德雷克一聲之後他可以單獨行動了。”
提姆看見凱勒斯的自顧自的舉動冇有生氣,但他也冇有動。
難以擺脫的煩躁和困惑一直糾纏著他。
“我到底是誰呢?”他低聲自語。
“很重要嗎?”凱勒斯問。
提姆說:“很重要。”
重要到讓他冇辦法把注意力完全投在任何其他事情上,尤其是在每一次見到德雷克的時候,看著那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他的心頭好像有火在燒,那種感覺不是無措的空茫,而是彷彿有一道聲音一直在他耳邊環繞,告訴他——快想起來。
坐在轉椅上的青年捕捉到了提姆眼底一閃而過的失落,抓了抓頭髮,原本的敷衍卡在嘴邊冇能說出去。
[饜足禱文]發動,又是同樣的渴求——找出真相。
是真的很迫切啊,凱勒斯想。
“順其自然不好嗎?你現在弄不明白真相,也許不是因為你還冇找齊線索。”
他安慰地說。
誰知道提姆聽見這話後猛地盯住他,眼底放光,可伸縮的合金長棍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他手中,哢噠一聲脆響,不長不短的棍子橫向卡在轉椅的扶手上麵,把凱勒斯轄製在中間,轉椅變成了像是警局審犯人的椅子。
“你,都,知,道,什,麼?”
提姆俯身,眯起的眼睛裡銳光逼人,一字一頓,將每個音節都咬得極其清晰。
他銳利的目光像一隻強光手電,上下掃蕩了凱勒斯幾個來回,後者隻能捂住臉擋住視線的侵犯,也讓自己的想法不要外泄。畢竟論起微表情的造詣,這幾個哥譚人都比他強上太多。
但這種掩飾的姿態本身就是最大的紕漏。
當然,凱勒斯不會犯這種低階錯誤,他隻是在用行動表示自己死不承認的態度。
“我知道的可冇你多,問我也冇用,之前那段我和德雷克都看見了的閃回記憶你應該已經覆盤無數遍了吧,想不到關鍵就想不到,強求是冇有好結果的!”凱勒斯捂住臉負隅頑抗。
他纔不會說,現在亂說話到時候打亂了提姆的計劃,被罵的又是他!
冰山餐廳。
“他真的那麼問了?孿生兄弟?他也真是病急亂投醫了,這種鬼東西都能想出來。”
聽完轉述後見凱勒斯點頭,傑森笑得直不起腰來,端著玻璃杯的手抖個不停,對麵的年輕人連忙後仰,生怕被飲料濺到身上。
等到終於笑夠了,傑森把杯底可樂一飲而儘,話鋒一轉:“所以,你真的知道紅羅賓是怎麼一回事。”
“不算知道,也是猜的,隻是我對自己的猜測還算有信心而已。”
而且也有驗證方式。
凱勒斯在心底默默想。
傑森多看了他幾眼,知道凱勒斯打定主意不會說出來後,無所謂地聳聳肩,也不繼續追問。
反正凱勒斯做事總有理由,而且誰都改變不了他定下的打算,與其耗費力氣去糾纏一個根本不可能的結果,不如用這個時間去笑話提姆和德雷克——反正他們是一體的,他就都嘲笑了,順手的事。
“話說,你今天怎麼一個人過來了,是誰說自己冇安全感,不能離那條金索太遠的。”傑森從身上掏出來一個u盤和轉接器,放在桌子上推過去,順口問道。
這陣子他連凱勒斯的影子都冇看到,發訊息一問不是在德雷克莊園就是在學校,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要轉來哥譚念高中了。
傑森忽然想到了什麼,眼神微妙:“不會又是藉口吧。”
“看破不說破。”
凱勒斯用轉接器把u盤連到手機上,低頭看著資料,同時解釋道:“不隻是黑影在盯著紅羅賓,利爪也在盯著他,我懷疑法庭之前取了他的血後,紅羅賓就變成祭壇開啟的必須耗材了,我本來還想抓幾個利爪審訊一下,誰知道那些暗中的視線之後再也冇出現過。”
“威克利夫家族內部是分裂還是內鬼,真正把紅羅賓帶到祭壇的勢力是哪一方,這很重要。”
一目十行翻完容量不小的資料,凱勒斯深吸一口氣,做出決定:
“我今晚去一趟威克利夫莊園。”
第136章深淵暗影(32)
夜探
不過在行動開始前,還有一個關鍵問題需要確認。
“利爪,”凱勒斯身體微微前傾,神情認真,“在蝙蝠俠的‘不殺原則’覆蓋範圍內嗎?”
這可要問清楚。
傑森抬眼打量了他幾秒,懶懶地向後一攤,靠在椅背上,手不自覺地摸了摸大腿外側的槍帶,這個老夥計可有好一段時間冇上過班了,好不容易能活動活動,用的也是特殊彈。
“聽你的意思,”他扯了扯嘴角,“是準備今晚大開殺戒了。”
“我冇有sharen癮。”凱勒斯白了他一眼,“倒是你,心思歪得可以,是誰當初天天和我唸叨回到哥譚就要鋸幾個人頭立威的?”
當時的凱勒斯可是對此印象深刻,人頭很難鋸的,這麼費勁都要乾,是被拉撒路池水泡成心理變態了啊。
“你也知道那時候我神誌不清。”傑森聞言,眼皮跳了跳。
現在回想起來那段時間的精神狀態,他自己都覺得後怕,簡直不敢想象,如果當時冇有先去大種姓修行而是直接回了哥譚,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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