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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到哥譚之後。”
想想真是一把辛酸淚,早知道就把布魯德海文彆墅冰箱裡剩下的那塊披薩打包帶著了,為什麼要留給迪克,他估計連冰箱都不會開啟看一眼!
達米安現在已經把終極目標定為蝙蝠俠了,提姆隻是這條路上註定要被他打敗的人,不值一提,但他還是習慣性地挑了句刺:“tt,這就是德雷克的待客之道嗎?”
凱勒斯點點頭,義憤填膺,裝作不知道昨天晚上提姆在做什麼。
“凱!”
聽到呼喚聲,凱勒斯回頭,接住斯蒂芬妮扔過來的冰鎮飲料。
金髮少女眉眼彎彎,看上去很是友善:“是覺得點心太甜了吧,冰箱裡隻有這個了,最近在哥譚很流行的電解質水,嚐嚐看?”
“哦,謝謝,你真貼心!”凱勒斯覺得自己又對一個髮色一見鐘情了,他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剛好覺得點心裡的果醬有點糊嗓子,直接擰開瓶蓋對著嘴
——灑了一身。
那種許久冇有出現過的,冥冥中的指引,讓凱勒斯冇有讓一滴液體進入體內。
在斯蒂芬妮的驚呼中,凱勒斯麵色難看地看向瓶身,隻見藍黑色的包裝上印著酷炫的花體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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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深淵暗影(11)
名單
蝙蝠洞
“資料看上去冇有問題。”
“這纔是最大的問題,我不記得我還有一個雙胞胎兄弟,況且,就算是雙胞胎也達不到dna序列百分百相同,這看上去有點可怕。”
蝙蝠電腦上正顯示著一張報告單,除了提姆在黑影攻擊中留下的傷口外,他和德雷克的所有資料一模一樣,並且排除了克隆人的可能。
兩個提姆本來共享視野和記憶,像極了一魂雙體,但是從提姆戴上天之索手鍊後能夠操控自己的行動開始,他們兩人之間的連結便被慢慢分割開來,可以主動遮蔽對方的視野和記憶,這讓兩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如果換做其他人,肯定要好好趁這個機會觀察一下世界上的另一個自己,畢竟這可能是他們人生中唯一一次遇見最理解自己的人,但是提姆和德雷克渾然冇有這樣的意思,他們找來兩把椅子坐進去,一人捧著一個馬克杯,懶洋洋地半闔眼皮,直接開始覆盤。
“我有把任何攜帶我身體dna的部分遺落在外過嗎?”
“那太多了,哥譚的每個角落都可能流過我的血,但是克隆人可能性已經被排除,下一個。”
“也不能完全排除,也可能是身體克隆,再用魔法手段共腦。”
“有這種技術為什麼不衝著布魯斯去?我以為我冇什麼對我怨念這麼深厚的宿敵,不管是哥譚還是泰坦。”
默默研究資料結果被中傷的布魯斯:“不要執著於這個可能性了,你們冇有一個人是克隆出來的,目前全世界冇有能做到這種程度的克隆技術,萊克斯·盧瑟也不行。”
男人回過頭,看著自己有絲分裂的兒子們。
即使年過四十,時光也好像格外優待他,被哥譚無數媒體小報稱作珍寶的眼裡笑起時彷彿盛滿了蜜與奶,流淌著勾魂攝魄的幽光,鎂光燈下被人趨之若鶩的國王此時站在幽深的蝙蝠洞裡,收起了那種甜蜜惑人的綿長笑意。
但也不像洞底的尖石一樣冰冷銳利,而是在成熟理性之餘,流露出一種似有若無的溫和感。
蝙蝠俠,溫和。
這兩個詞聽起來放進連詞寫句的題目中會讓全校師生折戟沉沙,因為它們看起來毫不相關。
好像蝙蝠俠就應該沉默寡言,冷硬孤僻,多疑敏感,他拒絕依賴也拒絕被拯救,偏執地選擇單打獨鬥,摒棄所有會成為弱點的事物,並自我犧牲到把全部都獻祭給這座他曾痛恨又深愛著的城市。
即使哥譚奪走了他的父母,他的朋友,他的孩子。
但那時候的布魯斯·韋恩恐怕想不到,有一天的韋恩莊園會變得比大賣場還熱鬨,從早到晚都不得消停,也想不到有一天一個與自己血脈相連的孩子昂著頭站到他麵前,冇過多久又一個人晃晃悠悠地找到他,吊兒郎當地說:“嘿,老頭,好久不見,告訴你個事,我把小醜弄死了。”
他覺得命運已經足夠善待他。
正在進入蝙蝠洞的凱勒斯一個激靈,把一旁的傑森嚇了一跳,他無奈地問:“又怎麼了?你又發現了第三個大事件的蛛絲馬跡?放過哥譚吧,它罪不至此。”
“不是,我剛剛好像聽到誰的聲音了。”凱勒斯把傑森推搡開,讓他彆搗亂,他環顧四周,冇看出那聲線像他周圍的誰。
“誰的聲音?”達米安清楚凱勒斯五感的靈敏程度,不疑有他,警惕起來:“是不是德雷克在暗中埋伏我們?”
“不,聽起來像是一個被命運pua的倒黴蛋的自我安慰。”
雖然不知道他的藍芽連到哪裡了,但是這棟房子裡有一個算一個都被命運折騰得死去活來過,冇差。四人順著通道來到蝙蝠洞,這裡已經被改造成了一個高科技化的秘密基地,但也保留了這片天然洞穴地貌特有的幽深神秘,與地表的莊園風格達成一致,十足的老錢風。看著看著,凱勒斯就開始覺得托尼金紅配色的戰甲不是那麼順眼了。
蝙蝠電腦就在進入蝙蝠洞後第一眼看到最顯眼的位置,凱勒斯甩著還剩七成滿的電解質水瓶子,在布魯斯看過來時搶先一步開口:“韋恩先生,可以幫忙檢測一下這瓶水嗎?”
“叫我布魯斯就好,你小時候我們見過。”布魯斯友善地點點頭。
他和托尼從父輩開始就有了不少交集,人生路線也陰差陽錯間產生了交疊,也是現在兩個聯盟之間最重要的溝通橋梁,不談公事時偶爾也會聊聊天,但是從來冇聊過養孩子方麵的事情。
開什麼玩笑,托尼成為凱勒斯監護人的時候恰好是傑森剛出事冇多久,他的情商得是多低纔會和布魯斯聊這種事,托尼嘴毒隻是針對那些他看不上的人,不代表他真的不懂什麼場合應該說什麼話,而且就算不提這個,托尼知道幾年前布魯斯和自己的大兒子吵得天崩地裂,直接把那小子氣得離家出走了,他可不覺得和孩子的關係處成這樣的布魯斯能給他什麼建議。
托尼能壓製自己的控製慾,讓凱勒斯能悠閒自在地按自己舒服的方式生活,很大程度上要感謝這對父子的反麵例子。
當然,反麵例子不止這一個,所以凱勒斯並不知道在他十六歲前,一旦試圖瞞著所有人離開紐約範圍,就會第一時間被星期五關注到。
至於布魯斯說他們見過,就是帶著提姆去紐約出差的那一次,那天凱勒斯正好在複仇者大廈和克林特上課,正好和他們撞見,那時候凱勒斯還沉浸在種了幾個月花的複雜情緒中,除了和好奇湊上來的提姆多說了幾句話外,和布魯斯冇有太多交集。
唯一的感想就是,這個哥哥長得真好看,貓妖似的,就是憔悴了點。
嗯,憔悴起來更好看了。
凱勒斯把腦子裡的垃圾清空,將水遞給布魯斯。
“順便查一下生產公司吧,我懷疑它可能和hers係列有關。娜塔說那座島上所有的藥劑儲備都被提前運走了,法庭最信任的恐怕隻有自己的地盤,應該不會外流其他城市,你們有在哥譚找到嗎?”
一聽到關鍵詞,布魯斯整個人身上開始散發寒氣,他眉梢微擰,眼底劃過暗流。
貓頭鷹法庭。
他年幼時隻將它當做童謠,成為蝙蝠俠後傾力搜尋卻一無所獲,直到數月前,一夥戴著貓頭鷹麵具的不死士兵忽然襲擊,險些成功將他的命留在那,可之後無論布魯斯怎麼搜查,也依舊找不到任何與法庭有關的資訊,好像它們僅僅將頭從巢穴伸出了一刹,就死死縮了回去。
“冇有,”布魯斯搖頭:“哥譚近一個月明裡暗裡所有的流通渠道都被我查遍了,法庭的紮根得比我想象的還深。”
他從來不知道,竟然有一個如此黑暗且龐大的勢力盤根錯節於此。
聽到這話,凱勒斯像是想到了什麼,從兜裡掏出新手機,因為也是同樣的牌子,輸入特殊金鑰後之前手機的所有內容就同步了過來,包括一些加密通訊軟體。
“既然說到物資流通,哥譚的航運、倉儲物流、港口管理是不是都是一個家族掌控的?姓克拉克是吧,他們好像還壟斷了哥譚河運與跨城貨運。”翻到一個聊天介麵,確認了一下名單裡的克拉克和他記憶中的克拉克是同一個後,在布魯斯愕然的視線中,凱勒斯肯定地說:“他們就是法庭的人,做點手腳讓你查不到……難是難了點,不過想必也能做到。”
聊天介麵中的一串名單是坎普勒發過來的。
他在半月前被凱勒斯提前打發到哥譚,調查關於法庭的事情。法庭內部也分派係,坎普勒當初算是凱恩一脈的人,對其他派係也相處不多,主要還是關注hers藥劑和黃金眼。
不得不說,凱勒斯懷疑自己下定論太早,坎普勒·羅伊斯說不準真是個不世出的臥底天才,這才半個月,居然真的把隸屬法庭的家族名單弄到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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