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發生得很突然。
商業街大樓上安裝的廣告螢幕在下一秒全部變成了雪花屏，接著哥譚市民家裡正在播放的電視訊道被切斷。
靜默過後，所有的電子螢幕重新回覆正常，上麵播放著同一個畫麵。
碧綠眼睛的女孩出現在電子螢幕上，她似乎是調整了一下鏡頭角度，等整個畫麵顯示正常了，她後退兩步，然後露出一個微笑。
商業街大大小小的店鋪高樓共安裝了上百塊放映螢幕，而整個城市中正在觀看電視的居民又有多少？
“會有多少人在看著我呢？”莉歐娜自言自語，“蝙蝠俠還冇有來，所以現在是我的時間。
”
她看著攝像頭開始自我介紹：“你們好，哥譚市的居民，我的名字叫做莉歐娜·布蘭特，你們應該覺得我的臉很眼熟，這段時間新聞經常播放我的通緝令。
”
莉歐娜態度很禮貌，她做完自我介紹後忽然想到該讓會議室裡的老頭們也露個臉，於是就把攝像頭轉了個方向。
“這位是約翰·弗萊德，弗萊德工業的老闆，哥譚市的藥品製造大商，你們日常使用的藥品基本上都是弗萊德工業製造的。
”
街頭放映螢幕和電視機裡出現了一個坐在轉椅上身材肥胖臉色煞白的中年男人，他似乎在努力使自己保持鎮定，但是卻失敗了，他的五官扭在一起，表情極度驚恐。
“至於剩下的這幾個……”莉歐娜把鏡頭轉向董事會剩下的幾個人，“他們不是什麼重要角色，我就不一一介紹了。
不過舞台劇裡的演員總要露個臉，讓觀眾知道他們在劇本裡扮演著什麼角色。
”她補充道，“——這是我編寫的劇本。
由於時間不夠，劇本完成得比較倉促，你們湊合著看看。
不過我覺得這裡正在上演的故事應該比無趣的新聞和狗血的肥皂劇有意思多了。
”
“因為這裡的每個人都是本色出演呀！”
會議室的全貌被展示了出來。
這裡一片狼藉，像是被炮彈轟炸過一樣，玻璃碎片散落一地，會議桌上電腦和紙質表單擺放散亂，白色紙頁上的血跡呈噴濺狀。
西裝革履的大人物們驚恐地擠在一起。
手部受傷的男人用襯衫綁住手止血，他看上去已經有些神誌不清了。
一具屍體趴倒在會議桌上，他眼睛睜得大大的，額頭上的彈孔猙獰可怖。
“也許我應該打馬賽克？”莉歐娜說，“爸爸媽媽請捂好你們孩子的眼睛。
”
她清清嗓子，把鏡頭挪了回來。
“本劇由莉歐娜·布蘭特編劇、導演，主要演員是約翰·弗萊德以及弗萊德工業董事會全體成員，技術顧問是韋恩集團總裁盧修斯·福克斯。
特彆鳴謝為本劇演出提供場地的哥譚皇家酒店！”
她舉著手假模假樣地鼓了鼓掌。
“任何一個警方人員，任何一個城市義警，如果你們試圖從我手中奪取通訊放映係統的控製權，讓我的劇無法順利演出……那麼，看清楚那個趴著的人了嗎？那具屍體就是我對你們的迴應。
”莉歐娜說，“其實殺不殺那個人對於我來說是無所謂的，反正他就是個無關緊要的臭蟲。
但我知道我必須殺個人展示一下來我的危險程度，否則你們不會把我的威脅放在心裡。
”
“就像那位盧修斯先生，我威脅他我要殺人的時候，他拒絕合作，可當我殺了人，他就立刻乖乖聽話了。
”
“這是一件很簡單、很純粹、很好解決的事情，希望你們不要讓事情變得複雜。
反正你們阻止不了我，倒不如乖乖配合我，你們還要保護這間會議室裡的人不是嗎？通常情況下我不會殺人，所以我警告你們，不要激怒我。
”
“我宣佈，演出開始啦！”莉歐娜再次鼓掌，“我來客串旁白。
”
……
“故事的起始點是沃金沃森孤兒院，院長威廉姆斯照顧著二十幾個無家可歸的孩子……”
阿加莎發現自己的牙齒在打顫。
但不是因為恐懼或震驚什麼的。
她眼睛緊緊盯著電視螢幕，螢幕上的那張臉令她無比熟悉。
威廉姆斯死了，孤兒院被雇傭兵炸燬了，活下來的孩子被轉移到另一所更好的孤兒院，孤兒院依舊是韋恩集團資助，但院長變成了一個和藹可親的老太太，阿加莎再也不用擔心受到侵害。
可過去的經曆如同噩夢，糾纏著她，讓她在深夜裡無法入眠。
莉歐娜失蹤了，有人說她被警察帶走了，有謠言說威廉姆斯不是死於醉酒意外，他是被莉歐娜殺死的，新聞上播報的通緝令就是證據，而警察的反應更加證明瞭這一點。
曾經和莉歐娜相處過的人都被傳喚到警局接受調查，他們仔細盤問她和安格斯，詢問莉歐娜在孤兒院時是否有過什麼不同尋常的表現。
阿加莎沉默應對。
離開警局的時候，她差點忍不住吐露出心中隱藏已久的秘密。
但是她忍住了。
“……孤兒院成年的孩子，一些會考入大學繼續讀書，一些會離開庇護所隨便找點工作。
然而成年後離開沃金沃森孤兒院的孩子全都杳無音訊，他們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他們是去哪了呢？”
莉歐娜的聲音鑽進阿加莎的耳朵裡，她無法剋製地握緊了拳頭。
——他們都死了。
阿加莎表情扭曲。
“他們都死了。
”
莉歐娜笑著說。
……
“到你了，”莉歐娜用槍柄敲了敲弗萊德油光光的腦門，“說出來，弗萊德先生，說出你的罪行和你曾經做過的事。
”
弗萊德像個孩子一樣抽泣著，但這並不會讓人對他產生同情與憐憫。
“我進行非法人體實驗……實驗個體來自各個孤兒院。
”弗萊德嘴唇哆嗦，“沃金沃森孤兒院是其中一個。
藥品需要進行臨床實驗，公司並不能找到足夠的實驗個體，為了確保銷售藥品的安全性，我們隻能……”
“不要賣可憐，不要對你的行為進行解釋。
”莉歐娜和顏悅色，“你隻需要說出事實和結果。
”
弗萊德不肯再說話了。
莉歐娜說：“你是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嗎？那我問你答——充當實驗個體的孤兒，死亡率是多少？”
“……百分之百。
”弗萊德感覺自己的嘴巴不受控製了。
“你們在實驗什麼藥品？”莉歐娜問。
“一種新型烈性毒.品。
”
“為什麼要研製毒.品？毒.品的效果是什麼？”
“為了錢。
”弗萊德拚命地想控製自己的嘴，可是他的靈魂和**似乎被完全割離了，他的靈魂無法控製**，控製他**的是站在他旁邊的小惡魔。
“毒.品會產生強烈的性.欲和致幻效果，服用過量就會心血管爆裂致死。
我們銷售毒.品的窩點是鑽石區的黑利帕克酒吧，總有客人會願意嘗試一下新藥，而且那裡是企鵝人的地盤，冇有人會懷疑到我們頭上。
弗萊德工業是一家合法企業，我們不會在明麵上銷售毒.品，所以我們找了合夥人，企鵝人就是我們的合夥人。
”
莉歐娜掰著弗萊德的下巴，強迫他看著鏡頭，“繼續說下去，弗萊德，說出所有事情。
”
“……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我不能再說了，他們會殺了我的！”弗萊德驚恐萬狀，他忽然又能控製自己的嘴巴了。
“誰會殺了你，你的合夥人嗎？”莉歐娜嘲笑地說，“比起他們，你更應該擔心近在眼前的我。
是因為我長得太漂亮了，所以你才覺得我冇有你的合夥人可怕？”
“……稻草人，”弗萊德不受控製地說出這個名字，“他幫助我們研究新型毒.藥。
”
“還有其他的一些事情，弗萊德。
”莉歐娜說，“難道你們隻做了買賣毒.品和做人體實驗、勾結阿卡姆罪犯這幾件錯事嗎？”
弗萊德眼淚鼻涕一起流了下來，接著他顫抖著訴說了自己和公司董事會的罪狀。
在警局裡麵安插內鬼——這是肯定的。
收買政府官員——有權勢的人都會這麼乾。
洗錢——黑錢不可能流入弗萊德的個人賬戶，所以洗錢是基本步驟。
買賣婦女強迫賣.淫——主要地點是黑利帕克酒吧。
試圖操控下一任市長選舉——哇哦！莉歐娜稍微有點吃驚了。
她調整一下鏡頭方向，“好啦，現在我們搞清楚前因後果了。
”她指了指痛哭流涕的弗萊德，“弗萊德為了錢和權勾結企鵝人和稻草人做人體試驗買賣毒.品，甚至想要操控選舉……我該說你有野心呢？還是該說你太愚蠢呢？”
稻草人不是什麼善人，他是一個製毒專家，甚至做出過向全城人投毒這種事。
企鵝人的勢力大到難以想象，他本身就出身哥譚最有權勢的家族之一。
弗萊德和這樣的人合作，最終隻能自食惡果，自取滅亡。
“你們一定很疑惑吧？你們一定在疑惑我為什麼要公開播放這些內容。
我當然不是在伸張正義揭露陰謀，我隻是想讓哥譚認識我。
”莉歐娜說。
弗萊德眼角抽搐，尖聲叫道：“你這個瘋子！他們會殺掉你的，你已經得罪他們了！他們會殺掉你的！你等著……你等著！”
莉歐娜把槍口對準他的太陽穴，乾脆地扣動扳機。
“嘭——”
血液噴濺，攝像頭沾上了血跡。
“你冇用了，可以去死了。
”她模仿電影中牛仔的動作吹了一下冒煙的槍口。
弗萊德的頭軟軟地歪向一邊。
“你們大概可以把這看做宣戰。
”莉歐娜說，“就如這隻臭蟲所說的那樣，我已經得罪了稻草人和企鵝人，蝙蝠俠也將抓捕我……話說他怎麼還冇來？”她搖頭，聳肩，“我的目的很簡單。
”
“我要顛覆這個城市已有的，然後奪取我將要擁有的——一切！”
“不管是權力、地位、金錢……亦或是規則，凡是我想要掌控的，我都會去取得。
”
董事會裡有個心靈脆弱的老頭被嚇暈過去了，還有人尿了褲子。
“……這是錯誤的，孩子。
”盧修斯·福克斯眼神裡帶著疲憊和痛苦，“我無法勸說你停止這種可怕的行為，但我一定要告訴你什麼是對、什麼是錯。
”
“我不在乎對錯，”莉歐娜把弗萊德的屍體從轉椅上拽開，自己坐了上去，她腳尖點地控製著椅子轉了個圈，聲音輕快地說，“我隻在乎事情是否有趣。
”
她偏過腦袋看向沾著血的攝像頭，笑容可愛極了，“你們說呢，親愛的觀眾們？”
正在這時，會議室的牆壁發出了可怕的碎裂聲。
身著漆黑戰甲的男人肩上扛著一件造型奇特槍形武器，把它對準了莉歐娜。
“直接破門不比破牆容易多了？”莉歐娜從轉椅上站起來，把意念之盾的防禦開到最大，“你現在纔出現，是去取裝備了嗎？”
“我給過你機會了，布蘭特。
”蝙蝠俠肩上的槍形武器爆射出耀眼的藍光。
“嗡——”
劇烈的能量波擴散了，莉歐娜的意念之盾在這股能量波的作用下消融。
“你遭受到未知能量武器的攻擊。
”
“你的超能力等級不足以抵消能量武器的負麵效果，10分鐘內，你的超能力將被壓製90。
”
……隻是90而已。
莉歐娜瞬間做出了應對。
她用殘存的意念之力抓起一個縮在牆角的董事會成員，直接把他從玻璃窗破洞扔了下去。
這樣的高度，掉下去必死無疑。
“二選一，蝙蝠俠。
”莉歐娜跌跌撞撞地後退，“去救掉下去的人還是抓捕我。
”
攝像頭支架倒了，她冇空管它。
莉歐娜不知道剛剛這一幕有冇有被拍到。
蝙蝠俠身體一頓，立刻做出了選擇，他向窗外飛撲的同時還不忘對莉歐娜發射了一條鉤爪。
莉歐娜輕而易舉地掙脫鉤爪的束縛，她聽到會議室外麵傳來嘈雜的聲音，警察衝上來了。
窗外是蝙蝠俠，會議室走廊裡是警察，她腹背受敵。
“瞧呀，留幾個人質總是有用的。
”莉歐娜隨手扯了一個人，把槍吐了……”可話雖如此，她還是高聲喊道，“你們要是衝進來我就乾掉他！”
被莉歐娜挾持的中年男人一個哆嗦，嚇尿了。
莉歐娜：“……f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