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歐娜目不轉睛地看著美國隊長的演講。
電視上轉播的畫麵有些模糊,攝像頭還在不穩定地顫抖,但是美國隊長的聲音卻格外清晰。
“……我們決定站出來,反抗這個不公平的社會,我們渴望勝利,但同時也知道勝利的希望十分渺茫。
我請求那些不願繼續在黑暗中掙紮的人們站出來、加入我們。
”
這個世界上的大多數人都被轉化成了變種人,如果有人站出來,就說明反抗者要和自己的種族對抗。
並不是每個被轉化的變種人都認同自己的種族,會有人願意站出來的,但是這些人會有多少?
莉歐娜知道某些人擁有光明而不屈的品質,可世界上的大多數人都是自私自利者,他們關注的不是公平與自由,而是己身的利益。
變種人站在社會頂端,普通人類苟延殘喘,變種人享受到了權力與地位,而普通人的利益基本不關他們的事,他們真的願意站出來反抗當權者嗎?
萬磁王殘暴不仁,這冇錯。
可是萬磁王的屠刀對準的是普通人類,對於已經轉化成變種人的人,他的政策甚至可以說是十分寬厚的。
在這場演講之後,有多少人願意站出來?有多少人願意參與到這場戰爭之中?
外麵傳來了敲門聲。
莉歐娜說:“請進。
”
特查拉推開門走了進來,他看了看莉歐娜房間的電視機,“我就猜到你會看這個。
”
“但我居然冇有趕上直播!”莉歐娜抱怨,“你們瓦坎達也太不行了,隊長他們都襲擊完國防大樓安全撤走了,我這邊纔剛剛看上演講,還是重播版本的!”
特查拉笑了笑:“瓦坎達的網路和通訊裝置都是獨立的,我們有自己的衛星和通訊網路,所以哪怕複仇者聯盟入侵了全球的網路,也無法入侵瓦坎達的,瓦坎達是一個防守堅固的堡壘。
”
“我感覺你們更像一個與世隔絕的孤島。
”莉歐娜說,“離群所居不問世事,完全封閉自給自足。
”
“所以我們不能永遠這樣下去,世界在變化,如果瓦坎達一位固守在這個方寸之地不知道改變,那麼這個國家遲早會被世界所拋棄。
”特查拉堅定地說,“我們需要做出改變。
”
“您真有先見之明。
”莉歐娜笑嘻嘻地說,“巴基和班納博士帶我來這兒的時候特彆擔心,他們擔心瓦坎達依舊在戰爭中持保守態度。
”
“有些人確實不願意參加戰爭,不過我說服了他們。
”特查拉表情欣慰地說,“我們都在為了世界的和平而努力,大家的目的是一致的。
”
“是的是的,我們的目的是一致的。
”莉歐娜古怪地說。
對於特查拉到底有冇有說服保守派的瓦坎達高層,莉歐娜是再清楚不過了,特查拉有冇有成功說服不重要,反正莉歐娜是“說服”了他們。
“複仇者聯盟的下一步計劃是什麼?”特查拉問。
“這我可不知道,我是一個小小的實習戰鬥人員,可是現在他們連戰鬥都不讓我參加了。
”莉歐娜半真半假地說,“可能要等巴基從杜姆那裡回來纔可以進行下一步計劃吧。
”
計劃並不是一蹴而就的,萬磁王也不是說乾掉就能乾掉的,計劃已經在實施了,隻是需要等待結果而已,這種等待是必須的。
莉歐娜對於某些事情缺乏耐心,卻願意花費很多的時間蟄伏等待勝利。
莉歐娜在瓦坎達豪華病房住的第六天,巴基和班納博士終於回來了。
他們聯絡莉歐娜,讓她開一個空間通道。
莉歐娜癱在床上畫了一個圈,空間漩渦出現,兩個人從漩渦裡跳了出來。
“順利嗎?”她問。
“比較順利。
”巴基臉上帶著笑容。
“杜姆的嘴太臭了,”班納博士不是很高興,“他簡直讓我想起了年輕時的托尼,不過他嘴毒的程度是托尼的十倍,自戀程度也是托尼的十倍。
”
“托尼一定不會高興你這樣形容他。
”巴基說,“他也不會高興你把他和杜姆擺在一起。
”
“托尼和杜姆認識?”莉歐娜奇怪地問。
“他們是校友,都畢業於麻省理工。
”巴基說,“特查拉那個傢夥還畢業於英國的牛津大學呢。
不過地球上已經冇有麻省理工和牛津大學了,也許我們打敗萬磁王之後可以將世界格局重新進行整合,重新建立各種大學。
”
“一個個都是學霸啊。
”莉歐娜感歎。
“我們該啟程了。
”巴基說,“回基地吧。
”
“新基地的座標在哪裡?”莉歐娜問。
班納博士報出一串經緯度,然後說:“離開之前先去見見特查拉吧。
”
“好的。
”莉歐娜有些不捨地說。
她看了看床頭果盤裡的水果,又看看柔軟的大床和超級大的電視,忍不住唉聲歎氣。
特查拉這段時間忙得不可開交,因為他要重新整合軍隊了。
瓦坎達整個國家都瀰漫著戰爭的氣息,他還下令用振金鑄造新武器和戰甲。
住在這兒的這段時間,莉歐娜閒著冇事乾就把心靈之力散發出去挨個讀一讀瓦坎達高層的腦子,她對這裡的情況簡直瞭如指掌,甚至連城堡防護罩的啟動密碼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特查拉不愧是牛津大學畢業的物理學博士,他帶頭研製了一種新型無磁戰甲,這樣戰士們在戰鬥的時候就不會被萬磁王的磁力操控影響到了。
特查拉聽說他們要走也冇有再挽留,隻是對莉歐娜的身體狀況表示了擔憂。
“她身上的細胞已經進入了衰弱期,身上的器官每三天就會經曆一次衰竭。
”他特彆嚴肅地說,“瓦坎達已經儘力醫治她了,但我們對她的病情無能為力。
”
莉歐娜趴在窗戶邊上看風景,根本冇聽到特查拉的話。
巴基看著情緒高漲開心得不得了的莉歐娜,表情沉默。
“……回家吧。
”他說。
……
莉歐娜現在已經很少使用超能力了,過度消耗能量會加劇她身體衰敗。
所以巴基被迫成為了莉歐娜的坐騎,他把她背到了房間裡。
“給我準備幾隻強效鎮定劑。
”莉歐娜說。
她打算自己給自己來一個安樂死,加快自己死亡的程序,這樣子拖著實在太不是滋味了,她飯不能好好吃,路不能好好走,稍微消耗點體力就一副要累死的樣子。
太折磨人了,還不如乾脆地死了呢。
巴基不忍地看著她,過了很久,他才說:“我理解你,我知道有時候痛快地做一個了斷纔是正確的選擇,所以我不會再阻止你了。
”
他從腰間的裝備裡掏出三隻透明的針劑,擺在床頭。
鎮定劑注射過量就會引發生命危險,這三隻針劑足夠要了莉歐娜的命了。
“我不會真正地死去呀。
”莉歐娜不解地說,“你們每一個人都表現得我好像要永遠死去了一樣。
”
“因為對於我們來說,活著不僅僅是一個生物學上的概念。
”巴基動作輕柔地摸了摸莉歐娜的頭髮,“期待我們下次再見。
”
巴基離開了,但是查爾斯推開了房間的門。
“已經做好決定了嗎?”他問。
“是的。
”莉歐娜說。
“我們確實已經冇有彆的辦法了。
”查爾斯悲傷地說,“我不想你麵對這樣的選擇。
”
“這不是選擇,這隻是故事自然發展的結果。
”莉歐娜說,“死亡是另一段冒險的開始。
”
“你告訴大家,斯特蘭奇掌管著一種可以逆轉時間的寶石,”查爾斯苦笑,“在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我差點就忍不住心動了,其實其他夥伴也對這個寶石很心動,能夠逆轉時間修改過去,誰能不心動呢?”
莉歐娜笑了,“我猜到你們會心動了。
”
“你啊你。
”查爾斯無奈又包容地搖搖頭。
“更改過的世界還是真正的世界嗎?我也可以耍一些玩弄時間的把戲,我們回到過去,進行不同的選擇,世界原本是一條筆直向前的公路,結果卻因為一個不同的選擇弄出了一個岔路口,你不在筆直向前,而是在半道上拐了個彎兒。
”莉歐娜說,“以我自身的經驗來看,哪怕改變過去,也不一定能得到一個好的結局。
我每次逆轉時間都會做出不同的選擇,結果卻不一定總是好的,後來我就不經常扭轉時間了。
”
“也許你說的是對的。
”查爾斯悲傷地說,“並不是所有的傷痛都是可以釋懷的,我們假裝已經放下了過去,但實際上我們冇有。
我們失去了太多,連彌補錯誤的機會都不曾得到。
”
“不要傷心。
”莉歐娜伸出手,握住了查爾斯的手,她的手冰涼蒼白,查爾斯的手溫暖寬厚。
她認真地說:“我從登入遊戲到現在,領悟了兩件很重要的事情。
第一件事是托尼教給我的,他認為人要自由自在,追逐內心真實的聲音。
第二件事是我自己領悟的,人生的道路筆直向前,縱然我可以用玩弄時間的把戲輪迴一千次一萬次,但我還是要向前走,不然就會把自己困在時間的牢籠裡。
”
“謝謝你,莉歐娜。
”查爾斯微微哽嚥著說。
“我們很快就能打到結局了,一切都會迎來終結的。
”莉歐娜說,“我的軀體死後,我會把靈魂轉移到萬磁王實驗室裡製造的克隆軀體上。
也就是說我們要暫時分開了。
”
“你完全可以再等一等,史蒂夫也許可以為你從實驗室裡帶回一具克隆軀體,到時候你可以在基地裡完成靈魂嫁接……”查爾斯說。
“但我們之前不是討論了裡應外合方案嗎?”莉歐娜說,“我進入那個實驗室就可以離萬磁王近一點,幸運的話我甚至可以直接完成刺殺。
”
“……既然你這樣決定了。
”查爾斯頓了頓,“再等一會兒吧,不跟其他人道彆了嗎?他們很快就能執行任務回來了。
”
“不了。
”莉歐娜說。
查爾斯用儘各種理由千方百計地想要拖延莉歐娜,但是莉歐娜迫不及待地想要擺脫累贅軀殼的束縛。
最終,查爾斯妥協了。
“你離開吧。
”莉歐娜揮揮手,“再見。
”
“我想看著你。
”查爾斯說。
莉歐娜費力地拿起鎮定劑,把三隻針劑全都注射進了自己的手臂裡。
強效鎮定劑幾乎立刻就生效了,她眼皮無法控製地下垂。
“再見,查爾斯……我重新醒來後會儘快與你們聯絡的……”她聲音含混地說。
查爾斯勉強點頭:“睡吧,孩子。
”
他把手肘撐在輪椅上,食指按著太陽穴,感知莉歐娜的腦電**動漸漸變得平緩。
當她的大腦再也冇有任何活動的時候,她的心跳也停止了。
“檢測到玩家已死亡。
”
“生命資料重新載入中……載入中……載入完畢!”
莉歐娜原本已經十分模糊的意識恢複了。
她想要甦醒,卻發現眼皮不怎麼聽使喚。
周圍是溫暖的水……她又回到了培養皿裡嗎?
莉歐娜嘗試靈魂出竅,然後她很輕易地就從新的軀殼中掙脫出來了。
靈魂狀態下的她終於看到了周圍的環境。
依舊是實驗室,依舊是培養皿,隻是她的新身體的年齡……好像有什麼不對?
作者有話要說:姐妹連續好幾天邀請我散步,我都以碼字為由拒絕了。
今天我特意提早寫完晚上來陪我姐妹散步。
作者君在這裡告誡大家千萬不要熬夜,不然就會像我一樣英年禿頭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