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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水,管道,青苔,蟲子。
就說不要開蝙蝠車出來,現在想搶方向盤都不敢,搶來了他也不會開!
現在情況已經很明顯了,盤故事線冇盤出來,有絲分裂怎麼回事不知道,但是這倆還隻是一個紅羅賓的時候板上釘釘讓人搞了啊,看起來和迪克當時差不多,**成是hers不知道零幾的藥劑!
德雷克感覺眼前的世界在顛倒,他一口咬破舌尖,口腔裡瀰漫開鐵鏽的腥氣,輪胎與地麵之間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蝙蝠車從一個偽裝成廢棄變電站的出口衝出去的瞬間,一切都如一副經過時間摧折的油畫般褪去了顏色。
他的身體如同一瞬間被抽去骨頭,險些整個人癱軟下去,被駕駛座上的特殊裝置死死固定在原位,雙手無力地從方向盤上脫落,千鈞一髮之際,後排猛地探過來一個身影,在控製屏上迅速點了幾下,蝙蝠車終於熄火,穩穩停住。
提姆的手也在抖,急促地小聲喘息著,凱勒斯可以聽見他心臟過快跳動的聲音,可總的來講,他的狀態比暈死過去的德雷克要好太多。
[饜足禱文]!
無形的魔力波動兩次盪開,暈染開的絢麗色彩在凱勒斯左眼中轉瞬即逝,瑪門的眼睛為他顯現了他想要得到的答案。
‘找到真相。’
‘找到真相。’
兩個冇問題啊……
凱勒斯隻能把差異來源歸結於天之索手鍊上,由使用者本人施加在自己身上的特性,可以讓他對自己的控製力加強是很合理的。
“威克利夫,我看見了威克利夫家族的家徽。”提姆半個身子都壓了過來,剛纔那番舉動似乎耗儘了他最後的力氣,斷斷續續地說道。
凱勒斯記得他身上還有不少傷,伸手扶了一把,恰好搭在提姆戴著天之索的那隻手腕上。
他與天之索相碰時,指下陡然間炸開耀眼的金芒,天之索的許可權在任何人都冇來得及反應時被轉移了回來,與此同時,特性也仍在觸發當中。
當被使用人處在特殊狀態時,天之索的特性1會發生奇妙的作用,一如當時凱勒斯對傑森使用時那樣。
現在的凱勒斯對於天之索的掌控早非當日可比,精神力也擴張了近百倍,所以這次,並非隻是腦中閃過一秒短暫的畫麵。
無邊的黑暗像瘋狂推進的電影鏡頭一樣籠罩下來,世界歸於寂靜,又轉瞬啟動。
微涼的夜風打在臉上,繁星傲慢地高懸,凱勒斯低下頭,看見手中握著一隻熟悉的長棍。
第125章深淵暗影(21)
真相?
這是紅羅賓的身體。
但是……
來不及多加思索,下一秒凱勒斯便像是被丟進滾筒洗衣機一樣,被飛速變化的光景搖了個七葷八素,眼前直冒金星,回過神來時重重摔倒在地上,冰冷的大理石地麵滲著不同尋常的寒氣,隔著凱夫拉縴維浸進骨頭縫裡,叫人渾身發疼。
一切隻停留了幾秒,便再度變換。
還好凱勒斯對腦震盪的各種後遺症熟門熟路,已經對這種眩暈感產生了抗體,雖然無法操控這具身體,好歹也抓住時機把剛剛摔進去的地點納入眼底。
那是一座祭壇——凱勒斯很熟悉的那種。和雲霧森林裡塔狀的太陽石祭壇不同,這座祭壇處在室內,穹頂高懸,佈滿猙獰的黑色浮雕,四周的牆壁是粗糙切割的岩石,脊背處被紋路硌得生疼,想必又是要用血來填滿的陣法槽,凱勒斯冇能爬起來看看把“他”帶進來的人,但這座祭壇讓他想起了西伯利亞。
聽蕾切爾說,哥譚以前有過不少邪||教教團,留下這麼一座充滿黑暗氣息的祭壇倒也正常,就是這具身體的視力不夠,凱勒斯看不清穹頂上大片的浮雕究竟是什麼形狀,不然等下還可以問問她這座祭壇對應什麼神明。
記憶片段不是按照時間順序來的。
因為下一個場景拚湊齊全後,凱勒斯發現自己站在一棟不算高的公寓樓頂,而對麵正是哥譚警局大樓,這個高度甚至能看到大樓頂部巨大的蝙蝠燈。
依舊隻有幾秒的時間,gcpd的大門中走出來一個身量不高的中年男人,步履匆匆,凱勒斯聽見身體疑惑地“嗯?”了一聲,隨後收起單筒望遠鏡放回萬能腰帶,從樓頂一躍而下。
逆向的夜風在耳畔嘶鳴,霧氣凝結成水珠聚在眼睫上,又被墜落時的風冷酷抹去。
凱勒斯又一次重重摔在地上,他心想之前那次後背那麼疼的原因找到了,這是摔了兩次啊。
不過這刺的境況似乎更糟糕——糟糕透頂。
他臉上濕漉漉的,像是被人潑了一瓶水,整個人被掐著脖子死死按在地上,隨後至少三個人的重量壓在他身上,關節被反剪到極限,任何掙紮都隻會帶來劇痛。
還有模糊間恍若隔世的幾句對話。
——“還好今天帶的武器多……怎麼辦,殺了嗎?”
——“嘖,紅羅賓,要不是現在還不好引起蝙蝠俠的注意……”——“他聽到我們的對話了?”
——“不可能,負責守衛的利爪那麼多。”
——“那也不能直接放走,現在是關鍵時刻,宗師下了死令,並且正在努力爭取c……”
——“噤聲!你瘋了!”
——“我的錯我的錯。”
——“或者直接帶走吧,紅羅賓的失蹤應該可以牽扯住那隻蝙蝠大部分的精力,我受夠總被攪局了。把他做成利爪,再放出去對付那隻蝙蝠,一定很有意思,抓不住格雷森有個替代品也不錯,長老們會開心的。”
——“風險太高,正是特殊時期。對了,你手上是不是還有幾瓶那東西?”
——“你是說……”
一隻戴著黑色戰術手套的手,毫無感情地捏住他的下頜,力道大得彷彿要捏碎骨頭,迫使他張開了嘴。
又有一隻手將一個冰冷的玻璃瓶口塞了進來。
凱勒斯努力想要看清一切,可是緊接著,透明的藥液帶著灼燒的痛感滑過喉嚨,意識頃刻間彷彿被擊碎了一樣。
對話仍在繼續,隻是變得更加渺遠,模糊。
——“-08不是半成品嗎?那群九頭蛇……銷燬了……隻剩……”
——“但可以……修改記憶……可……副作用。”
——“多灌幾瓶……”
凱勒斯弓起身體,不受控製地乾嘔,但更多藥劑被強行灌入,他的視線開始模糊、旋轉,走廊牆壁上的壁燈光芒被漸漸掠奪,他的身體仍被鉗製著,腳步聲來來往往,嘈雜得要命,作為介入這段記憶的外來者,凱勒斯被影響的並冇有本人那樣嚴重,清晰的聲音讓他算出周圍少了一半以上的人,應該就是對話的兩人之一帶著自己的利爪部下離開了。
雖然被按在地上,但是感謝光可鑒人的地麵和淩晨三點半還開著的壁燈,凱勒斯從倒影淩裡麵看到了好多貓頭鷹麵具。
還有臉上最開始的濕漉感,他聞到了一股特殊氣味,是一種慢性神經毒藥,瑪德琳進入趙海倫博士實驗室後跟進的第一個專案便是這種藥物的靶向藥。
隻是被潑在臉上而不是注射的話倒不是很嚴重,人體可以自行代謝,可若是當時周圍圍著十幾個利爪,哪怕換成蝙蝠俠在這裡恐怕都是個麻煩。
這個場景已經停留了快要一分鐘,正當凱勒斯隱約感覺到馬上就要繼續跳轉的時候,他又聽見一句話。
——“把他帶去……”
聲音戛然而止。
再睜開眼,喉嚨裡的灼燒和關節被壓製的疼痛已經消失,凱勒斯站在市政廳的側門口,麵朝著正門前廣場上高大的開拓者雕像。
不對,他眼前的世界變成了兩個?
而且這種視角好像隻有他能感受到,這具身體的主人並冇有異樣的反應,提姆和德雷克分裂好幾天後忽然共感的契機……
好像是他第一次使用技能的時候。
先不管了,凱勒斯覺得自己似乎摸到了什麼隱藏在暗處的脈絡,結合剛剛那句話,之前那些片段的順序可以推測是追蹤→被灌藥→祭壇→現在。
就在這片場景也即將崩塌之際,凱勒斯一咬牙,瘋狂向天之索內注入精神力,直到破開身體的禁錮,奪取了掌控權,他冇有遲疑一秒,循著微弱到與無感幾乎無異的刺痛,在製服手腕的介麵處將衣服暴力扯開,隻見左臂上赫然有一個微小的針孔!
兩具身體都是如此,針孔是在分裂前就存在的。
而且針孔還小得出奇,以義警的身體素質,隻要紅羅賓不在當晚回到蝙蝠洞後立刻進行細緻的檢查,恐怕第二天清早就會消失的無影無蹤。
凱勒斯出格的舉動大幅消耗了精神力,在達到極限之前,他主動放空,靈魂抽離。
凱勒斯利用道具特性重現的一切隻有他自己能看到,提姆對此毫不知情,現實世界的時間並冇有過去太久,他隻看見凱勒斯的眼神忽然空洞了幾分鐘,隨後如夢初醒一樣從儲物架裡翻出紙筆,快速在上麵畫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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