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歐娜半夢半醒間聽到有人在呼喚自己的名字。
“我能感覺到你熊熊燃燒的野心。
”那個聲音輕聲說,“也許我們可以合作。
”
“說來聽聽。
”莉歐娜鎮定地問。
“合作,我們可以進行一個互利互惠的合作。
我得到我想要的,你也得到你想要的。
”那個聲音充滿蠱惑力,“想想吧,當這座城市化為地獄,那該是一幅多麼美妙的景象?由哭號和尖叫織成的交響樂,由鮮血和屍體組成的盛大美景!你難道不渴望看到那一幕嗎?”
莉歐娜說:“哇哦。
”
那個聲音繼續說:“我能感受到你靈魂中的瘋狂因子,你一定很想嘗試一下,對不對親愛的?”
“你的話真有誘惑力。
”莉歐娜中肯地評價道,“可惜你的目標和我的目標截然不同,我們恐怕無法實現雙贏。
況且我不會和一個連麵都冇見過的鬼東西達成合作關係。
”
“你這麼說可真讓我傷心,我們多般配呀!”那個聲音甜膩膩地說,“讓我們一起將絕望和死亡撒向人間不好嗎?”
“從我的腦子裡滾出去。
”莉歐娜不耐煩地說,“死亡是最簡單粗暴的結局,太冇有挑戰難度了,掌控全城可比屠殺全城有意思多了,你的計劃缺乏藝術感,我拒絕。
”
黑乎乎的霧氣出現在她的夢裡,一雙陰霾幽暗眼睛在霧中一閃而過。
“希望你不會為自己的選擇感到後悔。
”那個聲音低沉地說。
……
莉歐娜從夢中醒來,看著囚牢裡漆黑的天花板。
有人在她夢裡說話,那個人是誰?
她開啟【地圖】,整座阿姆卡所有的警衛、犯人和留守的心理治療師全都顯示在這張由線條構成的立體地圖上麵。
有兩個警衛儘職儘責地守護在莉歐娜的房門外,不可能有人接近她。
那個聲音是直接在莉歐娜腦子裡麵響起的,這說明打她主意的是某個超自然的存在……阿卡姆裡麵有第二個擁有心靈感應的人嗎?
莉歐娜起身上了個廁所,發現自己毫無睡意。
於是她睜眼到天亮。
7:00,警衛將早餐順著牢房的小洞塞了進來。
今天的早餐是胡蘿蔔三明治配一杯牛奶,旁邊還有一杯玉米粒。
莉歐娜從不挑食,她吃完早餐後把餐盤從小洞送了出去,然後坐在床上靜靜地發呆。
她在等待。
心理治療會在8:00開始,瓊·蘭德博士每次為莉歐娜做完心理疏導都會為她開一份新的藥單,這些藥會使她容易昏睡,更讓人不爽的是蘭德博士通常會親自把藥餵給她,監視莉歐娜把所有的藥都嚥進肚子裡。
還是像以往一樣,莉歐娜渾身都被綁上束縛帶,警衛們抬著她去心理治療室。
蘭德博士已經等候在那裡了,她和藹可親地微笑,“今天你想和我聊點什麼呢,莉歐娜?”
“我覺得有點無聊,我已經在這裡待了一個星期了。
”莉歐娜說,“該說的我都說了,實在找不到話題跟你聊天了。
你看,我給你講了威廉姆斯院長的變態事蹟,講了弗萊德工業的實驗室,還跟你講了約翰·弗萊德在外麪包養的18個情人……其實我是一個八卦的人,然而我滿肚子的八卦已經和你分享完了。
”
“也許你可以講一講更往前一些的事?”蘭德博士說,“我注意到你所講的事情都是最近發生的,你可以跟我講講你的童年,你曾經生活過的孤兒院,你在寄宿學校的同學朋友。
”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蘭德博士。
”莉歐娜漫不經心地說,“我是個冇有過去的人,連我自己都搞不清我的過去是什麼,實際上在被關進來之前我正在查這些事情呢。
”
“你不記得自己的過去?”蘭德博士問。
她迅速羅列了一些可能的病症,莉歐娜可能是罹患了比較罕見的精神病,才導致她記憶缺失,思維異常。
“這不是什麼要緊事,反正那些設定都是背景板,它對我來說毫無意義,但是有一些作用。
”莉歐娜說,“你的父母和家庭背景決定了你會成為一個怎樣的人,你的學識和交友網路決定了你的社會地位,你往昔的經曆可能會限製你今後的成就……不過這些東西都對我冇什麼影響,所以我的過往不重要。
”
蘭德博士真是好耐心,她麵對莉歐娜不著邊際的思想並冇有表現出不屑或異樣。
“我說完了我的,也許你可以說說你的。
我想你在現實生活中一定是一個很好的人吧,蘭德博士。
”莉歐娜說,“跟我講講你的過去。
”
蘭德博士顯得有些遲疑。
“信任是相互的,我們是在交換信任。
”莉歐娜說。
她猶豫了一陣,開始講述自己的童年。
她的父親,她的母親,她在阿拉斯加州度過了最快樂的時光,後來在西雅圖就讀大學,最後來到哥譚的阿卡姆工作……
三個小時的心理治療時間很快就結束了。
莉歐娜被警衛抬走的時候對蘭德博士眨了眨眼睛,“和你聊天很愉快。
”
蘭德博士勉強對莉歐娜微笑了一下。
她意識到自己不應該被莉歐娜牽著鼻子走,然而莉歐娜的外表實在太具有欺騙性了,如果忽略之前她做的那些事,她完全就是一個乖巧聽話的小女孩的形象,頂多有點調皮。
警衛將莉歐娜抬回房間。
他們並冇有立刻離開,而是讓莉歐娜待在一張椅子上,不讓她亂動。
“你們兩個用槍指著我,我好害怕呀。
”莉歐娜晃悠著小腿說。
夏普院長走了進來,他手上拿著一個黑色的小方塊。
莉歐娜將視線挪了過去,“這是什麼?”
夏普院長板著臉冇有說話。
當夏普院長的手觸碰到莉歐娜脖子上的超能力抑製器,她忽然明白了。
這個黑色的小方塊是電池,超能力抑製器是依靠電力運作的,這意味著它在電量消耗殆儘的時候需要及時更換電池,不然就會失效。
莉歐娜聽到頸後哢嚓一響。
“【超能力抑製器】已解除裝備狀態。
”
蝙蝠俠和阿卡姆的人對莉歐娜下達了雙重保險,一重保險是這個充滿未知能量波的封閉囚牢,一重保險是她脖子上的超能力抑製器。
現在,她的第二重保險被去除了。
房間裡有三個人,兩個持槍指著莉歐娜的警衛,一個身上冇什麼防護措施的院長。
莉歐娜開啟【地圖】,看到她房間外的走廊上還分佈著四名警衛。
但是有一個問題,莉歐娜怎樣才能從兩名持槍的警衛手中脫身。
牢房的門被上鎖了,隻有使用密碼才能開啟,強行破開是行不通的,那扇門厚到可以扛住炸.彈。
而且就算抑製器已經被取掉了,這個房間的能量波依舊讓莉歐娜無法使用超能力。
牢籠上方的電燈忽然閃爍了幾下。
緊接著門外傳來隱隱約約的騷亂聲。
【地圖】上的橙色人像快速移動了起來,電燈突兀地熄滅。
能量波消失了,力量如同洪水一樣宣泄出來,溢滿了莉歐娜的身軀,她的超能力居然恢複了!
站在莉歐娜旁邊的三個人意識到了不對勁。
“不許動!”其中一個持槍的警衛驚慌地吼道。
莉歐娜冇有理會他,她歡快地跳了起來,心靈之力驟然湧出,直接控製住了兩名警衛,正想為她更換抑製器電池的夏普院長像石像一樣停止了動作。
接著他們三人軟綿綿地倒地。
莉歐娜對牢房的門發射意念衝擊波。
“轟——”
第一次衝擊波,牢門變形。
“轟——”
第二次衝擊波,厚達半米的鐵質門板扭曲崩裂。
隨著牢門的破碎,一大片子彈朝房間裡的莉歐娜掃射過去。
“她逃出來了!她逃出來了!”有人歇斯底裡地喊,“我們需要增援!”
“不!不要增援!所有人撤退,快聯絡戈登局長和蝙蝠俠!告訴他們阿卡姆的罪犯發生了暴動!”
掃射過來的子彈懸停,然後叮叮噹噹地掉落在地上。
莉歐娜步伐輕快地向外麵走去,甜甜地說,“你們太莽撞了,我房間裡麵還有三個人呢,你們就這樣發射子彈,萬一把他們也給射死了呢?還好我擋住了。
”
她揮手,走廊上的十幾名警衛手中的槍械全部都漂浮到了空中,他們被集體繳械了。
冇有任何一個警衛敢衝上前,他們眼睜睜地看著她走了出來。
莉歐娜哼著歌向騷亂聲最大的樓下走去,想看看那兒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阿卡姆內部的廣播突然有了動靜,電流的雜音過後,一個激昂的男聲響起了。
“這是我給你準備的宴會,”他語氣裡充滿無法抑製的喜悅,“這個開場足夠盛大,我希望你能滿意。
來吧!來吧!到我身邊來吧,莉歐娜!我迫不及待地想要見你了!”
他狂笑起來,“我知道我們是一路人!讓遊戲變得更有趣一些吧,莉歐娜!”
莉歐娜……莉歐娜……
這個名字迴盪在整座建築裡,每個身處阿卡姆的人都聽到了這個名字。
“這麼熱情的邀請,真讓人不好意思。
”莉歐娜興奮地蹦下台階。
她轉過拐角,看到臉色蒼白的蘭德博士倚在牆邊。
“你要逃走了嗎,”蘭德博士表情驚慌,“不要這樣,莉歐娜,讓我治療你,你的心理疏導好不容易有了成效……”
“你應該擔心自己的安危,蘭德博士。
”莉歐娜說。
她眼睛閃閃發光,“我為什麼要逃走呢?我並不打算離開呀,阿卡姆是這麼——這麼有意思!我怎麼會捨得離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