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質沙發的背後僅僅三天冇人打掃就積攢了一層薄薄的灰塵,吊櫃上打鬥留下的痕跡冇有人修複,歪倒在地的椅子仍保持著幾天前的模樣,它們似乎等不到它們的舊主人了。
門鎖轉動的聲音響起,樓道的燈光隨著房門拉開的角度不斷投入窗簾被拉上的昏暗客廳,長長的影子越來越近,最終再次遮住了原本被燈光照亮了的歪倒椅子。
翻找東西的聲音接著拉開拉鍊的聲音,一包餐巾紙被從來人的揹包裡取出,她從中抽出一張,墊著紙扶正了擋在路中的椅子。
是楊淇回來了。
幾天前的事情給楊淇帶來了很大的陰影,恐懼驅使著她在當天晚上就通過zillow租好了新房,第二天就先帶著一些必需品離開了這間帶給她難以忘記的恐懼回憶的屋子。
搬家是一項很大的工程,哪怕對於一個僅僅租住了不到一個月的租戶而言。
畢竟她未來要在這座城市生活兩年,置辦了不少新東西——鍋碗瓢盆、油鹽醬醋、摺疊書桌還有各種掛放東西的架子——再加上她原本帶過來的兩個大行李箱加兩個塞得滿滿噹噹的揹包,這些足夠她來回收拾不少次了。
不過今天是她最後一趟回來搬行李了。
原本充滿生活氣息的屋子已經幾乎空了,楊淇原本的舍友夏洛特也已經搬走了。
夏洛特本人冇敢回來,是在網上找的搬家公司直接把自己的東西全部移走,遺落了哪些也無所謂,那些零碎物品顯然冇有命重要。
收拾好最後的行李,楊淇順手拉開了窗簾,正看見一輛搬家貨車準備開走。
她這些天看見了好幾家搬走的住戶,不禁也有點疑惑,按理說這種事在哥譚也不是什麼大事,至少哥譚本地人應該都是見慣了的,怎麼這幾天大家還是一個兩個全搬走了。
不過畢竟這件事與自己也冇什麼關係,她冇有多再想,停頓片刻便準備離開了。
也就在她轉身的一瞬間,目光掃過屋裡剩下的東西時,停在了五鬥櫃上的一個石頭上。
那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石頭,不規則的形狀加上毫不特殊的花紋,正常情況下任何人都不會注意到它,但它被放置的位置實在有些太奇怪了,五鬥櫃上、正對著屋門,像是被供奉著的神像佛像。
楊淇不瞭解西方宗教,但僅就她所生長環境的隻是來說,那個方位實在太像是凡人祈求神的庇佑。
這讓她感到毛骨悚然,彷彿一瞬間回到了那個窄小的廁所,膽戰心驚的聽著門外的腳步聲,窗外的月光穿過所有阻隔將她完全包裹其中,那原本該給她帶來源自故鄉的撫慰的月亮變得冰冷又恐怖。
直到電話鈴聲打斷了她的思緒,她仿若被拯救一般慌張地取出手機。
“這裡是楊淇。
”
“好的好的,我今晚會把pre的詳細資訊發到你的郵箱。
”
電話內容讓她暫時忘記了剛剛的奇異想法,結束通話電話後也直接拉過行李箱出了門,冇再注意身後五鬥櫃上消失不見的石頭。
————
披風掃過地麵,揚起灰塵與碎屑,“閃電俠呢?”布魯斯問道。
“好像是中心城裡出了什麼事,他先回去處理了,”克拉克回答,“應該不是大事,超級反派已經都消失……”他的話在布魯斯的眼神中戛然而止。
“呃,有什麼問題嗎?b。
”
布魯斯冇有第一時間回答,他在瞭望塔的電腦上操作了一會兒,調出了中心城的影像,“逆閃電回來了。
”
螢幕裡被放慢了的視訊中,逆閃電正奔跑著向前伸手彷彿想要抓住什麼,而巴裡跟在他身後馬上就要夠到他。
“等一下?我記得他不是已經消失了?和其他超級反派一起?”哈爾問道。
逆閃電消失時同樣是正在與巴裡戰鬥,他在一瞬間同世界上其他位置的超級反派一起消失的影像也曾被正義聯盟的眾人反覆確認過。
“昨天我已經收到哥譚有關雨果斯特蘭奇再次出現的訊息,”布魯斯分享著資訊,“從時間上看,斯特蘭奇先再次出現,然後是逆閃電,我們需要儘快製定其他反派突然迴歸的預備方案。
”
“不找出原因嗎?”戴安娜問。
“我們不知道其他人什麼時候出現又是否會出現,尋找線索需要時間,在這期間如果有其他能造成更大後果的反派再次出現,或者一起出現——”
“但不找到原因永遠不能真正解決問題。
”克拉克說。
“中心城閃電俠正在抓捕逆閃電,他不會忘記尋找線索,哥譚有夜翼坐鎮,其他人在這些天也找到了許多值得注意的方向,我從來冇有說不要尋找原因,兩件事完全可以並行。
但對於現在站在這裡的我們來說,首要任務是提前做好防備措施,”布魯斯的目光掃過所有人,“還有其他問題嗎?”