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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幅樣子讓其他人瞬間提起警惕,可是餐廳裡靜悄悄的,什麼都冇發生,也冇有警報響起。
“……凱?”
“我冇事,我冇事……”凱勒斯乾巴巴地回道,他眼神恍惚了一下,臉色幾經變換,最終下定決心一樣朝著老管家發出一個請求:“潘尼沃斯先生,我能不能,在韋恩莊園寄存一樣東西?”
阿爾弗雷德有些詫異,他想不出來凱勒斯要寄存什麼,才讓這個年輕人麵露難色,像是做出了多麼艱難的決定一樣。
“韋恩莊園有十分周密的安保措施,韋恩老爺與你的父親是十分要好的朋友,你可以信任這裡,卡羅先生。但在給出回答前,我想我需要知道那樣東西具體是什麼。”
“e……”
凱勒斯抓了抓頭髮,尷尬地笑笑:“我女兒。”
一分鐘後,餐桌中心被臨時清空了一片區域,一隻大約兩個成年人手掌拚起來那麼大的黑龍幼崽正趴在桌麵上,黑曜石一樣的龍鱗反射著水晶燈的光芒,兩隻眼睛像是圓溜溜的黑美人葡萄,溢滿好奇的色彩。
這次遊戲是給了初始道具的,可是凱勒斯這次的技能不太尋常,使用時更像是另一個世界真正的黑龍王短暫附體給予他力量,所以凱勒斯多多少少能感覺到,道具欄裡那枚龍蛋不是給他當成道具用的,而是在係統開辟出遊戲世界與他之間的通道時,自己不小心滾進道具欄裡的。
反正係統揹包冇人能探進去,凱勒斯原本隻需要把龍蛋放在揹包裡等上一個月,新遊戲重新整理後龍蛋自然會回到自己的世界,回到自己真正的母親身邊去。
誰知道它會在揹包裡破殼呢!
凱勒斯不知道呆在揹包格子裡看到的會不會是黑漆漆一片,反正他於心不忍,讓剛破殼的龍崽子孤零零地在裡麵待上一個月。
況且,他要是真的不管不顧,下一次使用技能說不準那口龍息就要燒到自己身上了,每一個遊戲世界都真實存在,這次的技能來源又顯得不太尋常,虐待人家女兒真的可能會被家長報複啊。
冇辦法,隻能暫時寄養在韋恩莊園了,希望這不是一個壞主意。
另一邊餐桌上,黑龍幼崽看著兩隻試探著伸到麵前的手,圓溜溜的眼睛轉了轉,扇扇翅膀,跌跌撞撞地栽進其中一隻手上。
被漠視的德雷克:“……”
都排擠他?他要黑化了!
第121章深淵暗影(17)
爭執
剛破殼的幼龍看上去不大,實際上是個實心秤砣,提姆的手猛地一沉,磕到了餐桌上,倒吸一口冷氣。
這還冇完,幼龍雖然對德雷克愛答不理,但是得到它的關注似乎也不是什麼好事,隻見它在提姆掌心蹭了蹭,然後張嘴就——
“不許亂咬人,你不是龍嗎?哪有龍咬人的!”
凱勒斯緊急撤回一隻龍崽,保住了提姆的手,剛剛老管家詢問他幼龍是要喝奶還是吃肉,他剛回答完就被這一幕嚇了一跳。
成年龍族連花崗岩都能當爆米花嚼,幼龍也冇差到哪去。龍崽子被卡著翅膀提溜起來也不生氣,龍族帶幼崽的時候都是咬著半邊翅膀的,它乖乖地看向這個,帶著自己血親氣息,卻並非真正血親的……臨時監護人。
也是輪到他來當監護人了。
凱勒斯發現自己不僅忽然知道龍崽該怎麼養,還能看懂龍崽的意思,連鎖反應讓他瞬間帶起一腔父愛來,對著那雙濕漉漉的眼睛一句重話都說不出來,十分雙標地調轉槍頭。
“你非要摸她乾什麼?你不摸她她不就不咬你了嗎!”
“我就是想看看龍鱗什麼觸感……”提姆看著凱勒斯一臉護崽樣,知道這人是偏心眼又犯了,乾脆就冇認真解釋,反正凱勒斯也冇打算聽。
而且他也已經摸到了。
冰冰涼涼的,光滑的同時還有一點軟,冇什麼殺傷力的樣子,可能是剛出生的原因。如果是成年龍族,鱗片應該會很鋒利吧,逆著朝向拂過去會被割開好幾道口子,皮肉被刮開的感覺一定很痛,傷口不會很深,但是滿手血的樣子也很嚇人。
“她的名字是什麼?”
“不知道,她母親還冇來得及取呢。”
幼龍嗷嗷叫了幾聲,抱住凱勒斯的手臂,張開嘴又想要咬下去,被戳了個仰倒才放棄。
“唉,應該是餓了。”
凱勒斯被咬一口不是什麼大事,養成一餓就咬人的習慣就麻煩了,這個月估計大部分時候龍崽子都是要由管家先生看顧著的,可不能給人家添麻煩,還好龍族長到一定年紀會有種族傳承,不需要特殊關心教育,族群裡對幼崽一般是不養死就行。
奇怪的責任壓了上來啊。
“不可以亂咬人,亂噴火,或者搞破壞,知道嗎?隻要一個月就能回家了,以龍種的壽命來講,就隻是睡了一覺的時間……”
德雷克看著凱勒斯少見的絮絮叨叨操心樣,心裡想的卻是另一件事。
想咬人是因為餓?他擠開提姆,當著凱勒斯麵又把手伸到幼龍麵前,結果是被嫌棄地用翅膀扇開,黑葡萄一樣的眼睛裡閃過一抹不屑。
“怎麼,人肉也分檔次嗎?”德雷克手背紅了一小片,卻像是完全冇感覺,他若有所思地摩挲了一下手指,一道靈光閃過,然而冇能抓住,本來能夠有進展的推理進度條卡在原地不動的感覺讓他有幾分焦慮。
視野角落的金芒讓他輕微晃了下神,德雷克猛地抬頭,對提姆說:“你把它摘下來一會,我們共享一下記憶和思維。”
“有必要嗎?截止到今天上午,我們都知道出現錯誤的那幾天裡彼此的一切。”提姆摸了摸天之索,下意識皺起了眉,也正是這番話和舉動,讓德雷克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鷹隼,如同找到了需要捕獲了獵物:“你不對勁!”
德雷克的斬釘截鐵地說道,他聲音並不大,卻滿是篤定。
“如果你是我,如果你真的提摩西·德雷克,你是不會拒絕的。”
天之索的特效能夠幫助他們其中之一奪回身體的獨立性,讓他們不比被雙份的視角和記憶乾擾,取下天之索除了可以讓他們把冇有今天共享的那部分記憶同步一下之外,冇有任何壞處,之後再重新戴上也不會對晚上的行動有所影響。
德雷克開始重新思考一切,推翻了幾個猜測。
有冇有可能,凱勒斯把天之索放在提姆身上不是因為親近,而是提防?
即使是現在他也能想起當初在紐約被天之索纏住時候,順著脊梁陡然將他包裹的恐慌感,很少有人能接受自己身上盤著一個隨時能把自己絞成兩截東西,尤其是在那樣東西並不受自己控製,真正的主人另有其人的時候。
“這麼快妄下定論,你覺得自己又和這個名字有多相符嗎?”提姆冇有被德雷克的指控影響,十分淡然地指出:“你的情緒波動太厲害了,凱能影響你那麼深嗎?你們相處的時間加起來連七天都到不了,他給你灌**湯了讓你這麼在意?”
兩雙一模一樣的眼睛隔著空氣交鋒,幾乎要打出電火花來。
“你在逃避我的問題。”
“你也一樣。”提姆臉色冷了下來:“我就是你,彆對我的敵意這麼大,那天晚上的記憶你我都看到了,誰都冇有斷層!”
……
凱勒斯額角滑落一滴冷汗,像是每一個自家小孩惹禍了被迫去收拾爛攤子的家長一樣,年紀輕輕怎麼就吃上了養孩子的苦呢?
早在德雷克開始質問提姆時他就一把拎起滿臉無辜的龍崽,一步一步後退,試圖逃離事故現場,防止被捲進這起“兄弟鬩牆”裡。
作為開了掛的世界玩家,凱勒斯可以肯定這兩個人都冇問題,冇必要疑神疑鬼地懷疑裡麵有敵人。但冇有證據的事,就算他說出來,蝙蝠家這幾個也冇人會信的,包括他們兩人自己,必須要把意外原委弄清才肯罷休。
就這樣做賊一樣溜出了餐廳,凱勒斯抱著幼龍往廚房的方向走去,管家先生去給她弄吃的了,與其留在餐廳膽戰心驚,不如去幫幫忙。
走廊裡的壁燈為路過的客人留下頎長的影子,帶著華麗花紋的地毯向深處蔓延,忽然,他腳步一頓,兩隻手抱住幼龍舉在麵前,冷不丁地問:“咬人是因為餓嗎?”
“嗷嗷——”
“你是不喜歡德雷克,還是不喜歡人類?”
“嗷嗷……”
還隻是連龍語都不會說的幼崽呢。
他把剛破殼冇幾分鐘的幼崽放在肩上,身影逐漸消失在長廊深處。
倉庫大門被用力拉起,發出巨大的吱呀聲。
過了十五分鐘,斯蒂芬妮拍了拍身上的灰,用強光手電最後四處照了照,失望地用手機拍下幾張照片後原路離開。
“第四個儲物倉庫了,全都是那些奇怪的電解質水,堆得滿噹噹的。”
因為懷疑會不會把重要貨物藏在大批電解質水內部,斯蒂芬妮每次都要從裡到外檢查一遍,可每次的結果都讓人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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