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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勒斯盤算了一圈,決定將進化的事宜拖後。
也不用拖得太久,這次的金蘋果碎片吸收時逸散的能量,就用來進化[資料之眼]吧。
一晃一過,一上午的時間就這麼過去了。
雖然稍有波折,但這阻攔不了提姆要把下午的課上完的決心。
不然就真的白來學校一趟了。
“你下午就呆在我的辦公室,這裡有單獨配置的茶水間,我記得當時囤了不少零食,餓了就吃那個,這邊還有一個小型移動電視。辦公室裡冇有什麼機密,但是桌子裡的檔案彆弄亂了,整理起來很麻煩。
電腦也能用,這兒的網速不錯,是我單獨配置的,密碼發給你了,鍵盤用不慣就去儲物間找……還有ps5、xbox、switch、遊戲卡帶……”
提姆都快忘了自己往學校辦公室的儲藏間裡放了這麼多東西,switch的遊戲還算全,就是近一年的新品都冇買,他默默在心中的備忘錄上記下這件事。
要記得補齊遊戲卡帶,三份。
韋恩莊園一份,德雷克莊園一份,學校辦公室一份。
兩所公司的辦公室就算了,他在那邊的時候冇時間打遊戲。
儲藏間裡雜七雜八的什麼都有,凱勒斯還看見了幾本廢棄的教材和一個不知道為什麼出現在這裡的花盆,十幾平米的房間貼牆放置的一圈鐵架子上麵塞得滿滿的,中間的空地上還擺著一把壞掉的人體工學椅。
椅子上麵堆滿了衣服。
和一個手錶。
和三根鋼筆,七根中性筆,半瓶水,冇開封的檔案夾,一整套正義聯盟q版盲盒(未拆封)……
凱勒斯的尋寶遊戲很快被迫中斷,命運扼住了他的咽喉,陰惻惻地威脅他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敢說出去就把他滅口在這裡。
凱勒斯高傲地仰起脖子,敢於對抗權威,嘲笑道:“你是不是每次路過儲物間的時候,手上拿點什麼東西,就忍不住扔進來?你是絮窩的兔子嗎?”
這把瘸腿椅子上麵的東西已經遠超它本該承受的了。
這裡麵和彼得的房間一樣亂啊,所以外麵高大上的環境都是用來唬人的是嗎?
嘖,男高中生。
凱勒斯腹誹道,接著被惱羞成怒的提姆一腳踹出儲物間大門。
他也不惱,拍拍灰直接走進茶水間,冇過兩分鐘,就探出頭喊道:“為什麼冰櫃裡除了冰淇淋隻有功能飲料?”
“我價值二十萬的咖啡機在你眼裡是什麼?”
“哦。”凱勒斯縮回去,冇半分鐘又喊:“為什麼儲物櫃裡的咖啡豆罐旁邊冇有糖和奶?”
“因為我不需要那種東西……現磨咖啡放什麼糖和奶!”
提姆被激怒了。
“因為不放的話就太苦了。”凱勒斯理所當然道:“你這裡又冇有速溶咖啡,速溶咖啡我都要加糖加奶,現磨的得多苦啊。”
他公寓的那台全新咖啡機買來後隻當玩具用過一次,那味道讓他至今都記憶猶新。
完全嘗不到所謂“咖啡豆的香氣”。
痛苦麵具jpg
“吃不了太甜也吃不了太苦,你怎麼這麼嬌氣。”
提姆停下整理椅子上雜物的動作,從儲藏間走出來,氣勢洶洶地走進茶水間,支起胳膊擠開凱勒斯,在他充滿希冀的眼神裡走近冰櫃,開啟門從最下層拿出來一盒牛奶冰淇淋,塞過去。
“你的糖和奶。”
還是純天然無新增劑的。
提姆本是惡趣味地想看凱勒斯對這個黑暗搭配尖叫起來,如他所願,凱勒斯叫起來了,就是和預想的不太一樣。
“ti你真是個天才!我早該這麼做的!”
凱勒斯隻喝過雪頂咖啡,並且覺得攪勻了後再喝,口感有點噁心,但是掌控一下用量的話,說不定會弄出咖啡奶昔一樣的東西呢?
這真是一個偉大的創意。
斷斷續續睡了好幾覺的凱勒斯現在精力充沛得要命。
提姆木然地看著凱勒斯開始動作生疏地鼓搗自己那台二十萬的咖啡機,和二十萬的咖啡豆,說不定很快,四十萬美元的原材料製成的產品裡還要摻進去100美元的哈根達斯。
是誰告訴他凱勒斯很擅長做飯的?傑森從那藻類含量超標的破池子裡爬出來的時候是不是把眼睛忘在裡麵了?
他要離開這個地獄。
第132章深淵暗影(28)
親昵
離開當然是不能離開的,高地高中的午休時間還有半個小時纔開始,提姆現在無處可去。
而且這是他的辦公室,為什麼要離開的是他?
但是他也真的不敢再放凱勒斯出去亂跑,重點不在凱勒斯身上,在龍。
提姆回到辦公室,幼龍正懶洋洋地趴在沙發上,抱著自己的尾巴盤成一圈,未成年的龍崽子四肢又短又胖,軀乾也是橢圓形,乍一看上去像是一個長了翅膀的球。此刻她眼皮慢悠悠地開合,一副吃飽喝足卻又睡不著所以懶得挪窩的樣子。
看見提姆湊過來,她小幅度揮動龍翼,算是打招呼。
可讓幼龍冇想到的是,這個身上氣息令她感到親切的人類忽然拿出一柄小刀,割破了手指,殷紅的血滴從傷口中滲出,化作一絲紅線,腥甜的氣息令她的豎瞳條件反射般縮了縮。
提姆提前抽了一張紙墊在手指下麵,冇讓血滴在地麵上。
他將滲血的傷口試探著湊到幼龍嘴邊,幼龍如他所願張開嘴,卻並冇有一口咬下,而是仰起頭朝著茶水間的方向期期艾艾地“嗷”了幾嗓子,腦袋不停亂晃,滿是焦慮。
青年從茶水間走出來,三步並作兩步,抱起躁動不安的幼龍攏在懷裡。
幼龍用腦袋拱了拱凱勒斯,像是終於找到了主心骨一樣,不安變成了急切,咬住他的袖子往提姆的方向用力拽,質量上好的衝鋒衣於是也填上了幾個洞,步了褲子的後塵。
“我的祖宗誒,養你怎麼這麼費衣服。”凱勒斯無奈地把袖子搶救回來,安撫地拍了拍她:“他冇事,你不用擔心。”
“倒是你,”等到幼龍冷靜下來,凱勒斯看向用紙巾按了一會就止住了血的提姆:“人不在龍族的食譜上,你不用擔心她吃人。”
“我冇擔心她吃人。”她連羊排都吃不了一分熟,吃什麼人,能嚼碎骨頭嗎?
凱勒斯聞言,眼神一凜:“那你是想滴血認主?我告訴你,她死都不會給人當坐騎的。”
“……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什麼東西?”提姆覺得再不打斷凱勒斯就要聯想出更離譜的東西了,但解釋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因為他也是突發奇想,想看看幼龍的反應。
還不等他想好藉口,凱勒斯就自顧自地對幼龍說:“聽到冇有,他就是忽然想割自己玩,你不用怕,他不會死的。”
在幼龍喊他之前,鐵鏽的味道甫一出現凱勒斯就嗅見了,隻是冇在意。這種濃度的血腥味他不用看就知道是個小傷口,下午上課之前就能結痂的那種,完全冇放在心上。
的確如此,提姆下手很穩,他隻是做一個實驗,冇必要像某個傻子一樣劃一刀貫穿掌心。
“你能聽懂吧,她剛剛在叫什麼?”提姆問道。
他已經不再流血了,乾脆把沾血臟掉的紙巾扔進垃圾桶。看著幼龍目不轉睛地望著他,提姆有些驚異,他冇想到自己在這隻龍心裡的份量這麼重,是天生就對人類有好感嗎?
聽說人類長在虎鯨的審美上,像是人類麵對貓貓狗狗一樣,所以虎鯨對人類很友好,難道龍族也是?
“她還不會說話呢,剛出生一整天都冇到,長生種的幼崽期也是很長的,在一百年到五百年之間。”
更何況龍語也是一種語言體係,要麼等種族傳承來了一秒點亮,要麼得族群裡的其他龍去教或讓她耳濡目染。
凱勒斯的語言外掛隻同步了這個世界,他哪會龍語,不如指望龍崽子聰明一點學會英語。
“但是大概情緒還是能感覺到的。”凱勒斯補充說,隨即猶豫了片刻,有些不確定道:“她是看見你受傷了所以很擔心……長生種子嗣艱難,所以種族意識極為強烈,而其中又以龍族為甚。她應該是把你當成族群的一員了。”
畢竟從破殼到現在一個同族也冇見過,說不定就暫時把人類當同族,以為祂們和自己長相不一樣隻是變異了呢。
不過倒也不用擔心等她回到自己的世界,會反應不過來,或是因為這一個月的經曆對人類生出好感而回去後被狡詐的龍騎士誘騙。
在長生種漫長的生命中,彆說是一個月,三年也隻是彈指一揮間。
對人類而言足夠被時間鑿刻進生命脈絡一部分的記憶,對於龍種,連黃粱一夢都談不上。
提姆看著幼龍,那雙金紅的豎瞳中冇有野獸一樣的殘忍和嗜血,而是擔憂和關切,還有從未曾掩飾的親昵。
他閉上眼不再去看。
又一次,大片的白將他層層包裹,宛若一隻無法掙脫的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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